陆时鸣真的去书店买了几本辅导书,阿文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陆时鸣要好好学习也是真的。
陆时鸣回到学校,程睿和邱航在篮球场打球,赵桥和唐与被抓去围观。
阳城十月还算不上太冷,附中虽然是阳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但是在劳逸结合上也比较人性化。
不会给学生太大的学习压力,也很少会有老师占体育课的事情发生。
唐与和赵桥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唐与嘴里不停的叭叭:“没想到程睿打球不错啊。”
“你是第一次看他们打球?”
赵桥疑惑的看他,唐与点头,这还真的是第一次看他们打球。
“果然,你的心给了陆时鸣,都不关注把前桌同学的情谊放在心上了。”
“……”唐与皱了皱鼻子:“你在瞎说什么——”
赵桥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不是吗?这段时间你们同出同进,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学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做什么事儿呢。”
唐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刚想开口在反驳什么,球场传来口哨声和尖叫。
程睿看着脱离球场的球就要朝着唐与砸过来:“唐与,你——”
唐与听到自己的名字,他闻声看去,一颗篮球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砸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来挡,半天没有等到球砸下来的重力感。
唐与小心翼翼的移开手臂,篮球被一只大手好好的拦下来,距离他仅仅只有一点距离。
赵桥看过去,眼睛都睁大了:“卧槽——”
陆时鸣站在唐与的身后,挡住了这颗篮球。
程睿连忙跑过来:“唐与,你没事吧?”
唐与呆呆的点头,“没事。”
“还好陆时鸣接的即使,我看这球是用力的,砸到肯定要出问题。”程睿松了口气:“谢谢你阿,陆时鸣。”
陆时鸣把球还给他,声音有些冷:“没事。”
唐与这才转头去看他,陆时鸣半垂着眼眸,刚刚给他挡球的手垂在身体的另一侧,另外只手里提着刚买的辅导书。
“怎么?”陆时鸣看他傻呆呆的样子,“吓傻了?”
“没、没有的事,谢谢。”
明明陆时鸣就在眼前,可脑海却是他站在街边,微微低头叼烟的模样。
篮球场上的学生很快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陆时鸣没兴趣看球,转身回到教室。
赵桥抬手将他的下巴收回来,望着陆时鸣离开的背影,“卧槽,他也太帅了吧,我还以为那个球真的要砸到你了。”
唐与也以为,那颗球会砸下来,但是没想到陆时鸣居然出现了,还稳稳当当的接住了。
“他刚不是和他朋友在校外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桥用手肘戳了几下唐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袋,“他手里的袋子是书店的吧?”
唐与没注意听他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心跳从陆时鸣出现在他身后开始,就便漏了半拍。
陆时鸣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烟草味,意外的很好闻……
唐与想到这,顿时涨红了脸,赵桥惊呼:“我的天哪,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桥的声音很大,惹得不少人看过来,邱航离他们最近,跑过来,“唐与,是不是刚才……”
唐与猛地站起来,“没事,没事,我就是太热了!对,太热了!”
说完,唐与没等任何人的回答,朝着教学楼跑去。
-
唐与来到洗手池,不停用冷水拍打在脸颊,试图让温度褪去。
但是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唐与甩了甩脑袋,额头上被打湿的发尾落下几滴水珠。
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时鸣。
站在他身后,身上烟草味,目光沉沉。
唐与弯着腰,看着水槽里的水一点点流入管道,双手不自觉的扣在水槽边,他用了力,指尖开始泛白。
我真的是疯了——
唐与不知道在水槽边待了多久,他听到球场那边传来惊呼声,这才回过神来,用袖口擦了擦下巴的湿润。
唐与掏出手机来,赵桥在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赵桥:你干嘛去了?
赵桥: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赵桥:我去你们班找你,你人呢?
赵桥:陆时鸣也去找你了。
唐与瞪大眼睛,他手指有些发颤,拨通赵桥的电话,还没等赵桥开口问说,他立马说:“陆时鸣怎么去找我?”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你又没回我消息,我只好去教室找你,结果只有陆时鸣。”赵桥啧了一声:“是不是很感动?我对你这么关心。”
“……”唐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和陆时鸣找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说你太关心陆时鸣。”赵桥顿了一下:“去教室找你,没看到你,还是陆时鸣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我谢谢你阿——
唐与话到嘴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叹了口气,往教室那边走:“我没什么事,我现在就往教室——”
刚走过转角,上楼梯,有人在他身后拉了他一把,唐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唐与没回过头来,一只大手从他身后覆上他的额头,那人声音低沉:“是有点烫。”
唐与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陆时鸣的声音。
唐与突然没说话,赵桥在电话那头喂了好几声。
随后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人,我找到了,是有点发烧,我带他去医务室。”
是陆时鸣的声音。
赵桥望着被挂断的界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唐与此时感觉自己的脸颊比刚才还烫了。
陆时鸣松开手,问他:“你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我……”唐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刚才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人的身影。
陆时鸣把他转过来面对他,刚才他就发现,唐与额前的头发有点湿润。他蹙眉,绷着嘴角,“去医务室。”
不等唐与拒绝和回答,陆时鸣强势的带着人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师递给唐与体温计,“这段时间流感比较严重,先量个体温看看。”
唐与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手里握着体温计,半天没有动静。
陆时鸣站在一旁,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很轻:“怎么了?”
唐与抬眼看他,慢吞吞的抬起手来,将体温计放在腋下。
这几分钟对于唐与来说太漫长了,特别还在陆时鸣的注视下。
唐与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要不你先坐下来吧?”
陆时鸣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老师,周围除了一张床和唐与屁股底下的椅子,还真的找不到多余的椅子。
“你要我坐哪里?”
唐与这才发现,旁边根本没有多余的椅子,不禁开始小声嘀咕:“这么大的学校,连个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陆时鸣微微挑眉,他听的很清楚,但是没有接唐与的话。
五分钟到了,老师转过来,看到一高一矮的身影,“体温计拿给我吧。”
唐与乖乖拿出来,刚想站起来走过去,陆时鸣很自然的将体温计接了过去,递给老师。
“三十八度。”老师看唐与脸颊还是红红的,“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感觉头疼。”
“我给你写个假条,一会拿给你们班主任签个字,三十八度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老师转过去抽了一张纸,“你叫什么名字?”
“高二七班,唐与。”
“现在流感很严重,不要用冷水洗脸洗头。”老师写好假条,拿给他:“回去多喝水,如果体温升高了就吃点退烧药,家里有退烧药的吧?”
“有的,谢谢您。”
出了医务室,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早,郭剑不一定在办公室。
还是陆时鸣提议:“先回教室,一会我把假条拿去办公室签字。”
又是这样。
没有给唐与拒绝或者同意的机会。
可唐与偏偏还觉得这样的感觉不错。
唐与不止一次认为,他不仅仅是疯了。
陆时鸣走在他跟前,唐与微微低头走在身后,因为头疼的关系,总觉得脚下很轻。
他很久没有生过病,在家里林清清时时刻刻注意他的身体健康。
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他都记不起来了。
回到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都下去看程睿和邱航打球。
唐与一回座位上,整个人就病恹恹的趴在桌上。他侧头过去看,陆时鸣正在看书。
可能是脑子发昏的关系,唐与盯着陆时鸣看了很久,都没有觉得害羞的意思。直到陆时鸣被他盯得受不了,这才偏头看向他:“看我的脸好睡觉?”
“什么……?”
“我说,你老是盯着我看,这样睡得好?”陆时鸣难得重复一遍。
如果是换做平常的唐与,估计现在都已经急得跳脚。
但生病的唐与却不这觉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边?”
唐与脸颊红红的,就连眼睛看起来都比往常红了点。
陆时鸣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唐与的眼里像是汪着一摊水一样,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陆时鸣轻轻啧了一声,“想知道?”
唐与脑子昏昏沉沉的,看人都有些模糊,“嗯,想知道。”
难得的乖顺,不想往常一样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太阳。
陆时鸣不留痕迹深呼吸一口气,他凑得离唐与近了些,明显感受到唐与的呼吸变的沉重起来。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