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喜欢你——
你说,会不会来救你——
唐与面不改色,整个人呆愣在沙发里。
安哥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明白七七八八,倒是威远没看清形式,正准备在招呼一巴掌上去,还是安哥喊住了他。
“小朋友长的白白净净,打坏了怎么办?”
安哥话里带着讥讽,威远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整个人覆在唐与的跟前,大半的光都被威远遮住。
唐与藏匿在阴影之下,他抬眼看威远,眼里依旧带着愤怒不甘。
威远揪起唐与的衣领,整张面目狰狞的脸放大在唐与面前,他喷洒出来的气息,带着异样的味道。
唐与微微皱眉,威远咧嘴一笑,轻松将人提起,另外只手直接朝着唐与的腹部重重一拳。
唐与一声闷哼,也没有喊疼。
安哥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有骨气,就看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拿出手机对准唐与和威远。
此时的唐与被跌倒在地,腹部和脸上隐约传来的疼痛让他保持绝对清醒。
录好一段像,安哥又欣赏一遍,这才发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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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鸣收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客厅里的周若梅刚想去询问发生什么事,就见到陆时鸣脚步慌乱的跑出来。
“妈,你早点睡,我有点事出门一趟。”
他走的很急,周若梅都来不及问。
出了门,陆时鸣给安哥打电话,那边接听的很慢,陆时鸣皱紧眉头,他大步跑下楼,电话这才接通。
安哥慢悠悠的接听电话,在那之前还示意威远不要打了,威远蹲在唐与的面前,笑容越来越狰狞。
“陆时鸣。”
唐与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他浑身都疼,又分辨不出来哪里最疼。
“视频满意吗?”
“安绍,有什么事你冲我来。”陆时鸣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喜怒。
安绍吹了一声口哨:“那你打我的人,怎么没想到冲我来?”
“那是他们不安分,在酒吧里对女人动手动脚。”
“谁不知道萧景琛是出了名的浪子,没准是故意派人勾搭我的人呢?陆时鸣,你跟在萧景琛身边这么久,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陆时鸣微微眯着眼睛,没有在说这个话题,“人在哪?”
安绍听闻,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这里装腔作势?”
话音刚落,威远又对着唐与拳打脚踢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闷声,陆时鸣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
安绍看着通话界面,威远这才停下来,他扯着唐与的头发。
唐与疼的维持不了面部表情,安绍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陆时鸣就是这样见风使舵的人,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跟他纠缠在一起,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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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内的陆时鸣,永远绷着个脸,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校外的陆时鸣,唐与从未了解过。
上次躲在画室,他应该就知道,陆时鸣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出入的场所,和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明明早该知道……
唐与从来都不想正视关心这些,不管外人的嘴里怎么说,他看到的陆时鸣又是真真切切的。
比起身上的疼痛,心里闷闷的感受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种不明不白的情绪,又在一起的爬满全身。
恍惚之间,脑海里闪过陆时鸣的脸。
唐与垂下眼皮,可他认识的陆时鸣,真的不是别人口里的那样。
唐与微微张开嘴,仓库锈迹斑斑的贴满被人用力敲打。
威远一惊,安绍皱着眉,指使威远去看看。
威远悄悄打开一条缝隙,没反应过来,大门被用力的推开。
陆时鸣头发凌乱,身上还沾了不少水渍,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净。
他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唐与,唐与背对着他,身上捆绑着绳子,校服松松垮垮的凌乱不堪。
安绍没想到陆时鸣来的这么快,但是见他后面没人,又稍稍放下心来,“一个人都敢闯进来,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唐与竖起耳朵听,甚至想要挣扎的扭动身子往后看去。
陆时鸣没有说话,威远更是一脸兴奋。
很早之前他就听说过少年的名字,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动手。
还没等安绍出声,威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陆时鸣出手。
唐与好不容易将身体挣扎过来,他看到陆时鸣和威远纠缠在一起。
他从没见过陆时鸣打架的样子,真的就和别人口里说的那样,看起来狠厉,不近人情。
唐与觉得喉咙一哽,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安绍忽然蹲下来,在唐与的耳边轻声说:“看到了?这就是陆时鸣,是不是和在学校的他不一样?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松的拿捏附中附近的混混?就靠这一双拳头。”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吧——”安绍的话直接砸向唐与的心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陆时鸣看了一眼唐与,唐与此时双眸充满震惊,看起来有些刺眼。
他将视线收回去,眼前的威远已经占了下风,他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刚想开口说什么。
安绍站起来,朝着他们二人走去。
只有唐与眼睁睁的看到,安绍从后背掏出一把匕首。
唐与哑着嗓音,保持最后的清醒,大喊了一声:“陆时鸣,他有刀!”
安绍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一脸凶狠的样子,他亮出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再次朝着唐与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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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与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淡蓝色天花板,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身上的疼痛让他清楚的记得,他被绑架不是梦,是真实存在。
门外的交谈声清晰可见,唐与立马分辨出是萧景琛和陆时鸣。
“唐与好点了吗?”
“还没醒。”
“安绍那边我会处理,这件事因我而起,连累唐与了。”
“这件事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当时我处理的不够痛快,这才牵扯唐与。”
“别这么想,时鸣,当时你是出于好心去解救那个被骚扰的女孩,我也是赞同你这么做。不然阿标他们不会喊来这么多人。”
“我知道。”
“你好好陪着唐与,剩下的交给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学业。”
萧景琛走了以后,陆时鸣站在病房前很久,这才打开门走进去。
唐与在那一瞬间又立马闭上眼睛,他听到细微的声响,陆时鸣坐在病床旁边,似乎还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陆时鸣半垂着眼眸,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心里百般不是个滋味。
萧景琛说,安绍跟着唐与有一段时日,就为了找时间下手。
想用唐与威胁陆时鸣,在用陆时鸣威胁萧景琛,为的就是那条酒吧街。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那点贪婪的**,祸害无辜。
“唐与。”陆时鸣轻声喊他,唐与的眼皮微微抖动:“你装睡不太行。”
“……”
唐与这才缓慢睁开眼,陆时鸣难得一脸憔悴的样子,他扬起笑容:“嗨——”
陆时鸣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唐与这笑,总之看的他喉咙一哽:“你是傻子吗?我是不是告诉你,别太晚回去。”
唐与一愣,陆时鸣神情认真,从脸上看得出来,带了愠怒。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再说了,我也要画画啊。”
陆时鸣沉下眼,唐与慢慢坐起身来,他这才看到陆时鸣左手被绷带包扎。
唐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猛然间,他想起安绍手里有刀。“那人划伤你了?!”
唐与一连三问,让陆时鸣心里更难受,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沉默良久,陆时鸣说:“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
唐与眨了眨眼:“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身上也没有这么痛了,也亏得我硬朗,抗揍。”
陆时鸣听到这个回答,深呼吸一口气,“唐与,你真的是个傻子。”
唐与听出他语气不太对,还没等他开口,陆时鸣微微垂下头来:“抱歉。”
这两个字。
从未想过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唐与这才发觉,自己会不会有点缺心眼,陆时鸣这么内疚,他还有闲心说笑。
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陆时鸣。
他也不想陆时鸣,而对他产生内疚。
两人沉默半天,唐与收起了刚才轻松的语气,缓慢的说道:“陆时鸣,其实刚才你和萧哥在门外的话我听出了个大概发生什么事。”
“骚扰女孩那件事,是不是邱航在的那次?后来你脚受伤,再到我被绑架,都是同一个人吧?”
“我想,当时你帮那个女孩,也是帮了邱航,虽然和邱航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不用内疚阿,我又不傻,很多事我都能明白,我又不是真的只有三岁。”
唐与就是这样,从来不会表露在意什么,但是他又不会放过每一个细节。
他能将所有的事联系起来,只是因为他觉得太巧了。
“我不懂你们那边的规则,但是我知道,我认识的陆时鸣不是别人口里那样的人。”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