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时分,周星子的贴身侍女铃铛闯入正在下棋的小院里面带来了周父要去往下一座要塞的消息,周星子听闻消息眼睛里面闪出一丝失落,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而让笑容再一次爬上脸庞安,她笑着宽慰一脸失落的林辰焉。
周父是粮草大员自然不会在狼城就呆按照周夫人的性子,必然是周父要看好周星子相比周星子定然不可能留下林辰焉想。
“你怎么了,我不是还没有走吗!怎么这就开始伤心了吗?”周星子笑着问道,她的笑里面带着宠溺和玩味,在狼城的日子她愈发的卸下了大家闺秀的外壳,露出了她本身热烈的性格。
“当然伤心了,我好希望你多留几天!”林辰焉说,她的语气里带着慢慢的失落。
“多留几天也一样早晚是要走的!”周星子说。
“我希望你一直不走,一直和我在一起!”林辰焉说,她扮演着一个幼稚的孩子用撒娇一样的口吻说出了她隐藏在她心中最晦涩的感情。
“一直.....那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父亲去往边防的个个要塞狼城是第四站。”周星子说道,其实若是林辰焉可以同她一道前往倒也不错,至少路上多了一个玩伴。
“对唉!我可以和去问我哥哥,你在这里等我啊!”林辰焉听到这里她冲出小院子像是一道飞去的虹影。
“小姐!”紫鹃还要喊住她让她跑慢一点。
“紫鹃,你不要叫她你拦不住的!”周星子说,她拦住紫鹃不想让她废嗓子。
“也对,对了周姑娘要不要画画房间里还有画纸!”紫鹃说。
“那劳烦紫鹃姑娘帮我取过来吧,正好那只小牛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周星子说,紫鹃带着铃铛手脚麻利的将东西取了过来就在小院子的石头石头桌子上面铺开。
“紫鹃,你跟着你家姑娘多久了?”周星子挥笔将水墨晕染开。
“想来大概有十多年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紫鹃说,她确实记不太清楚了,她是个笨人脑子简单了记下了重要的东西就塞不下了。
“哎呀!紫鹃姐姐我家小姐是问你,你是怎么来林姑娘这里的。”铃铛说她是一个沉默的女子一直默默的跟在周星子身边。
“是这样呀!我小时候是弃婴后来被一个老乞丐抚养后来老乞丐死了我就在扬州城里面流浪小姐可怜我便把我收到身边,小姐对我有再生之恩。”紫鹃讲出了自己初遇林辰焉的经历,寥寥几字,可在她的记忆里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春寒料峭的二月末,自己被扔在扬州桥便的水岸上就快要饿死,是小姐给了一件披风,一口热食。
“原来是这样,紫鹃姑娘生的真好看!”周星子抬头应答顺道夸了紫鹃姑娘一句。
“周姑娘过誉了。”
“紫鹃,我知道你与你家小姐亲密无间,但是我私下里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可好?”周星子问,她眼睛里面带着一点点渴望。
“不知道周姑娘要打听什么?”紫鹃问。
“紫鹃姑娘知道阿缘吗?”周星子问出了她很在意的一个名字。
“阿缘。”紫鹃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眼眸里面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周姑娘,阿缘的事其实我也不甚了解,但是她曾经是小姐的一位挚友!”
“曾经?”周星子疑惑的问。
“是的,大概是前年小姐出来一趟远门,在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和阿缘通过书信,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紫鹃说,
“好吧!”周星子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专心做着手中的书画。
紫鹃和铃铛则在一边去玩秋千。
林辰焉走出家门去到镇远将军府的军营,一进门就听见一个壮汉喊她的名字,林辰焉看去金镇龙和那个面色潮红的瘦高个待在一起,林辰焉吩咐金镇龙不动声色的看好这个瘦男人看了金镇龙都如实做到了。
“金镇龙!我哥哥呢?”林辰焉问他,她刚刚去到了平日里哥哥长待的营帐结果没有寻到踪迹。
“将军没有在营帐里面吗?”金镇龙问。
“在我还问你吗?”林辰焉无奈的说。
“可能将军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林小姐要不在等一下?”那个面色潮红的小白脸说。
“你来找你哥哥可有什么大事?”李樽夜问,他合手站在屋檐之下。
“天大家事!”林辰焉说,她看着这个往日里和自己哥哥形影不离的家伙傲气满满的说道。
“你哥哥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吗?”李樽夜问林辰焉,他站在军营大门庄严的阴影之下,林辰焉看着他脚步轻快变跟着去了。
“你可不要骗我,两个人走出军营的大门,这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是何其相像。”
“林小姐剑法了得不知道可有读过兵法,仁道这一类书?”李樽夜问。
“那些书都太枯燥乏味了,不想读!”林辰焉说,她确实不喜欢读那些书,枯燥乏味长篇大论的大道理,不如画本子来的好看。
两个人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走上了狼城的城楼,从城楼上看远方视野开阔,塞外风光尽收眼底。
“你不会就是让我来看风景的吧?”林辰焉问。
“嘘!”李樽夜示意她安静。
风轻轻飞掠两人的鬓发,空气里带着一点点粥香,林辰焉低下头才注意到城外的墙根低下官府架起的粥铺。
“那是受到匈奴侵扰的牧民,如今战时吃紧,他们的牛羊都被抢占完了,没了活路来狼城讨一口粥喝想要挨过这一段艰苦的日子!”李樽夜说。
“为什么....”林辰焉想问为什么不放他们进来可是她不是傻子战时紧张内忧外患,放一群难民进来固然是保护了他们,可是人心不古,那个人又敢保证难民是不是真难民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樽夜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束缚就越多,我喜欢当一个傻子!”林辰焉说。
“哈哈哈哈!你很聪明,至少比那个喜欢和我抢东西的弟弟聪明!”李樽夜说着摸了摸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眸子里带着无限的怀念。
“公子,这是你要带我来看的还是我哥哥要你带我来看的?”林辰焉问,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哥哥是镇远将军,你又生在富户之家,见过了泼天的富贵,不一定见过世间最平常的事物,我们站的这个地方身后就是我国境四方庇佑下万民!林辰焉,你哥哥曾经说要永远守护他们,你觉得他傻不傻?”林辰月若是当一个文官也可以平步青云,只是他执意要来镇守边关当一个武将,世人都觉得他傻,李樽夜却不觉得。
“不知道,你是不是要讲什么大道理?”林辰焉问。
“大概是吧!”李樽夜答,他确实想讲大道理了。
“那你不要说了,你现在已经要变成一本我不爱看的书了!”林辰焉说道。
“好吧!”李樽夜闭了嘴、
“辰焉!你找我?”林辰月冲上城楼看着正在和李樽夜说话的林辰焉赶紧扯了过来问,他怕眼前这位万岁爷看上自己的宝贝妹妹。
“哥哥,周舅父是不是要走了?”林辰焉问。
“怎么了?周舅父是粮草大员自然要去给别的将军送粮草。”林辰月说。
“哥哥,我想和星子妹妹一起去!”林辰焉斩钉截铁的说,林辰月眉头一皱思考片刻,后说:
“辰焉,你如果要去就保护好星子妹妹,要听话不要惹事你做的到吗?”林辰月问,他心里面盘算这林辰焉和周舅父走了就一道回蜀中去,线下情况越来越危急金镇龙发现奸细,边关异动,朝廷免不了和匈奴一战,自己妹妹这里难免被牵扯。
“那是自然!”林辰焉说道。
“这块令牌你拿着,要去哥哥不拦着你!”林辰月说道交给了她一块明晃晃的令牌,林辰焉只是收下,感觉今天的林辰月格外好说话,不似平日里的哥哥重视教育着她。
“好哎!谢谢哥哥!”林辰焉给了她哥哥一个出格的拥抱便兔子似的蹿走。
“哥哥我骑一下你的马!”林辰焉话都没有说完骑着她哥哥的马飞一样的就跑了,像是被鬼追一样。
“果然是个小孩子!”李樽夜满目微笑的看着那道马蹄掀起还未散去的尘埃。
“天子,此举似乎不合礼数吧,我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属实不适合与男子同游!”林辰月说道,他还是怕自古王侯将相皆风流,万一自己这位挚友看上了自己的妹妹,真要林辰月把林辰焉送到那皇城的高墙内当一只金丝雀他还是不愿的。
林辰焉马不停蹄赶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子,还没有推门进去就听见一串串流水击玉一般清澈的笑声。
“紫鹃,你看我把你画的美不美?”周星子拉着紫鹃的手看她画的画,画的紫鹃抱着一束绝美的杜鹃花眉目温和,当真是巧笑盼兮,眉目凝光。
“画的真好,把我们的紫鹃都画成了大美人!”林辰焉插话到。
“小姐!”紫鹃惊讶的喊道,突然出现的林辰焉着实吓了她一跳。
“你家小姐真不会说话,我们紫鹃本来就很好看,你说是不是铃铛?”周星子打趣道。
“就是小姐一点都不会说话!”紫鹃娇怪到。
“紫鹃,什么时候你和她们沆瀣一气了?”林辰焉问道,脸上带着痛苦。
“什么叫沆瀣一气,紫鹃这叫择其善者而从之!”周星子说道,铃铛在身边咯咯的笑着,院子里面四个女孩子玩闹着,美好的就像是架舟使过三月的扬州,闹着笑着,周星星子给每一个人都画了一幅画,林辰焉手中拿着长枪英姿飒爽,看着有破万钧之势,铃铛则是依靠着一棵纤细的翠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