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周父呆了几天清点好粮草登记好马匹损耗就要告别狼城,林辰焉也跟着他们的车马队一道上路。

“周舅父!我们的下一站是哪里啊?”林辰焉驾马追上到队伍最前面问。

“辰焉呀!你怎么不和星子一同乘马车?”周舅父叫周昌,他长的大腹便便但是却是一等一的清官,看见林家的女儿来笑着问她为什么不一道同乘。

“那马车里面有点焖我下来骑马透透气!”林辰焉说,马车里面乘着总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不如骑马来的快活。

“我们在沿着官道走三天就到了喀洛关,哪里镇守的将军是朝中老将杨正忠!”周父说道。

“杨正忠?”林辰焉重复了一次,她很熟悉这个名字,可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也不太熟,杨老将军已在边关六载,居庙堂之远偶有回京也没有见着几面,星子呢?她要不要骑骑马?”周父说,他带队在前面走车马路长老是待在马车里面也不好受,他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出来骑骑马不要憋坏了。

“我去问问吧!”林辰焉听完就转身去车尾的马车哪里问周星子愿不愿意出来骑马,周星子倒是愿意,只不过铃铛和紫鹃打死也不出来。

林辰焉将自己这匹哥哥特意挑的听话的马让出来让周星子骑,周星子走出马车的时候没有带着面纱,待在狼城这几日她似乎有所改变。

骑马对于周星子来说很简单,只不过她骑不快,只是马蹄幽幽的跟着林辰焉。

“星子你知道夜郎国的女人吗?”林辰焉问。

“夜郎?”周星子疑惑的问,摇了摇头。

“夜郎的女人能歌擅舞,长的十分美丽,老皇帝最宠爱的阑妃就是夜郎的公主和亲过来的。”林辰焉说,她在坊间的画师手里面买到过这位据说是阑妃的画像。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见过?”周星子问,她久在深闺不曾听说这些奇闻。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们此去的喀洛关,就是去夜郎的一道大关,城内到处都有夜郎的商人买一些小玩意!”林辰焉说。

咻!

一道细刃破空声划过林辰焉抬剑去挡,叮!一只飞刃撞到辰雁的剑鞘之上,周星子感觉到了林辰焉一抬手的姿势,与此同时后颈感到一阵刺痛随即目光一黑,林辰焉大喊的声音已经飘了很远,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片冰冷的深海。

身后疾驰来几匹驹马一群蒙面人衣袂烈烈的冲过来,林辰焉赶紧要去护住周星子,可是两个人不是同乘一匹马周星子还是先一步被蒙面人一把捞走。

“保护粮草!”队伍前方周舅父的声如洪钟的喊,林辰焉驾马去追,周昌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一个蒙面人掳走心中不禁跳,他想要分身去追,但是这偌大的粮草车队需要他的指挥。

“舅父保护粮草!”林辰焉抽出辰雁向着那匹掳走周星子马的冲了过去,周昌没有看见过林辰焉举剑的模样,他只是知道林家的一双兄妹自幼习武。

林辰焉驾马跑的飞快,大漠地广她只管追,那群蒙面人看着身后那个女子一直咬着他们护在侧翼的两名黑衣人从怀中掏出飞刃朝着林辰焉的面门袭来,林辰焉举剑弹回,反倒是有几个蒙面人种了几件倒下。

“你是谁!救命!”周星子醒了过来,她看见自己正被囚还一匹飞奔的马上,赶紧呼救挣扎!

“别动!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那个黑衣人威胁到,林辰焉的马几乎与他平行,周星子看见了那一抹飘逸热烈的红,奋力的挣扎,她不怕黑衣人把自己扔下去,只要有林辰焉在她就敢赌。

林辰焉举手一剑卸下了那个蒙面人一个胳膊,顿时鲜血飞溅,林辰焉想要通过马将其逼庭,那个蒙面人间没有胜算他一把将挣扎的周星子抓小鸡一样拎起来想着一旁的断崖扔去,林辰焉万万没有料想到他会为了活命下此毒手,没得选择林辰焉从马上飞身。

周星子心跳一滞,她赌输了,飞起来的一刻她突然离奇的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越来飞起来真的不是不自由。

随后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怀抱将自己环住,她知道那是林辰焉,她感觉自己在地上翻腾了几圈,一片混乱带着刺耳的金属音之后两个人挺住了下坠周星子挂在了林辰焉的身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蚂蚱。

抬眼,一滴温热的血滴落在周星子的脸上,那血几乎是要将周星子烫出一个洞!

“林辰焉!林辰焉!你没事吧?”周星子焦急的问,她不敢动,她逆着光看见林辰焉身上挂满了伤,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她心疼。

“没事!多亏了辰雁!”林辰焉说侧脸去看两个人距离悬崖还有多高。

“你信我吗?”林辰焉问,她还是没有低头,她不想让周星子看见自己脸上刚刚因为翻滚被辰雁划出来的可怖伤疤。

“信!”周星子给出了最简单的回应,随即下坠感传来,林辰焉带着周星子掉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

周星子一点事也没有,两个人跌到了悬崖底下的河谷之中,周星子爬起来才发现林辰焉脸上那条可怖的疤痕,感觉从自己还干净的裙子上面撕下布条去帮她包扎。

“辰焉?”周星子去看躺在地上的她唤到。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林辰焉睁开眼睛,她想接过布条去。

“我不怕你弄脏我的衣服!”周星子说,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带着哭腔说道。

“你怎么哭了?”林辰焉问,她的声音带着虚弱,伸出手要去给周星子擦拭眼泪,周星子一条烟罗雪裙撕掉了一大半才包扎完林辰焉的伤口,辰雁的剑鞘变成了辰焉的拐杖,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在这早已经干涸的河床上,仰头天空被框在了两岸的悬崖间。

“我们只要走出河谷就有救了!”周星子扶着林辰焉说。

“走吧!”林辰焉强装精神的声音说。

这河谷很长,荒漠戈壁的日头又晒,两个人只能躲着太阳可是林辰焉本来就失血过多脚步逐渐虚浮。

“辰焉,你不要闭眼,我给你讲,以前我想当一只鸟,我觉得鸟很自由,可是刚刚那个坏人把我扔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做鸟不好,我并不喜欢那这种摸不到彼岸的感觉!”周星子说,她很累,深闺里的小姐本来体力就弱,这一天大概是她此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了。

“那.........你要做什么?”林辰焉虚弱的问,她的嘴唇干裂,眼睛几乎要闭了过去,她只觉得好累啊,身体就像是拖着她的沉重负担。

真想眼睛一闭她就此睡过去。

“林辰焉,你说女子可不可以在一起?”周星子的话断断的在耳边响起,林辰焉好像是变成了一条鱼,她在深邃的水中听着岸上的周星子讲话,她想向上游但是没有办法。

“嗯.....”林辰焉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失去意识了,只是条件性的回应周星子的话,那深邃的水逐渐吞噬了世界上的一切光与声音。

“林辰焉,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见过你,那时候你很小,和我姨娘的孩子打架给我抢回糖葫芦你记得吗?”周星子一点一点的说着,她好怕林辰焉睡过去,此刻她扶着林辰焉就像是扶着一个易碎的瓷器,她感觉她要抓不住她温暖的生命了。

“林辰焉,你知道吗,我偷偷看见了你写的诗,写的真好!在蜀中的时候我拿着你的八字去青城山上面找老道算命,你猜他说什么?”

林辰焉眼睛已经闭上了,她的脚步还是机械的向前迈着。

“他说我这一生平安但却不够顺遂,终是求而不得的命运!”

“其实我很怕求而不得你知道吗?”

周星子一直念叨着,夜晚两个人就栖息在树丛里面,周星子怕的要死,她紧紧抱着林辰焉的身体,晚上也睡得不安稳,周星子怕一闭眼林辰焉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水!”林辰焉气若游丝的说,周星子捕捉到了这一丝声音她赶紧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听。

“水,你要喝水?”周星子看着已经起了高烧的林辰焉赶紧起身,天光从河谷上空漏下来,林辰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就像回光返照一般。

周星子看着茫茫沙漠,心中泛起无限绝望,出不去了,自己只能和林辰焉葬身在这里,想到这里,她苦笑一下,干裂的嘴唇一动就会裂开一道血口子。

周星子想到了自己远在蜀中的母亲,想着她那么温柔的眼神,想着她教导自己的话语,眼睛便泛起一阵阵酸痛,最终她将林辰焉背到一颗黄杨下坐,正对着林辰焉的前方目光坚定的望着那张惨白的像是死人的脸说:

“辰焉,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嘛?”

周星子坐在林辰焉的身边,她第一次去拿林辰焉的佩剑,辰雁。

拉出辰雁寒光四射,这把剑真的很好看剑身上有着飞鸟的暗纹,一剑扎入胸膛,血液在剑上大概就是一只只高飞的红鸟。

“辰焉,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周星子靠近林辰焉说出了一个她心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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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行舟
连载中猫砂盆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