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将军府那些晦暗的阴影里面,两个阴影一间一间的探查着房间,林辰焉躲在房梁上打量着这两身影,他们徘徊在林辰月还闪着灯火的房间门口,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这里面就是镇远将军吗?”
“是!”
“我们要的人在里面?”
“应该在!”其中一个人影说道,只见他从袖子里亮出一柄雪白的短刀,无声无息的推开门进去,林辰焉目光微寒拔出辰雁无声的跳下房梁。
林辰月的房间里面一个男人血溅当场,另一个男人身前一柄黑剑抵着胸膛脖颈间还横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剑。
两双深沉的眼睛对视,林辰焉认出这个人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哥哥那双眼睛是何其温柔,这双眼睛深沉的像是海渊冰冷无情,李樽夜!
“说你是谁!”李樽夜开口了,他的周身的气质同林辰焉第一次见到他时完全不同,那黑剑剑尖没入那人的胸膛,血顺着剑锋流淌而下,那个贼人只是害怕的发抖,李樽夜没有给他多余的机会一剑贯穿胸膛血透体而出溅到了林辰焉脸上,那个人应声倒地,随后林辰焉察觉到不远处的房檐上传出声响,随后门外一阵骚乱林辰焉正要冲出去。
“别去了,他们活不过今晚!”李樽夜说
“他们?你?”林辰焉问她心中升起了一阵胆寒,胡乱的开始猜测起来。
“不是我。”李尊夜说,林辰月第一个冲了进来看见房间里一地的混乱又看见自己妹妹上身的血污,心中一紧赶紧拉过自己的妹妹仔细看了一圈。
“你妹妹她没事!”李樽夜开口到,他看向地上的两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抬手去揭开那一层面纱,那尸体面上纹着怪异的花纹大概是那家豢养的死士。
“哥哥我先回去换件衣服!”林辰焉说,她又变成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妹妹,走出了房门,林辰月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只不过他现在还帮不了她只得放她离开,林辰焉走出了房门她带着一身的血迹隐没进了夜色。
“殿下!他们可是?”林辰月想问这些人是不是朝中二皇子党派来的,但终究问不出口。
“不知道如果真的是我二弟那我应该好好夸夸他的心狠手辣。”李樽夜说他游身到椅子上去喝茶,李樽夜的随身暗卫过来清理了现场林辰月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看来我不能在待在镇远将军府了,不过呆了这么久也该回京城了。”李樽夜说着放下茶杯,褪去了深沉的目光在温和的灯光下显得柔和又深情。
“那殿下什么时候回京?”林辰月问。
“在过几日吧,对了你妹妹很漂亮,我很喜欢!”李樽夜想起那个横剑飒飒的声音和那双深沉的吓人的眼睛,就像是嗅到了同类。
林辰月被这句话吓到了赶紧起身跪下说“殿下我妹妹从小到大长的野性子野绝绝配不上殿下的偏爱!”
李樽夜看见林辰月起身下跪瞬间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歧义哈哈哈大笑,连忙将人扶起来说:“辰月你当真怕我娶你妹妹?娶你妹妹有什么不好,我当今天子将来老皇帝退位她就是凤仪天下的皇后,你家就是皇亲国戚!这不是很好?”李樽夜打趣到。
“殿下,我妹容貌不佳性子粗野老是闯祸,怕到时惹你烦恼!”林辰月说。
“辰月你放心我不会娶你妹妹,她那种性子洛阳城的华丽宫闱与她就是一层层枷锁,倘若她是男儿我定要她来当我麾下之臣!”李樽夜说。
“女子也好,不必上场杀敌,一辈子当个逍遥客也好!只要她一辈子平安顺利就好!”林辰月说,他疼惜自己的妹妹,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妹妹若是同其他女子一样安静温顺可能会更好一点。
“逍遥客?也不错!”李樽夜听见这三个字又笑了,月夜里的镇远将军府林辰焉收拾干净自己,坐在秋千上面,脑海里那个男人的死不断在自己心中重演,那男人死的时候就像是一瞬间被抽中了行动的权利,变成了一滩温热的泥土。
他是个可怜人,也许是哪里找来的孤儿被养成了死士,生不知来处,死后无人悼念,林辰焉被这样一种忧伤的情绪笼罩,想着想着便在秋千上睡了过去。
“辰焉!辰焉!”周星子使劲拍着林辰焉的脸将林辰焉拍醒,光阴迷离里,林辰焉半米着眼眸看见了那个撞入自己眼眸中的女孩,那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
“阿缘!”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喊出了这一句话,抬手抱住了周星子,周星子身躯一僵她听见了林辰焉喊的名字,阿缘?阿缘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阿缘对林辰焉来说很重要。
“紫鹃!你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周星子喊来了紫鹃,紫鹃看着满脸通红的林辰焉,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她在外面睡了一晚上更深露重估计是受了寒,周姑娘我们把她扶进屋子里面吧!”紫鹃说着去抗她的胳膊,周星子去帮着将人扶进了屋子,盖好锦被。
紫鹃看见周姑娘在床前照顾着便起身去厨房要了点驱寒的汤药和早食放到了林辰焉的房间里面,周星子照顾着林辰焉喝药,她也闲来无事便守在林辰焉窗边自己看起话本子来,窗外依旧是烈阳高照是不是有小麻雀来啄窗棂上面的林辰焉撒的小米。
林辰焉确实是烧的不轻,嘴巴里还念叨着,周星子听着面色平静,心中确实翻涌着狂风暴雨,林辰焉喊着的名字一次次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心理酸酸的像是吃了话梅子一般。
又是一个深邃的梦境,林辰焉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女子阿缘,只不过这次是她们的第一次相遇,灯火阑珊的桥畔她一个人站在哪里打着一只小老虎灯笼。
“阿缘?”林辰焉开口了,她听不见自己细如蚊蝇的声音,但是那个女子听见了,回首侧目,那张脸勾起了她太多的回忆与痛苦。
“阿缘!”一个少女踏着欢悦的步伐拿着两串糖糕蹦到阿缘身边,林辰焉看见那是自己那是曾经的自己。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放河灯吗?”阿缘问,林辰焉看见阿缘好像是对着自己说目光,她想要走上去,但是她不敢,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林辰焉了,她也知道阿缘已经去哪遥远的彼岸故土。
梦境一转,耳边一阵嘈杂那个年少鲜活的阿缘变成了一个关在囚笼里的姑娘她浑身上下布满恐怖的血痕,林辰焉知道那些都是被她的父亲用鞭子抽出来的,阿缘被送进了一个土匪的寨子。
“阿缘!阿缘!阿缘!”林辰焉喊着要去救她,阿缘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渴望,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烧死这个妖女!”
“烧死她!”
“烧死她!”
人影嘈杂的广场上面,阿缘被捆在木台上面,下方是堆好的柴火她原本灿烂而明媚的生命如今只剩下一具残躯在是不是吹来的风里瑟缩。
围观的人对着阿缘指指点点,她是被他爹送来的,原因是她不肯嫁给城北的一个富商之家,还顶撞父亲说自己喜欢女子,一辈子不与男子婚配。
“真荒谬!一个女子不结婚生孩子!真荒谬!”下面的围观人带着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大火就像是一朵绚丽盛开的大花盛开正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林辰焉来晚了,第一次她失约了,有的错过失去了便是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人生永远走不了回头路,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直直的刺进了林辰焉的心中,辰雁第一次见血,白刃开红花,林辰焉清醒时地上躺着无数人的尸体每一个都被削的不成人样,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此时说这里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对不起!”林辰焉呢喃着她抱起那具焦尸眼泪像是断裂的珠链,孤山无名冢,埋尽春闺人,她终究还是负了她,若是早点赴约也是她们两个就可以逃出升天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梦碎了醒了林辰焉看见了守在床边的周星子露出微笑,她又流眼泪了。
“你醒了?来把这个喝掉吧,这是驱寒的,你看你为什么在外面睡了一晚上,更深露重的,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周星子关切的问到,她将那碗汤药喂进了林辰焉的嘴里。
“嘿嘿嘿谢谢!”林辰焉回答道,她看着周星子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她就想起了阿缘,但是周星子不是阿缘,林辰焉一开始就知道,但是她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周星子,就像是受到花吸引的蜜蜂一样。
“你刚刚说梦话了!”周星子开口到,她把林辰焉的呓语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说什么了?”林辰焉问,她心中一紧,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好的信号。
“没什么,不过,你要是想那个叫阿缘的女子为什么不去找她?”周星子说。
“我喊了她的名字吗?”林辰焉像是自言自语的问。
“既然喜欢就去找吧,你可是镇远将军的妹妹,是蜀中富商之女,没有人敢说你什么,倘若有人多言我便帮你出气!”周星子说,她鼓励着林辰焉去找自己想见的人,人生苦短若是一切都不可为实在是难受了,她的话好没有说完,一个带着汗气的温暖拥抱抱住了周星子。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呀?”林辰焉凑到周星子的耳朵面前说。
“会不会.....”周星子像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于亲密,可是她说不出口,她可以规劝任何人去放肆追求自己的**,但是她做不到怎么规劝自己,她不能面对自己的心但是她也无法拒绝自己贪恋的拥抱。
“人生短短几载,周大小姐劝别人做鲜活人生,不如自己先去追一下自己要的鲜活人生如何?”林辰焉说。
短短一句话撞的周星子的心脏乱了无数次,她对着林辰焉心动过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的心动,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在周星子嫌弃的推搡中结束,林辰焉病好的其快导致周星子一度觉得她就是一头牛转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