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瞿清郁头也没抬说了声进。
“难得,还有心思处理工作。”瞿清月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文件上,宽慰地夸赞。
听到声音,瞿清郁抬了头,无奈笑道:“见到他了?”
“把人安置在这么明显的休息室,想不看见也难。”
“这不是想着赶紧处理完,送他回去休息。”瞿清郁转动手腕放松。
“周四上午十点妈下飞机,跟我一起去接。”
“接完呢?”瞿清郁想了想,道:“晚上带你们去吃饭,下午的时间可以留给我自己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周五的时间已经被妈安排好了,时间表要过目一下吗?”瞿清月朝他扬起手机,体贴道。
“如果全是相亲的话就不用看了,我不会去的。”
瞿清月冲他露出得逞的微笑:“录音了,待会发给妈。”
人心险恶,充分体会到这一点的瞿清郁选择加紧工作来麻痹自己受伤的心灵。
“行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有分寸,与其越拖越久不如趁早解决,不要到最后自己控制不住结果。”
交代完,瞿清月还不忘炫耀一下,“今晚没空管你,要去跟你姐夫吃饭,懂事点,不要打电话过来。”
“好呢,祝你愉快。”
周四,去一中教研的路上陈嘉彤能明显感受到江随安不同于平常的积极状态,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一路上他的嘴角始终保持上扬。
“江老师,今天这么高兴?”陈嘉彤倾身,好奇地问。
“嗯。”江随安点点头,跟她解释说:“是回母校,而且我朋友也在。”
“也是老师吗?”陈嘉彤有些惊讶。
“对,她教英语的。”陈嘉彤感慨:“怪不得。”
到了之后老师们纷纷下车,江随安在路上跟唐洛提前发了信息,他一下车就看见唐洛夹着资料站在教学楼前四处张望。
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两人之间并不会存在因为时间问题而产生的尴尬情况。
唐洛站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外,上下打量,而后满意地说:“不错,看来江老师就算在龙潭虎穴也一样把自己养的很好。”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用老干部一样的语气:“辛苦了。”
江随安哭笑不得,询问她近期情况:“那唐老师在一中教学还习惯吗?”
“回归母校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是有一点。”唐洛竖起一根手指,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你知道我现在跟谁一起办公吗?”
“嗯?”
“叶老师。她当时见到我的第一眼,说自己最不喜欢英语的学生教英语她非常欣慰,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唐洛拖着长腔连连叹气,“你都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我觉得情况允许的话叶老师恐怕会当场给我颁个痛改前非奖。”
因此这件事对唐洛来说可以算是意外中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吓。
叶晴是高中时期江随安和唐洛的英语老师,也许是应了那句英语老师是所有老师里最时髦的存在,叶晴的课堂风格超前且多变,折磨得学生们痛苦并快乐着。
作为文科重点班两个比较奇葩的存在,江随安和唐洛都有偏科的现象。
江随安的数学和唐洛的英语常年徘徊在班级平均分,只有偶尔一两次的超常发挥。
幸亏两个人聪明到充分合理发挥资源的利用效率,跟学长们熟了以后,夏言昭帮唐洛补习英语,瞿清郁帮江随安补习数学。
免费的一对一,谁会不喜欢。
江随安忍俊不禁,打趣她:“那可不是,毕竟现在英语水平远超当年。”
“江随安!”唐洛瞪他,拉下脸说:“这一点也不好笑。”
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嘉彤一直默默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脸上挂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笑,心中暗道这哪是普通朋友明明说是情侣的可信度更高。
很快两人分道扬镳,并约定结束后在高一楼下汇合——那是他们之前的教学楼。
教研活动时间不算太长,江随安听了几个老教师的发言,把重点通通记下,时间不知不觉走得很快,眨眼间就结束了。
收拾好教研活动记录,江随安有个疑惑想要问唐洛。
他没有在教研室见到徐宏源,徐宏源是他们那一届的政治老师,也是跟江随安最喜欢的老师。
徐宏源早在教他们的第一节课时就坦言自己的愿望是去校图书馆当管理员。
难不成是愿望实现了?
他蹲在花坛边找四叶草,还顺便拍了照片,今天的天气算不上艳阳高照,抬头看时几朵云彩漂浮空中,让人心旷神怡精神放松。
“走了。”唐洛拽着江随安的袖子把他拉起来,随口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喏,四叶草。”江随安举到她面前,“要不要许个愿?”
“这个不灵的。”唐洛摇头。
“行吧。”江随安把四叶草揣进口袋。出校门后走了大概有几分钟就到了那家小面馆。
唐洛已经在老板面前混的眼熟了,刚进门,老板就热情地冲她打招呼:“来了,姑娘,今天带着你男朋友来吃啊?”
唐洛笑笑,也不看菜单:“两碗炸酱面。”
没有承认男朋友的关系,在老板眼中自动认为唐洛是害羞所以没有回应。
从小一起长大被误会成情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人都默契地选择微笑应对。
面很快上来,说是吃面,其实都大多数时间都是两个人在聊天叙旧。
江随安从筷筒里抽了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唐洛一双。他捏着塑料包装袋往下拉,却不料木质筷子上的小倒刺扎进了手指。
不算疼,反倒像被小昆虫咬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嘶——”江随安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唐洛立即放下筷子去看江随安蜷起的手指,同时去拉他的手腕。
她这一动作倒让江随安有点别扭了,好像自己连吃饭的本事都没有。
“没事,就是扎进去一个小刺。”
他收回手,用指尖去捏指腹上泛红的小点。
但不巧的是他有定期剪指甲的习惯,上个星期才剪过的指甲很短,根本不足以把短短的刺头捏出来。
瞧着他低头弄了半晌,唐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行了,你的指甲能弄出来吗?我帮你吧。”
隔壁桌来了人,但奇怪的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边。
唐洛和江随安全神贯注忙着拔倒刺,根本没注意到这人一直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ok了。”
成功拔出倒刺后,唐洛抽了张纸擦手。
站在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从余光来看应该是正对着他们两个的,有点匪夷所思,不明所以的两人扭头看去。
映入眼中的是一身黑色大衣,抿起的嘴唇,深沉的棕色眼睛,瞿清郁双手抄在口袋里,视线落在他刚刚被唐洛拉着的手上。
“不解释一下吗?”他神色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