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还需要准备别的吗?”这是个女生的声音。

“不用了。对了,去休息室把夜灯打开吧……”

声音隐隐约约,但不妨碍他辨认,这是瞿清郁在说话。

这样的场景跟女助理面对面对江随安来说未免太尴尬了些,于是他放轻动作慢慢缩进被子,顺便盖住了整张脸。

“吱——”

放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最终停在床头的位置,能感受到旁边微微亮起了光,江随安紧闭双眼。

过了几秒,没有响起远离的脚步声,江随安只能默默装死。

恍惚间想起一件事,江随安差点忍不住要睁开眼验证自己的猜想——现在给他开灯的人是谢颐亭。

他瞬间屏住呼吸,更加不敢动了。

在床上闷了大概十分钟,江随安掀开被子下床。

瞿清郁还坐在那里办公,他轻手轻脚地走进。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瞿清郁说:“助理去买了份云吞,等会吃点。”

“是谢颐亭吗?”江随安问。如果是,他不太接受得了。

曾经的同班同学为自己买饭,简直是世界奇观。

看出他的无措,瞿清郁示意江随安过来,“不是,她之前申请调换岗位,我批准了。”

这或许是个好消息,江随安听完松了口气。

“有个坏消息要听吗?”

心一下子又悬起来,江随安不明所以,迟疑道:“什么?”

“今天可能不回御景湾了,紧急加了一个会。”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他眼里看不出丝毫歉意,“介意在休息室陪我睡一晚吗?”

“不介意。”江随安本能地回答。

目光交汇,瞿清郁唇边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坏笑,让人捉摸不透。

两秒后,瞿清郁坦言告知他,“骗你的,没有会。”

对话怪怪的,之前撒谎瞿清郁会刻意逗逗他,等他看破之后再承认,这次却没有。

很快,等亲眼看着瞿清郁将休息室的门反锁,顺带解开领带丢在地上,江随安终于明白过来怪在哪里。

两只手的手腕都被禁锢在身后,吻又急又重,落在眼睛,鼻尖,嘴唇和下巴。呼吸声也乱得毫无章法,配合着心跳的加快,像一场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音乐。

江随安是个典型的不太会并且不擅长接吻的人,跟瞿清郁在一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对这件事一窍不通。

学习能力很强的年级第一名到了这方面也力不从心,成了菜鸟。

尽管江随安试着放松,可身体却诚实地细微颤抖。黑暗里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唾液的交换声,沉闷的喘息声以及细微的声响一并传入耳内。

他稍微用力咬了一下瞿清郁的舌尖,迷蒙中断断续续地说:“等等……助理不是……买饭了吗?”

“是啊,”瞿清郁等他说完又低下头,凑上去,“可我交代的是一个小时后,你没听到。”

说完又顺理成章地吻在一起,江随安Polo衫的衣领乱得不成样子,手指关节处被门磨得有些发疼,他试着挣脱,瞿清郁干脆拉着他的手腕去解衬衫扣子。

指尖触碰到瞿清郁锁骨处袒露的皮肤,江随安觉得自己耳尖发烫,要熟了。

这种事情不管多少次他依然手足无措。

周身的温度似乎都迅速攀升,要将皮肤点燃。床单凌乱,瞿清郁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包装盒,撕开。

嗓子干哑,几乎说不出话。江随安咬着下唇,唇缝里溢出呜呜咽咽的呻吟声。

“叫我。”瞿清郁腾出一只手,虎口卡在他的下巴。

艰难侧过脸,江随安白皙的脖颈和整张脸都泛着粉红,半晌,他松了唇。

“瞿……”

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瞿清郁忽然用力顶了一下。

短促地皱了一下眉,江随安眼底发湿,他忍不住想往后缩,脚趾都蜷起。

“不是这个。”语气温柔却沾满**,瞿清郁附身吻在江随安耳尖,拽着脚踝将人往回拉,慢慢道。

这人总喜欢在他难受的时候逼迫他喊一些羞耻的称呼,比如现在,正确答案应该是学长。

江随安打死说不出来。

“瞿清郁……”如果不是声音发抖,那这一声绝对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由于太长时间没做,再加上是在这样陌生无措的环境,瞿清郁的手指滑到腰间轻轻碰他一下,江随安就难以忍受地浑身哆嗦。

光滑白皙的脊背上出了层薄汗,夜灯照射下泛着朦胧的光,被禁锢着的手腕也磨红了。

“疼吗?”

将人翻了个身,正面对着自己,瞿清郁一边用力一边垂头咬江随安锁骨左边的痣。

“怎么这么紧张?”瞿清郁嗓子发哑,又附身吻了吻江随安通红的嘴唇,“一会儿会不舒服。”

偏偏这个时候废话最多,江随安有气无力地抬起胳膊,不轻不重往他脑袋上推,“别……说话……”

“好。”

于是接下来他就没力气说话了,瞿清郁的左右两肩上也多了几枚深浅不一的牙印。

折腾完一番过后,瞿清郁去外面把云吞拿回来。

江随安吃完,恢复了点力气,伸直腿去踢坐在床尾的瞿清郁,声音低低地再次确认:“你今天真的不回去了吗?”

“不骗你,累了就先睡,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忙完。”

胸腔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宛若被风吹散的云层,只剩下让人抓不住的残影。感受是真实存在,但表现出来就显得自己很舍不得,于是江随安闭眼闷声说:“我要睡了。”

刚想蒙上被子遮住脸,脚腕忽然被瞿清郁拽在掌心,江随安拉下被子坐起身,有点生气,“放开。”

“还有一句话没说。”瞿清郁慢慢松开手,目光柔和而直白地看着他。

安静封闭的室内光线极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是唯一色彩,撒在被子之间,他们在银河两端对视。

瞿清郁不清楚自己那双本就容易给人错觉的眼睛里,现在蕴含的浓烈情绪几乎要让江随安毫无抵抗地丢盔弃甲,产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那他们的感情也足够圆满。

“今天的生日,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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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郁而安
连载中辞尤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