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翠一回到桃溪阁,便把今日发生在睿王府门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姜时安。
姜时安听后不禁冷笑出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心里肯定憋着别的坏事……”
“云翠,桃胶,你们两个去铁匠铺把咱们定做的东西拿回来。哦,对了,若是在街上碰到元吉,你们就避着他走,可别让他发现咱们的秘密。”
她们二人甜甜一笑,异口同声道:“好的小姐,奴婢一定不会让太子殿下发现小姐准备的惊喜的。”
“对了,你们记得去浮光阁买桃花酥,府里厨房新来的厨子做的不好吃。”
浮光阁每日卖的糕点有限,从将军府出来后,两个丫头先去浮光阁买了糕点后才姗姗准备去铁匠铺。
瞧着手中的食盒,桃胶不禁有些困惑:“云翠姐姐,小姐为何这般爱吃桃花酥啊?太子殿下也时常来送……”
云翠应声回答:“小姐其实就是爱吃甜的,至于为何总吃桃花酥,那是因为幼时太子殿下为讨小姐欢心学做糕点,他只会做桃花酥,做别的糕点那是味同嚼蜡,小姐为了不让太子殿下伤心才说自己最喜欢吃桃花酥的。”
“后来,小姐就真的只喜欢吃桃花酥。”
“其实,我觉得,小姐不是只喜欢吃桃花酥,而是只喜欢太子殿下。”
两人踏进铁匠铺顺利拿到铸好的剑,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元吉。
他余光扫了一眼桃胶手里提着的食盒,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云翠身上。
“你们怎么在这儿?手里拿的什么?让我看看?”
云翠听后神色满是慌张之意,她紧紧将用锦布包着的剑护在怀里出声呵斥他:“你……看什么看?不让看,桃胶,我们走。”
元吉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弄的有些发懵,看着她们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他自言自语疑虑道:“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用得着这么凶吗?”
下一秒,他摆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朝着老板开口:“师傅,我来取前些日子在这里做的火铳。”
老师傅憨厚一笑,将装火铳的木盒子递给他:“给,你和方才那两个来取剑的丫头还挺有缘分的啊,她们那个剑的剑身上也有一枝桃花。”
闻言,元吉茅塞顿开,这才知道为何刚刚云翠和桃胶那两个丫头死活不让自己看她们手里的东西。
桃花?惊喜?
回到东宫,元吉并没有将姜时安为他铸剑的事情告诉萧岁安,而是把她去浮光阁买桃花酥的事情一字不落告诉了他。
“殿下,今日属下去铁匠铺取火铳时碰上了去浮光阁买糕点的桃胶……”
元吉话还没说完,萧岁安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将军府厨房先前的厨子回乡省亲,想来是新来的厨子做的糕点不好吃,婳婳才去外面买的。”
“你去外面买些做桃花酥的新鲜食材,孤做好之后亲自送去将军府。”
“是。”
萧岁安提着食盒踏入将军府时碰上了在院子里领着一群下人到处跑的姜鹤书。
“借过。”
被无情推开,萧岁安秀眉微皱,不解出声:“姜鹤书,你这是做甚?”
姜鹤书“啧”了一声,摆手示意他走开:“太子殿下,您贵人事多,去后院看完婳婳赶快走吧,臣当下事务繁忙,殿下还是勿叨扰的好。”
本来两个人一得空就容易言语争锋,萧岁安见自己被异常嫌弃后也不再在前院与他争执,提步径直走向后院。
桃溪阁内,姜时安一手握弓,一手拿箭,闭着一只眼睛试图去瞄准靶心射箭,全然没注意到来看她的萧岁安。
云翠本想上前出声打断姜时安射箭的动作,萧岁安却摆手让她先行退下了。
他动作很轻,将带来的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乖乖绕到姜时安身后眉眼含笑看她射箭。
“又射偏了?怎么就是打不中这个靶心?”
她脸上满是惆怅之意,看着那一支又一支箭无情落在地上,眼中的失落感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姜鹤书就只会欺负我,我都说我的脚好了,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不愿意教我射箭,大哥哥每日公务那么繁忙,哪里还顾得上我……”
她嘴上自顾自的抱怨,手却老老实实的向后张开让云翠递新的箭,可手都在半空中悬了很久了,就是没人搭理她。
姜时安小嘴一撇,转头正想自己拿箭,可自己落寞目光刚好与萧岁安看她温柔宠溺的目光相撞。
心中的气正愁无处安放,萧岁安却蓦然笑出声。
她气呼呼的把自己手里的弓扔到一旁的石桌上,转身抬脚重重踩了一脚萧岁安的鞋:“萧岁安,你心里也是一肚子坏水,看我这么狼狈,你还笑?你果然也是个没有心的冷面阎王……”
“冷面阎王?”
萧岁安被她的话彻底逗笑,也觉得她说这话的模样甚是可爱,他上前一步拿着弓将她圈在怀里出声哄她:“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在这里暗暗生闷气了,好不好?”
“来,我教你,虽然我的射艺没有姜鹤书好,但也能拿的出手吧,上次在霖云城你不也见识过了?”
见他话里话外如此柔情绰态,姜时安脱口而出一句:“是我方才语气过重了……”
她抬眸悄悄对上他的视线,反思着方才的自己,喏喏开口:“阿岁,我……在你面前是不是有些太娇纵了?”
萧岁安听后毫不犹豫回应她:“娇纵些好,这样才不会被人随意欺负,你若是在我面前不娇纵,那我该去投湖自尽了。”
姜时安听后不禁皱眉“啊?”一声。
“你都不要我了,我不该去投湖吗?或者,我去跳井也行。”
没等她说出反驳的话,萧岁安轻手扶正她的脸,让她仔细看着前方。
“射箭的时候要侧身站稳,搭箭时要三指扣弦,举弓平肩,背肌发力,不要用手臂拿蛮力拽,然后眼睛瞄准靶心,手指松开箭,稳稳将箭放出去。”
他的手带动着她,射出去的箭正中靶心,姜时安心里一阵窃喜。
“好了,你松开手,我自己试试。”
萧岁安点头松开握她手的手:“好,那你自己试试。”
被他这么一指导,虽说她也没有特别大的长进,但射出去的箭已然能打中侯身,倒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无情落入地上。
片刻过后,姜时安气喘吁吁放下弓就地坐在台阶上,她稍偏头淡淡抬眸扫了一眼站在石桌旁的萧岁安。
见她嘴角勾笑,一脸傲娇向他伸起手。
萧岁安几乎没做思考便知道她此举何意,他转头拿起石桌上盛满温水的茶盏悠悠走到她面前递给了她。
桃胶怀里抱着一捆箭从桃溪阁外跑了进来,见萧岁安在后先是给他行了个礼,然后把箭放到了姜时安身旁。
姜时安满脸疑惑瞧着桃胶:“你不是在厨房做凉茶吗?云翠呢?不是她去拿箭?她去哪儿了?”
桃胶如实回答:“二少爷的护身符丢了,云翠姐姐被前院的人拉去帮二少爷找护身符了。”
“什么护身符?”
“这奴婢倒是不清楚。”
姜时安也没什么心思管姜鹤书的事情,但萧岁安一听到桃胶说的话蓦然从台阶上弹跳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向前院跑去。
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姜时安高声喊了句:“阿岁,你去哪儿啊?”
前院密密麻麻的人都快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了,却还是没找到姜鹤书的护身符。
萧岁安一跑过去就把姜鹤书拉到一旁,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你今日去了哪里?孤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保管好这护身符,你居然还能把它给弄丢?”
被他这么一问,姜鹤书才蓦然发觉自己的护身符很有可能是在府外丢的。
他想为自己找借口敷衍萧岁安:“其实……我觉得,应该也没那么可怕吧?婳婳女工不堪入目,这护身符丢在路上外人怕是打死都猜不到那么好看的花是婳婳绣的……”
他话音刚落,萧岁安毫不犹豫抬手给了他一拳:“你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姜鹤书刚想还手,姜时安却突然歪着头出现在他们面前全神贯注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怎么又打起来了?”
姜鹤书无话可说,狠狠瞪了萧岁安一眼后便拂袖而去。
“婳婳,我明日再来看你,我先回宫一趟,宫里有些急事。”
她还未作声,他便慌慌张张跑了。
云翠在姜时安身后低声置喙了一句:“小姐又不会吃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干嘛跑这么快?”
姜时安带着云翠回桃溪阁的时候问了句:“堂哥他找的什么护身符?竟如此大费周章?”
云翠应声回答:“是小姐上次给二少爷亲手绣的那个护身符,前些时日大公子还同二少爷夸小姐绣的花好看呢。”
闻言,姜时安眼中眸色一沉,提着衣裙马不停蹄往闺房里跑,她翻箱倒柜找之前萧岁安在澈城码头弄坏的旧香囊。
“小姐,您忘了吗?太子殿下随身佩戴的那个旧香囊应您的吩咐早就被奴婢给丢了。”
她神色恍惚,身体下沉不安地坐到床榻上。大抵是前世被萧远白关的时间太久,精神压抑,她竟然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她没有被萧远白掳入宫之前,女工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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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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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娇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