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包厢里,苏婉和张昊在一众亲友的祝福下完成了这场热热闹闹的订婚宴,与隔壁林砚秋一家的包厢形成了天壤之别,张昊和未婚妻苏婉在众亲友的祝福下挨个敬酒。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出声开口:“老大,我听说当年的‘胆小鬼’林砚秋也在这里过生日。既然都是同学一场,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沾沾喜气,去去她身上的那些晦气。说不定,他还要感谢你们夫妻俩呢。”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全部都哄堂大笑,还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起哄:“是啊,就让林砚秋那个煞星来我们这里去去晦气!”
而这小两口也是面上拒绝,心里也想过去羞辱林砚秋。“拒绝”了好几次后,他们就假装盛情难却:“既然大家都这么希望我们的林砚秋,林大煞星来我们的婚宴,那我们两口子就去把她请过来。”说完,这对小夫妻就来到了林砚秋一家的包厢门口。
张昊故意抬手,用指节重重地敲了敲包厢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挑衅,“林砚秋,开门。”苏婉则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角的轻蔑却藏都藏不住,目光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简单摆放的生日蛋糕和几碟清淡的小菜,与他们那边的山珍海味、欢声笑语相比,更显冷清。
包厢门很快被打开,林砚秋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丝毫没有被门外的阵仗影响。她的父母坐在餐桌旁,脸上带着些许局促和难堪,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显然是听到了隔壁的起哄声,也猜到了这两人的来意。
“哟,林大寿星,倒是挺会躲清净。”苏婉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包厢里的林家人和隔壁隐约传来的起哄声呼应上,“我们那边订婚宴,亲友们都念叨着你,说都是老同学,让你过去沾沾喜气,去去你身上的晦气,也算是我们做同学的一片心意。”
张昊跟着嗤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的羞辱毫不掩饰:“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胆小?连门都不敢出,怕我们吃了你?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订婚宴,配不上你这个‘煞星’?”
林砚秋的母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起身想去圆场,却被林砚秋轻轻拉住了手腕。林砚秋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张昊和苏婉,没有愤怒,也没有怯懦,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我的生日,就不劳烦两位同学费心了。你们的喜气,我承受不起,至于晦气,我从来不信这些,倒是你们,心思这么狭隘,就算占了一时的热闹,也未必能得长久的安稳。”
这话一出,张昊和苏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们原本以为,林砚秋会像当年上学时一样,被他们几句话说得红了眼眶,要么低头沉默,要么狼狈逃窜,却没想到,如今的她,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神色间的从容,甚至让他们生出了几分莫名的难堪。
隔壁的起哄声还在继续,有人探着头往这边看,嘴里喊着“林砚秋快过来”“别装清高了”。苏婉回过神来,脸上的虚伪笑意又堆了起来,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林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心请你过去,你还摆起架子来了?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当年的胆小鬼,现在还是这么没出息?”
林砚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我有没有出息,与你们无关。请你们回去吧,不要打扰我和家人过生日。另外,祝你们订婚快乐,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去羞辱别人,否则,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张昊被这番话噎得怒火中烧,脸上的难堪彻底变成了戾气,哪里还装得下半分虚伪,不等林砚秋彻底关上门,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包厢门踹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又重重弹了回来,震得包厢里的碗筷都嗡嗡作响。
包厢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精致摆盘,只有一桌子冒着热气的家常小菜,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个小小的奶油生日蛋糕,简单却透着烟火气,那是林砚秋的父母特意为她准备的生日餐。而此时,一旁的林子辰已经猛地站起身,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却异常高大,远超在场的一众成年人,身上的短袖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一块块紧实的腱子肉,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人的硬朗与威慑力。
说完,她不等张昊和苏婉反应,便轻轻关上了包厢门,将门外的喧嚣和两人难看的脸色,全都隔绝在外。可门内的平静仅仅维持了几秒,林砚秋的眼神骤然变了——原本淡然温和的眸子褪去所有柔软,染上一层冷冽的锋芒,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凌厉逼人,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也添了几分桀骜的冷硬,和刚才那个从容淡然的她判若两人,她的第二人格,终究是被门外的羞辱彻底激怒,觉醒了。
“姐?”一旁年仅十六岁的林子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姐姐的变化,他放下手中的叉子,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又凌厉,高大的身影猛地站起身,挡在林砚秋身前——少年身形远超一众成年人,身上紧实的腱子肉在短袖下若隐若现,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走到林砚秋身边,低声问道,“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林子辰从小就被林砚秋护着,性子本就桀骜不驯,最见不得姐姐受半分委屈,刚才门外的嘲讽、张昊踹门的蛮横,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碍于姐姐没开口,才一直按捺着怒火。
觉醒后的林砚秋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极具威慑力:“欺负我?还要羞辱我们全家,既然他们这么‘盛情’,那我们就去‘沾沾喜气’,好好陪他们玩玩。”她抬手,不再是刚才的轻柔,而是用力拉开包厢门,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还站在门口、脸色依旧难看的张昊和苏婉。
林子辰紧紧跟在姐姐身后,身形挡在林砚秋身侧半步的位置,眼神冰冷地扫过张昊苏婉,语气里的戾气毫不掩饰:“刚才,是谁骂我姐煞星?是谁说她没出息?站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姐!”他年纪虽小,可气场全开,眉眼间的狠劲,竟让张昊和苏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昊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指着林子辰呵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苏婉也强装镇定,撇着嘴嘲讽:“林砚秋,你可真有本事,打不过就找个小屁孩来撑腰?看来,你还是当年那个没出息的胆小鬼,连自己都护不住。”
“你敢骂我姐?”林子辰瞬间红了眼,抬手就要上前,被觉醒后的林砚秋轻轻按住肩膀。林砚秋上前一步,气场彻底碾压两人,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他是我弟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刚才你们羞辱我的话,我没计较,可你们不该牵连我的家人,更不该骂他。”
不等两人反驳,林砚秋直接拉着林子辰,径直朝着张昊他们的订婚宴包厢走去,包厢门没关,里面的起哄声和欢声笑语依旧刺耳。两人一进门,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嘲讽,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刚才最先起哄的那个男人,见状又开始嘲讽:“哟,这不是林大煞星吗?还真敢来啊,怎么,还带了个小跟班来丢人现眼?”话音刚落,林子辰直接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空酒瓶,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准骂我姐!”林子辰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扫过全场,“今天是我姐的生日,也是你们的订婚宴,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偏偏要来找事,羞辱我姐,羞辱我们林家,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身形挺拔,语气坚定,哪怕面对一屋子的成年人,也没有半分畏惧,霸气护姐的模样,瞬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再轻易开口。
觉醒后的林砚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冽地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刚才你们说,让我来沾沾喜气,去去晦气?我看,该去去晦气的,是你们这群心思狭隘、出口伤人的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张昊,苏婉,你们今天的订婚宴,我来了,‘喜气’我沾了,但你们欠我的,欠我们林家的,迟早要还回来。”
张昊脸色铁青,指着林砚秋,气得说不出话来:“林砚秋,你……你别太过分!这是我的订婚宴,你敢在这里撒野?”“撒野又如何?”林砚秋上前一步,眼神直直盯着他,“当年上学时,你联合别人欺负我,把我的课本扔进厕所,把我的作业本撕得粉碎,这些事,你忘了?苏婉,你当年跟着别人一起嘲笑我,说我是没人要的胆小鬼,这些,你也忘了?”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张昊和苏婉的心上,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场的亲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林子辰见状,又补了一句:“我姐脾气好,当年不跟你们计较,不代表我们林家好欺负,今天你们敢再动我姐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拼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着,林子辰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张昊:“要么,给我姐道歉,要么,我就把这里砸得一干二净,让你们的订婚宴,变成一场笑话!”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霸气护姐的模样,彻底震慑了全场。张昊和苏婉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姐弟俩,又看了看周围亲友异样的目光,终究是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林砚秋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拉着林子辰的手,语气冷冽:“道歉就不必了,我们姐弟俩,只是来告诉你们,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们,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她带着林子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订婚宴包厢,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尴尬,还有张昊苏婉两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原本热热闹闹的订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回到自己的包厢,林砚秋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第二人格缓缓褪去,她看着身边依旧一脸警惕的林子辰,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子辰,谢谢你,有你在,姐什么都不怕。”林子辰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姐,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不管是谁,都不行!”林母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眼眶微红,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