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吕宁是有月钱的,但吃住都有林府负责,工具坏了跟李管家说声,会有人从B区带回来,再不济方亦可也抢着琢磨怎么修好,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是攒下些,这下全便宜了方亦可。攒下的月钱都放在书房桌子的柜子里,那房间也就他们三个进进出出,也不用梅月她们进去打扫。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吕宁是这么觉得的,反正俩小孩要钱他都直接让他们去拿,大多时候都是陆仁拿去给拾荒者买废品给方亦可拆,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好运气能自己捡到的,加上他俩制偶的时间增加,还不如花点小钱换个闲散。

进到B区方亦可也没松懈,一直不停赶路,一直往前推,生怕遇到夜巡的人,实在没劲推不动就拐进小巷里,爬上推车抱着陆仁睡。几个陶罐拥进怀里,生怕被偷。

天光大亮,两侧的房子传出起早的声音,路上传出叫卖声,肉包的香和热气被风吹来,方亦可惊醒。食过晚,但走了那么久太累了,还冷,在怀里摸出钱就去买了个馒头,要活着还是能省则省。

听到旁边的人在谈论要出租小院的事,方亦可竖起耳朵听,他对价格没概念,带着陆仁在外晃荡风险太大,早点找个地方定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1洋1月,小院两屋带灶房,方亦可直接拍板,跟人说接他哥一起就去小巷里面推出了,人问了就说哥生病求医,全身黑袍遮着就是因为这病邪性,不能晒太阳。

推进院子里也没好让人搭把手把陆仁扶起来,从怀里取出钱就跟人说自己熟悉环境就好,把人请走了。

把陆仁扶回床上,在屋里找了块布去外头打水回来给陆仁擦拭身子。

他没缝过人,衣服怎么缝的,他就怎么给陆仁缝起来,陆仁胸口那块他特点用了彩线,像七彩玲珑心,这次他很认真没有被扎出血,他不希望这份霉运下辈子还跟着陆仁。

灶房用过,有灰,把陶罐里的东西拿出来换灰,放在房间角落里,留个念想也好,人是他的,里面那些他也要好好藏着。

带上木偶外出寻工,直奔酒楼,师傅说了,长期饭票就找这种,吃饭的人看开心了还有打赏,再不济每天也有口饭吃,别去梨园,那就不是活路。

走了三四家才有一位老板愿意收他,前几家已经有人待着了,不是说相声的,就是带着孙女拉二胡的盲人爷爷,还有口技者,大家凭本事揽客活着。

老板心善,今天就可以开始,午晚膳店里伙计吃啥给他留一份,闹市过后客人都走了他才能吃。夜宵时分要还有客人想看,那便可以待到闭店时分,厨房里剩的吃食还能分店带回家。没意外一般都是用过晚膳便可归家。

老板仁义!这可比师傅说的好多了。

方亦可想着平日早点来晚点走,帮老板干点活,不能白吃,毕竟他也不知道他这手艺能不能吸引人。忙得再晚归家也不妨碍他给阿仁悬线,试验人偶术。

方亦可跟老板说定后便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午时陆陆续续有客人就餐,方亦可便挑了个不影响小二上菜的地方开演,第一天到这,既要符合心境,又能吸引人天天来,那就来个猴王降世,耳熟能详、脍炙人口,不出错,演得好照样出彩吸引人。

倒是有人喜欢,不过赏得不多,几个钢镚从他身上弹到地上,方亦可没空计较,有钱就是大爷,指着手艺过活,哪能挑三拣四,尊严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午市过后,方亦可吃过饭帮忙整理桌椅后就到四周逛逛,第一次离开C区,处处透露着新奇,空气都格外清新。

路上有人叫卖着糖葫芦,方亦可上前问了价,能接受便要了一根,也不逛了,跑回去跟陆仁分享。

“阿仁,你猜猜我买了什么~”方亦可狡黠的语气仿佛陆仁还在一般,“糖葫芦,它都来不及见你就要被我吃进去了。”来不及见的另有其人,无意识的变换主体,营造还在的家乡,是因为坚信做完你会想之前一样。

“嘶~酸!”方亦可一口吃掉一个,“外面这个纸好吃,好特别,”方亦可坐在床边看着陆仁,“你会不会觉得我傻啊,喜欢吃纸?”方亦可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天色不早了,我要去提前准备,离得远,别迟了,给人留下坏影响,葫芦给你放桌上了,你起了记得吃。”说着起身把东西放到桌上嘴里还嘟囔着,“也不像平时见的葫芦,上窄下宽,咋叫这名。”急着把门带上走,跑了几步出了院子才敢停脚。

撑着膝抬头遮住眼,日头真好,天色正早。

多情自古空余恨。

待得再久说得再多也不会有回应,想陪着你望你像从前,心里密密麻麻的刺扎得酸涩,再美好的泡沫一戳就破,比那进嘴的山楂还酸还涩嘴,嘴里不断分泌的涎水就像看着你胸前不到涌出的赤红,那心一绞一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捏爆。

如果当时从我们中穿过,应该像极了糖葫芦。

穿孔掏核,找个棍子一桶。

是不是不该进这行,不该拜师,不该多过着几年安逸日子?怎么人生到头,什么都跟木相关,什么都跟偶相关。

天色渐晚,这次是真该回店里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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