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深夜
公主府的暗卫回禀:“林姝近日往户部走的越发勤快,今日与户部侍中赵瓯宁相约东安街酒楼。”
西厢工事近日就要完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照前世的轨迹进行着,只是也有些变化。
我招了招手,吴大从门外进来拜下,“老鸨刘氏果然如公主所料,于午时东安街约见赵春斐。赵春斐正与其父赵瓯宁见完林姝,就急忙赶回户部。公主可要卑职进户部探查。”
“不必,户部被王宽守得如铁桶一般,他们要保这红袖街就得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我挥退侍卫,打开柳明月传来的信,越看越心惊肉跳,越读越怒火中烧。“你这个户部侍郎当的好啊,王宽!”我咬牙恨声道。
“公主”,吴大有些犹豫。
“你说”
“恰逢外事大宴,您派吴三监察京城风闻,近日吴三回禀:鸿胪寺西域沙洲一部使臣处车马侍卫出入频繁,言语神态间像是、像是在寻什么东西。理国使臣今日才姗姗来迟,且自行找了住处。”
我挑了挑眉,“再探。”
次日
大清早门房就传话来,一位姑娘自称阿绫,携侍从送来许多珠宝骏马、皮毛美酒声称报恩。
我无奈地让门房退回,“谢意已领。”使妙竹将人送回。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位号称阿绫的小丫头将会给我今后的日子带来多大的冲击。
“出大事了!公主!”妙竹步履匆匆的跑进大殿,“许公子……昨日那个……”
我宠溺地拍了拍妙竹的背,“慢点说。”
“哪里还能慢说!”许凌冲进大殿抓起一杯茶就往嘴里灌,喘着气道,“一下朝我就直奔公主府,你可知近日朝堂发生何事?”
“今日外事大宴,可是邻国生事?”我轻点指尖思索道。
许凌唰得一下收起折扇,敲着桌面皱眉道:“何止!这次理国使臣竟是长宜公主,大宴刚开始就称有要事要呈于殿前,站在陛下面前声称仰慕左相已久,求与大宁和亲!”
我指尖一顿,收敛神色道,“怎么说?”
前世外事大宴并未有此等大事发生,不过前世我也没有对户部有动作,看来水随鱼动,我得加快部署。
许凌伸出手指比出三,来回踱步道,“三年称臣纳贡!长宜公主的嫁妆够丰厚了。”
三年,完全够我解决王宽的局并且休养生息。三年后,理国的大军将难找可趁之机,只是……求娶柳相?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如今终于明白当日殿前柳如月所说的简单方法是什么了。
与长宜成亲,换来边境局势安稳,才能让舅舅们腾出手来回来收拾王宽。只是这长宜公主对我朝局势把控未免太精准了些。
前世在我死后理国陈兵边境蠢蠢欲动,王宽逼宫,四位舅舅镇守边境,怕是鞭长莫及。
朝堂上每天唇舌交战,立储之言定甚嚣尘上。而此时长宜公主若是愿以三年称臣换与柳如月的姻缘,怕是天下没有不同意的。
虽说柳如月宰相期间呕心沥血、夙兴夜寐,民间欣欣向荣,朝堂也有清明之象,人称圣人宰相。
只是如今牺牲他一人就能换来宁国内外安定,这比起谋划纵横确实简单安全多了。
“柳相怎么说?”妙竹兴奋地催促。
许凌瞥了一眼妙竹,“还能怎么说?无非是已有心仪之人那一套。但是那长宜公主却并未灰心,只留下一句,‘还请柳相多考虑些时日’就笑着离宴了。”
“长宜公主不是传闻中与我们安乐公主并称南北双姝的大美人?柳相还不满意?”妙竹惊异道。
许凌无奈地拿起折扇敲了下妙竹的脑袋,“你这丫头。”
此事柳如月既已回拒,想来也不算大事,我暗暗思索,今生王宽被我探查地行事束手束脚,还远未到他成事逼宫之时,朝堂安定,自然不会有人逼着柳如月去和亲。
再说了,我想到在红袖街看到的那一幅温柔小意的美人图,柳如月怕是不会移情别恋。
“我说的大事可不光这件。”许凌坐到我面前正准备悄声耳语,就听见门外传来通报声,林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