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睡着了？云起起身，见一个背影站在窗边。知鹤没动。
有年代感的窗户上多些不规则的水渍。云起觉得异常，准备凑近瞧。知鹤绕过她：“伤口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你不说自己能搞定嘛。”云起说，检查他肩膀的伤口。肤色白皙，完好无损。云起心想，玩她呢。
知鹤闲闲地坐着，并解释的想法。云起看他一眼，斜斜往窗户上方望。一只手抓到她肩膀，一声“嘘”在耳边响起。云起心里吓了一跳。知鹤道：“云起，你怎么这么倔呢？”
他抬眼望过去，锐利的视线透着冰冷。玻璃窗上方，倒映着三颗硕大水珠。
“咚咚咚。”知鹤拍拍她：“去开门。”
一楼储物室。众人聚在门口。张正握着门把手，严肃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云起没听懂，穿过攒动的人影，什么也没看见。
“是个兄弟发现的。”
先前光线昏暗本就看不清，她才发现靠门的地方瘫着一个人。
神神叨叨，像是受到了惊吓。知鹤站在屋内，观察四周。两人将他扶出来。云起随着人群移动到了门口。房间的轮廓映入眼帘。
一个打了补丁的蒲团，上面有一团灰影。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妹妹妹妹……“像是有人在闭着嘴巴说话。众人犹疑四望。知鹤正要上前，却不得不后退。
黑色黏稠的雾气从那团灰影渗出，越来越多。灰影任由那团雾吞噬。云起见一人晕倒，大喊：“这雾有毒，大家别吸入体内。”
听到这话，众人推搡，夺门而出。然而知鹤并没有出来。张正拉住女孩：“小姑娘！”然而云起先一步进去。
衣物捂住口鼻，云起见知鹤蹲在黑雾面前。
知鹤：“为什么你不去找？你还算是爷爷的孙子吗？”
黑糊糊：“.......”
知鹤：“既然是求我们，连个线索都不给，还威胁，这算是有求于人？”
黑糊糊：“........”
云起心想：还能沟通?开口道：“这雾有毒，别吸进去了。”
笼罩在雾中的知鹤回头。云起：好吧，应该没事。
黑糊糊：团吧团吧，吐出一根小木棍，表面糊着黑糊糊的粘液，看不清原样。
知鹤：“........”
云起：“?”
黑糊糊：“........”
知鹤啧了一声，“给我变回来。”
黑雾开始朝中间汇聚，变形.......就这样消失了。
现在情况变得复杂。地面上躺着一根棍。几张脸几乎要贴上去了，端详好一会儿。几人严肃地站起来。
“就一根普通的棍儿。”
“那怎么办？母女没找到，还要找爷爷？”
“那小鬼一看就不正常，她的话不能全信。”
“会不会是在骗我们，这是虚晃一枪，我觉得那个村长很可疑，带我们去的别墅也很奇怪，村子这么穷，居然还能修起别墅，那里或许才是真的题目。”
........
晚饭时间。云起主动邀请知鹤吃饭。
云起：“6点了，你要不要吃东西啊？”
知鹤：“不饿。”
云起又问：“......那你渴不渴啊？”。
知鹤抬起看她，狐疑道：“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云起：“话怎么这样讲，我是关心室友啦。我自己去。”她起身去厨房。
直到人影消失在门的尽头，知鹤依旧没动。云起绕回门口，见知鹤支着头，斜斜看过来。
云起：“……”
她不信邪，跟路过的队友一起下楼。
碗里散发着熟食的香味。云起迫不及待喝了口。旁边一暗，知鹤贴着女孩坐下。
“你怕鬼么?”知鹤说。
因为刚才那事，云起不想回答。知鹤也没继续。云起憋不住了，“午夜看恐怖片，我不仅包场，还坐第一排。虽然现在我的世界观有些晃动.......但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我会怕这些?”
“是吗？”知鹤语气淡淡的。云起才发现厨房居然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两人不说话，厨房格外安静。知鹤吃完准备离开，云起想也没想叫住他。
“等，等一下。”
知鹤看她，见她不说话，转身要走。云起一边往嘴里塞面条，说：“……等一下。”
“我有个重大发现！”
她指着他下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知鹤垂头，看自己外套上有一滴油渍。
知鹤：“……”
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嫌弃。云起越过他，像兔子一样蹦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