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筝一步步走近潘飞,盯着潘飞放着凶光的双眼,“不属于自己的硬塞,不好过吧!”
潘飞没有理睬玉筝的问题,被抓住了也不害怕,还有闲心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玉筝见他就是一副无所畏惧、不打算开口的样子,也不着急。
“你这是有恃无恐啊?”
“玉姑娘,坐着审问吧,这样轻松些。”
她站起身点头道:“多谢。”
看着姜越多拿的一把凳子,玉筝走到跪着的小白花身后,一放,一提,将其按到凳子上。
“谢谢姐姐。”小白花瞪大眼睛,娇声道谢。
而被绑住的萧天看到这一幕,“谢谢”两字也清晰地从他嘴中吐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玉姑娘对妹妹没有恶意。
玉!
他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玉筝忽视了萧天看起来突然傻了吧唧的样子,略过他走到潘飞前面,用白洛抵在他心口。
“以人命为祭,妖力为引,”再用白洛轻点两下,“能修炼到这般地步了,还真是厉害啊!”
“可你不知道两股不相容的妖力共存最后可是会——”玉筝用手做了一个姿势,还附带嘴型“砰”。
“炸了!”
玉筝看了得意抢答的萧天,真不明白堂堂哮天一族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理论知识不错呀。”
萧天刚想炫耀一番就听见眼前人一副怜惜的神情看着他,“可惜了,二狗子~”
玉筝说的话令萧天满脑疑问,“什么?什么可惜?”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位好兄弟利用你来修炼妖丹,你帮他做事,到头来把自己搭进去了,”玉筝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身上妖力要没有了吧。”
“不,不会的。”萧天脑子很混乱,不断摇头否定自己那恶劣的猜想,再抬头时已是眼眶通红,他死死盯着潘飞,而潘飞被萧天哀求的眼神刺激到,他突然狂笑起来:“你的妖力是我拿的又怎么样,我救你们兄妹一命,取一点东西来回报了又怎么了!”
“你看看你那副弱小的模样,要这些妖力也没地方使,还不如为我所用,还能干一番大事。”
这些话传到萧天耳里,简直就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如兄长一般待他的人竟是这般的坏,不只是刚才的话,或许从他们认识以来,他就带着那副面具欺骗了他。
他恶狠狠地盯着潘飞,面部抽搐着,像是要咬死他一般。
“所以,世间险恶,离家出走前记得准备充分,二狗子,至少妹妹不会跟着你受苦。”
二狗子,不,是萧天,一下子就颓废下来,不敢再看别人的,奄奄的。
玉筝拿白洛同样的在他腹部轻点,再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下一刻萧天就感觉到自己消失的妖力渐渐回来了,身体又充满了力量,他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玉筝。
同一时间,潘飞也感觉到自己妖丹内的一股妖力快速流失了,他一时有些慌张,大声质问道:“你干了什么?我的妖力!”
玉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物归原主罢了。”
她就不信她做到这般,他还会无动于衷。
果然,慌乱一阵后的潘飞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一阵红光从他腹下发出,渐渐红光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就在红光最盛之际他冲天而出,直直向萧天的方向去。
他猛地抓了一次,没有抓住,又抓了一次,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萧天的本能反应还是很强的,被偷走的妖力大部分已经回归,消失不见的一小部分妖力是回不来了,失而复得已是不易,只当个教训受下。
他因太久未动用过妖力而有些生疏,而潘飞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声怒吼之下,妖力暴涨,竟快和他不相上下了,隐隐还有更强之意。
他灵活往后一躲,差一点就要被抓到了。
萧天变幻出自己的本命灵器,将自己所受的气一并附在灵器上,气势汹汹地迎上去。
他握着骨棍,附上一层妖力,对准潘飞不断变化的身体一下下地猛打,潘飞赤手空拳机灵地躲避着,可面对萧天毫无章法的棍法,潘飞摸不透他的下一步,在焦急的心态下,渐渐落下了风。
而对面的潘飞与萧天越打越起劲可不同,一阵打斗后他开始喘气,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知道他的时间快到了,开始时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无名的恐惧所替代:如果萧天那来势汹汹的棍棒再伸长一些,并抓住空子,棒打过来的话,他就完了。
潘飞动摇了,退缩了,他想着先逃脱,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再硬抗萧天的招式,而是在他可预见的范围外虚晃着,准备找个空子便偷溜了去。
可惜萧天这傻狗还不知潘飞逃跑的打算,见他都快无力抵抗了,只当是自己要胜了,心下大喜,一得意便叫人看出空子。
潘飞奋力一冲,将其压倒,把他手上的骨棍猛地一挑,叫它飞了出去,落到地上,趁萧天还没还手之时,向上空一跃,落到院墙之上。
“今日是我不敌,改日……啊!”
狠话还未放完,人就被一直关注打斗的玉筝从院墙上打了下来,压在脚下。
“改日?改日什么?”
“唔~”
你倒是让人说话呀!
“你既然不说呢,我就当你无话了。”
“唔!”
玉筝无视脚下那人不甘心而又狠毒的眼神,将人用缚妖索束得更紧了些,“你既毁了我一副缚妖索,我便收你半个妖丹。”
说着便动起手,将手悬浮在离潘飞腹部一臂距离的地方,释放一道白光,将他体中那残缺的半枚妖丹给取出来了。
她看着手掌上这一枚红色妖丹出神,这枚妖丹虽是残缺,光泽也暗淡,可也能瞧出这妖丹的原主人的强大,不过这般人物却落得妖丹为他人所利用,也是可怜。
她冷冷地看着满眼不服的潘飞:“说吧,这是谁教你的?”
潘飞不说话,只“呸”地吐了一口血,玉筝脚收得及时,没被弄脏,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多讲,直接一掌将人弄晕过去,丢到姜越脚边,“现下人已经抓住了,后面的就不归我管了。”
姜越也狠狠踹了两下出出气,而后又转头急忙道:“玉筝姑娘,外面那阵法——”
玉筝也明白他的意思:“姜公子放心,外面那处阵法我早已解决没有危险,只不过你的朋友们可能还要再睡一会儿。”
她怕外面人进来太多,也怕里面的人一时不察跑了出去,便将阵法改成了小昏睡阵,一般人进入睡个小一个时辰就会转醒,倒是无碍。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醒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越拍拍心口也就放下心来,又不放心紧了紧潘飞身上的绳索:“也不枉我在寨中潜伏许久,今日终于将你捉拿,今后你就与你这些兄弟在牢里悔过吧!”
“事情了结,我们也该走了,这二人你们管不住的,我就先带走了,告辞。”玉筝指了指萧天和小白花。
姜越点点头,他是聪明人,知晓玉筝姑娘这身本事不是常人,萧天和小白花也的确不是他们能够管得住的。
玉筝准备带着三人从原路返回,一转身就看到有人从远处走来。
“看样子,姜公子的朋友都醒了。”
姜越听到玉筝的话,伸长脖子往那处看去,只见为首那人一身黑衣,身材修长,面如冠玉,这可不是他那好兄弟嘛。
“阿也!”姜越兴冲冲地走过去。
见到人完完整整地没有受什么伤,他还是高兴的,如果阿也能理一下他就更高兴了。
姜越也习惯了,阿也本来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冷淡才是正常的。
他双臂交叠站到他身旁,许久未见,他积攒了许多话想说,赶快吐了苦水说了几句,可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哭诉的对象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没有!
以往都还会敷衍地点头回应他,现在竟是连敷衍都不能够的了吗!
他露出失落的神情,又快速变脸,因为顺着翟也的视线望过去,这还有什么不明了?
他不怀好意地撞了撞翟也的肩膀,笑着打趣道:“怎么,看人家姑娘看呆了。”
翟也被这样一撞回过神来,收回眼神淡淡道:“没有的事。”
姜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没有的事?没有事的话眼睛怎么还往人家那瞟?
“说起来,要是没有姑娘帮忙我们今天估计都要交代在这里。”顺便将玉筝把外面那个阵法改过,保护了他们的事也向翟也说了一嘴,姜越看着两人,有个想法浮上心头,“还不去感谢一番,结交一下,多个朋友。”
翟也听着点头,帮助他们破案自然是要道谢的,他径直走到玉筝面前,抬手作揖道:“在下洛城翟也,此番多谢姑娘相助。”
玉筝也打量着这满身贵气的公子,只一眼便能吸引人们的目光,当然也包括她的。
“不必客气。”
“白云山,玉筝。”
一阵微风拂过,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