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还算有兴趣,要不你乖乖和我讲讲你这妖丹怎么来的,我还可以饶你一条命。”
“好大的口气?”潘飞怒视着玉筝,眼珠向外凸出,太阳穴上爆出明显的青筋,“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说罢,就向她冲过来。
玉筝轻叹一口气,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想给人家一条活路,偏偏人家都不稀罕呢?命不重要吗?怎么就跟点了炮仗一般,火气这么大。
也不是她夸大,对潘飞这种不人不妖,还不好好修炼只管夺取妖力的人妖来说,她还真不怕,一看上去就是弱弱的,几招就拿下了。
“自己躲好。”
她叮嘱完身后的姜越,便拿着白洛迎上去。
姜越应声,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平移到离得最近的酒桌,躲在酒桌下面,拿凳子挡在自己身前,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在打斗中的两人,他嘴巴瘪成一条线。
想他堂堂丞相府大公子,太子的得力伙伴,哪时不是威风凛凛的,这种狼狈样子还是第一次,不过有好戏看也不亏。
潘飞的几个紧逼,想要束缚住玉筝的双手再好制约她,可没有想到对于他如此紧逼的招式,玉筝几个退后就非常轻松地化解了。
潘飞见自己的招都被破解了,也不再试探,再一次使出了刚刚与姜越打斗时用的招数。
玉筝看着潘飞变幻不断的身影,安静地站在中心位置,用眼睛紧紧盯着潘飞每一次改变的位置,算计好下一次再出现的位置,在潘飞又一次消失时一个反手向身后刺去。
一声闷哼,一击即中。
她利落地抽回剑,随手使一个小清洁术,出鞘的白洛便又干干净净地回鞘了。
玉筝看了眼捂住伤口倒在地上的人,没有进一步攻击,而是迈步到姜越躲藏的桌子前蹲下,拨开遮挡的凳子,递给姜越一颗白色的丹药,“吃了它,然后,干活。”
然后她又起身朝后院大喊:“小白花,出来!”
小白花的声音很快就出现在视野中,当然还有新娘和被绑住的新郎了。
服下丹药大好的姜越抬头看见那红色的身影惊呼:“我去!兄弟你谁啊?”
那么大一个新娘子呢!怎么变成男的了!
其实这人正是假扮齐小姐和玉筝一起上山的江允文,他假作新娘同玉筝一起来剿匪的,现在他手上绑着的可不就是烂醉如泥的新郎官嘛。
江允文带着人走到玉筝面前,将萧天扔到地上,“玉姑娘,人在这了,还有这位。”他示意身后,他听了玉筝的话没有对这位姑娘动粗,而这位姑娘也极度配合他,还帮他一起绑人。
玉筝轻飘飘看了一眼这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凭空变出缚妖索,摇晃了两下,走到她面前,看到人小姑娘抖得更厉害了,才掉了个头,她忍不住笑出声:“小白花,放心,不是来绑你的。”
她一手拖着萧天,把他和受伤的潘飞一起绑在树上,其余地上这一群醉鬼倒不用她费心,姜越和江允文早已经相互配合开始绑人了。
还真别说,两人这活干得真麻溜,她肯定地点头。
“江兄,你和玉女侠是一伙的吗?也太厉害了,两个人就敢上山。”姜越一边干着活,一边在唠嗑,在山上这么久都没能和人好好说话,可把他憋坏了。
“嗯。”男人淡淡地回答。
姜越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又继续说着:“江兄你也厉害,我是一丁点也没看出来新娘子是男人假扮的,你这么高怎么变矮的呢?缩骨功吗?能不能教教我?”
“都是玉筝姑娘的药有效,三当家可以去问问。”
“哎!别!”姜越现在是听到什么三当家、二当家、大当家的字眼整个人就觉得不对劲,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了,可就别再提了,他急忙摆手,“什么三当家的,我叫姜越,出门在外都是兄弟!江兄唤我阿越便好。”
“江允文。”江允文自然也自报名字。
“允文兄……”
“允文兄……”
……
又是一个话痨。
“说吧。”玉筝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直跪着不累吗?小白花?”
小白花抬头泪眼蒙眬地看着玉筝,手不住地揉搓:“玉筝姐姐,我错了,我们不应该偷跑出来,你要抓就抓我一个吧!和哥哥无关啊!”
玉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什么偷跑不偷跑,她可不管这个:“停住,好好说话,仔细交代为什么和这伙人作恶,抢人钱财夺人性命,是不是忘了自小学过的东西?”
“没有啊,姐姐,我们一直谨记着。”小白花听着玉筝说的罪状,急忙开口解释道:“哥哥他们只是在路上吓唬几个人,弄些钱财生活而已,从没害过人性命!真的!姐姐。”
小白花越说越急,一下子就把俩人到人间后的事情一一道出——
“那天哥哥他带我出来得着急,什么东西都没带,身上几个值钱的东西也就当了一点碎银,根本不够我们生活的。族里教的我们都记得的!和人一样,为了我哥哥便在人间找了个帮工的活,刚开始都还好好的,但后来哥哥因为老板克扣工钱被赶了出来。”
“之后,哥哥他做过其他活,可不是被人家嫌弃就是被人家压榨,到手的工钱根本就养不活我们自己,他就变出原身杂耍给人看,可谁知那老板每日变本加厉,对着哥哥抽打得厉害,还是潘二哥出手才救了哥哥一命。”
“再后面我们就和潘二哥一起,虽是劫财,劫的却是坏人的钱财,而且我们只取所需的钱财,也不多拿,都给放回去了。”
玉筝瞧她那自己越说越委屈,可怜巴巴的,泪珠快要滴落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哭什么,憋回去。”
小白花抽噎两声,擦干泪珠小声应道。
“坏人?你们怎知你们取的是坏人的钱财,如何分辨?相貌?身材?言谈举止?”
小白花摇摇头:“潘,潘二哥说的。”
“他说是坏人就是坏人了?他今天说是这个,明日又说那个,你们就相信了?如果他来日说的是我,那你们是不是就要和我挥刀相向了?”
小白花听着拼命摇头,跪着向前移了几步,用手拉着玉筝衣服的一角,轻轻往下拉了拉,刚擦干泪珠的眼眶现又被泪珠填满,再滑落。
“玉筝姐姐,不,我们不会的,对不起,我们错了,”小白花听玉筝这么一讲,似乎也知道自己和哥哥做错了事,大哭起来。
萧天渐渐清醒,听到小白花响亮的哭声就急忙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定睛一看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是谁!别动我妹妹!”
别看玉筝现在脸上还挂着笑,却是正在气头上,小白花她又舍不得动手,这不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可真是太好了!
她朝罪魁祸首之一的萧天走去,在他幽怨的注视下狠狠踩了一脚出气。
“你妹妹!你妹妹!”
玉筝觉得不舒服又补上重重两脚:“你就是这么带你妹妹的!”
萧天一脸茫然看着自己脚上的脚印,醒来被人绑着不说,还突然被人踩了,只觉得自己被踩得莫名其妙。
等发泄完心平气静了,玉筝继续问道:“继续,那齐小姐这门亲事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齐小姐自愿和你们山匪结亲吧!”
小白花抬起脑袋天真地说:“难道不是吗?二当家的说帮哥哥去齐家提亲,齐小姐高兴答应了,哥哥才成的亲呀!”
“是这样吗?大当家的。”
“当然!”萧天恶狠狠地回道,“我与齐小姐两情相悦,这才成得亲,我萧天娶媳妇儿哪用得着抢。”
“哦~既如此,那就来看看你的新娘吧!”玉筝不怀好意地说道。
假扮新娘子的江允文走上前来,萧天见状不敢相信,以为是玉筝他们把自己的媳妇儿换走了,“我媳妇儿呢!你们把我媳妇儿藏到哪里去了。”
“可别乱喊媳妇,人家齐小姐可没答应过和你的亲事,是你们一帮人非要强抢民女,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这不,我就来为民除害了。”
“你胡说,我们有婚书的。”
玉筝冷笑一声,“这种架着刀在别人头上逼着签下的婚书可不做数呢!你说是吧二当家的。”
潘飞也不知何时转醒,却始终闭眼假装昏迷,见玉筝点到他了,他装作才醒的样子睁开眼。
“管他是怎么签的,他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事到如今他也不再藏着不说。
“你在说什么?”萧天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不是你去谈的亲事吗?说齐小姐喜欢我,难道真的是你逼的?”
“不然呢?”潘飞露出真面目,不再假装,他不屑地撇了萧天一眼,“人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逼一下,怎么会和你成亲,图你什么?”
潘飞冷笑一声:“图你穷?图你山大王?还是图你是妖?”
萧天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暴起,玉筝按住了他,他还委屈起来,这副样子属实没想到,真不愧是兄妹俩,简直一模一样。
“行了,你们两个离家出走就算了,还犯了这么大的事,等回去自有惩罚,不过现在先来算算你的!”她走到潘飞跟前,俯身看着他道:“身上怨气这么重,做了不少孽吧。”
“你现在这幅模样,自己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