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队伍入京,苏禧玉奉命保护祁修竹等一众使臣安全,哪成想在此处竟遇见一人。
行至驿管外,早已有人在门前等候迎接。苏禧玉翻身下马,
苏禧玉一进门就看到了楚无终,有些欣喜惊讶。
听父亲说,江南总督楚无终十七岁高中状元,其所作经论惊艳一众考官,当今圣上翻阅了他的答卷,连说了三声好,赞其有经世之才,为家国百姓立命之心,属当世不可多得之才。
苏禧玉十岁时,苏乾去南边打仗,路过江宁府时,就把她扔给了那时楚无终,她就跟着楚无终读书。每每想起这段经历苏禧玉都觉得她爹当时其实是借机扔掉她。所幸楚无终和他的夫人都待她极好,所以这件事并没有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什么创伤。
“先生”,苏禧玉先一步上前行礼,楚无终与两年前并无差别,依旧文雅端正,颜如冠玉。楚无终上前一步,抬手虚扶,示意她起来。
“阿玉,与上次相见又长高些。”
“先生近来可好?”
“近来无恙,克伦一战听闻你也与侯爷一同去了?”
“是,前日才回京。先生怎么也回京了?”
“年前得召,命我回京述职,也是近日才到。听闻克伦一战大捷,连着收复了两座城池,打的蛮族退回齐纳河以北。改日我定要上门恭贺侯爷凯旋。”
“多谢先生,父亲挂念先生,时常念叨着何时能与先生畅饮。”
“这是?”楚无终看向苏禧玉身后的众人,“听闻南疆使臣近日就到,相比这位就是三殿下。”
楚无终说罢行礼:“在下楚无终,见过三殿下。”
祁修竹:“楚大人不必多礼,久闻大人才绝惊艳,今日总算有幸相见。”
楚无终:“殿下谬赞,在下不过幼时多喝了些墨汁而已。”
“这位殿下长的才是惊艳吧”楚无终默默的想。
苏禧玉让人将驿站从里到外都查看了一番,这才迎着南疆少主入内。
说是驿站,其实是前朝一位王爷的住所,前朝覆灭之后,这座宅院稍加修缮,就一直作为驿站使用。
交接好使团的一应事务后就告辞复命。
大约丑时苏禧玉被院外的脚步声惊醒,随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阿月从外间小跑着进来:“小姐小姐!驿站出事了!”
苏禧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月色中一行人骑着马在街市中快速驶过。
要是祁修竹出了什么事,整个侯府都会被牵连甚至陪葬。
侯府到驿站不过片刻,在这腊月寒冬里,苏禧玉握着缰绳的手已经满是汗了。
待她赶到时,驿站里已经灯火通明,杂乱一片。
挥剑斩杀了院内两个刺客,“苏简,留几个活口!”话音未落苏禧玉已经翻身上了二楼,顺着打斗声一路寻去,终于找到了被围攻的人。
“殿下!”
哐当!
出现在祁修竹身后的刺客被苏禧玉扔出的剑刺中,顺着这股力摔到墙上。
下一秒,苏禧玉就出现在了这名刺客身边,反手拔出剑,挡下前方落下的攻击,加入打斗之中。
二人在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从房内逃出,顺手关上房门,苏禧玉一声令下,数箭齐发,屋内死伤一片。
眼见大势已去,残余的刺客急忙逃走,被埋伏在驿站外的弓箭手尽数射杀。
唯有一人隐在夜色中消失。
“属下护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苏禧玉俯身作揖。
“多亏将军及时,不然孤可是要身死他乡了。”祁修竹笑着边说边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苏禧玉。
苏禧玉可快被吓死了,头一遭干这样的活还差点让祁修竹丢了性命,倘若他今日出事了,整个侯府都得跟着陪葬。
苏禧玉回道:“殿下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给殿下一个交代。”
门外一名将士上前来报:“少主,刘公公来了。”
话音将落,门外就进来一队人,为首的就是太监总管刘曾。
“殿下受惊了,老奴来传陛下口谕,三日后在光禄寺设宴,迎接南疆使臣。于使团遇刺一事,定会严查,届时会给殿下一个交代。”刘公公说罢。
祁修竹右手抬至左肩颔首行礼,回道:“谢陛下。”
皇宫御书房内
李嵢端坐在上位,定北侯苏乾和兵部尚书杨衡之站在旁侧。
“请陛下责罚。”苏禧玉俯身跪在房中。
李嵢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放在桌上,继而才抬头看着下首跪着的人开口:“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陛下可否容臣女几日,让臣女查明因果抓住真凶,再处置臣女。”
苏乾一听这话,指着苏禧玉开口,“你放肆!既已酿成大错,还敢妄言!”说罢,两步走到苏禧玉身边,俯身行礼后又开口说道:“陛下,此事都怪臣,是臣大意——”
“行舟,你这可是在怪朕,是朕下旨让阿玉去的。”
“臣不敢,只是事关重大,是否应该另选他人负责使团相关事宜。”
一旁站着的兵部尚书杨衡之也开口:“陛下,阿玉年幼,恐怕难当此任。”
李嵢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开口说:“行了行了,你俩不必如此,既然做了就该负责到底,你说呢阿玉?”
苏禧玉听着这话怎么觉着奇奇怪怪,但还是回道:“是,臣女也如此认为。”
“好!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务必查明此事。”
“臣女领旨。”
“陛下,这——”
“行舟,朕相信阿玉。”
苏乾还想再说什么,被李嵢一句话堵了回去。
帝王之言,一言既出那便再无收回之理。苏乾断没有忤逆圣意之理。
一进了马车,苏乾再也忍不住开口:“苏禧玉!你如今是胆大包天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赶紧差人告诉你爹!”
“爹,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苏禧玉自知理亏,两手拽着衣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马车拐过南城巷驶入街道,听着外面的叫卖声,苏乾开口叫停马车,又掀开帘子吩咐随行的亲卫去买些糕点来。
“幸亏那位殿下无事,不然我苏家上下都得陪葬,我不愿你继续接手,是怕你卷入其中,可如果这件事不解决的话,迟早会被有心人利用,这将是一支藏在暗处的箭。再者说,迎接南疆使团本就是陛下派给我的差事,如今陛下又执意让你负责,”苏乾顿了顿又开口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跟爹说说你怎么想。”
“爹,让我去负责使团事宜是陛下的意思?”难怪当时她爹回来直接将此事交代给她后又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禧玉当下了然,只是不知道陛下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圣意难测,当前的要务是查清真相。”苏乾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轻叹口气。
“许是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