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审讯

苏禧玉同苏乾一道回苏家,跟母亲请了安,饭也没吃回房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天色将暗才醒来,阿月坐在一旁干着急,直到等着苏禧玉醒来,才在一边念叨起来:“我的小姐啊,就给三天时间,你倒好,一觉睡了大半天。”

苏禧玉躺在床上,听着阿月的叨叨,不忍笑出声来,这才缓缓坐起,任由阿月给她披上外衫。此时正是寒冬,哪怕房里点着炉火,刚睡醒也觉得寒冷,又伸手叫阿月抱了汤婆子来。

苏禧玉从小就怕冷,哪怕是后来跟着父亲习武,也不比从前好多少。

苏禧玉伸手将阿月拉着同她坐在床上,笑着开口说道:“你得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不是。”

“我相信小姐,可是此时不比寻常。”阿月作为苏禧玉身边的贴身丫鬟,自然也非寻常的丫鬟,她自小同苏禧玉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出征杀敌更是伴随左右,与苏简一般,都是苏乾安排在苏禧玉身边的贴身护卫,只是作丫鬟模样掩人耳目。

“别急,稍后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是,小姐。”阿月眉头瞬间放松。

不久时,屋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一道男声响起:“少主,找到了。”

“好,选几个轻功好的带上,出发。”苏禧玉应道

一干人身着黑衣,一路行至郊区的一处村落旁,为首的正是苏禧玉,长发束起,头上单用了一根白玉做成的发簪,一双眉如远山,平时圆圆的眼睛此时正目光微沉盯着不远处的村庄,下半张脸被蒙住,一身黑色劲装,月光映照下更显清冷。

直至屋内吹灭烛火,彻底安静。

凌晨逃走的那人正在此处。

苏禧玉并非没有发现那人踪迹,她派绥炀悄悄地跟着逃走的刺客,直到夜晚才派人传来消息。此时就静等着与此人接头的人离开,进行抓捕。

远处的屋顶上冒出一点火光来回晃了两次,苏简也吹亮火折子同样来回晃了两下,随后带了两人从房后绕入,与绥炀里应外合,悄无声息的将那名刺客带走。

在苏禧玉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黑衣懒懒散散地抱臂斜靠在树上,却目光凌厉地盯着前面那群人,头发间缠着红绳,发丝随风而动,恍若画中走出。另一人一手按着腰间的弯刀,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殿下,这人被带走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偷偷将他带走。”按着弯刀那人正是镜梧。

“不用,且看着这位小将军如何处置。”祁修竹站好拍了拍刚才靠着树的地方,转头离开,“走吧。”

不过一转眼,二人就不见踪影。

刺客闻了迷药,再醒时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架子上,周围都是刑讯器具,他只记得同他接头的那人走后,他查看了周围无人,就睡觉去了,怎么一醒来竟是到了牢里,直到此刻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一桶水顺着他的头浇下,窒息的感觉瞬间就让他恢复了清醒。

“醒了。”苏简看着他冷冷开口,“那就交代吧。”

“大人,小人冤枉啊”那人声音带着哭腔,满身都在抖,似乎是吓坏了的模样,断断续续开口,“小人,小人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要不是绥炀跟了他一路,亲眼看着他这模样倒真像个被误抓的平民百姓。

苏简嘲讽地哼一声开口道:“你倒是会演戏啊!”说着将一个物件丢到他跟前,继而开口,“好好看看,你可认得此物。”

那人低头一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抬头道:“我没见过这物件,军爷——军爷——你放了我吧!”

“不急,我告诉你这是何物”,一旁的士兵捡起来地上的东西递到苏简手上,苏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才缓缓开口,“这是南疆的银币,在南郊前合庄后山的一处坟冢旁挖到的。”

苏简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将那枚银币拿到那人面前,两旁的灯火照在他脸上,好看的眉眼仿佛染上的淡淡光辉,眼神却如刀锋,苏简笑着看他:“还要我继续说么——柴烈。”

被绑在架子上的人猛地抬眼直视着苏简,心下了然,既已知道银币所在,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估计是已经跟了他一路了,摸清了他的情况,想到此处,后背泛起一阵冷汗,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跟了自己一路都丝毫没有察觉,太可怕了。

柴烈松开了紧紧握着的双手,泄气般地垂下头:“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他并非贪生怕死,他为那人做事迟早是要死的,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苏简闻言一笑,不管是真是假,这人倒是有几分识时务,转身坐回座椅开口道:“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柴烈招供完,从拐角处进来一名侍卫,附在苏简耳边传话。

苏禧玉等人就在拐角后的另一个房间里,等到柴烈招供完,苏禧玉抬头看向绥炀:“如何?”

绥炀回答:“回少主,他所说的属实,没撒谎。”

“那如他所说,”苏禧玉顺着房中的小窗往外看,发现此时天已经隐约亮起来,继续说道,“今日酉正二刻还会与昨日那人接头,不如就让他去。”

“看好他,让苏简把药灌给他上,让他去传话,绥炀你跟着他,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招数”苏禧玉起身往外走,“明日就是除夕了,给兄弟们过年的赏银可都准备好了?”

绥炀回道:“都备好了,兄弟们谢侯爷和少主赏赐。”

苏禧玉转身说道“今年年关怕是事多,还要辛苦各位兄弟了,告诉大家,待了却了这事我定会亲自请大家喝酒慰劳大家。另外,安排好轮班人手,得空的赶紧去休息,还有场硬仗要打。”

“谢少主。”苏禧玉身后的将士们一齐行礼。

“起来回话。”祁修竹对着座下跪着的人说。

那人是驿站的崔管事,被祁修竹叫来问话。

昨日本该是他当值,但冯管事想跟他换值,说明日家中有些急事,崔管事看着他愁容满面也就同意了,想不到冯管事因此丧命而自己偏生躲过一劫 ,今日想起仍心有余悸,还想着今年一定要到道观中好好拜拜。

今日一早使团的那位殿下就来宣他,他怕还是为着刺杀的事,一路上战战兢兢的,结果殿下问他这京州有哪些有趣儿的地方和玩意,这一听倒愣了,心下一松。

“多谢殿下。”崔管事抓着他有些软的腿,缓慢起身。

“回殿下,京州城中倒有几处好玩的地方——”崔管事在衣袖上悄悄擦掉手心的汗。

等到出了院子,崔管事才算是真正缓过神来,这才有脑子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位南疆来的殿下真是谪仙一般的人,至少他见过的男人里没有生的这样好看的,不!女子里也不曾有!崔管事赞同的自顾自地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开了眼了——真是开了眼了!

“殿下,崔管事表现得并无异常。”镜梧从屋外回来跟祁修竹报告。

祁修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边转一边开口:“听他讲的孤都有些好奇了,你派人拿着帖子去苏府,就说孤初来京州,能否劳烦苏小将军带孤见识见识这京州城中的繁华。”

“是。”镜梧抬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开。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司南蛊
连载中清禾引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