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后,我们拖着简单的行李,待我们所有人被集中起来进行了十分钟的教育安全事项后,便放开我们自由活动了。
不过,下了船后的季虹,直到现在仍然摇摇晃晃的,不管是站立还是行走,总给人一种马上就要摔倒的感觉。
看来,这次的研学海滩之旅,她是享受不了乐趣了。
我搀扶着季虹慢慢走到酒店里,顺带拖着两人份的行李,虽然并不算太吃力,但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总是会感觉身心俱疲。
“好热......好累......”
季虹还在虚弱地喃喃,我不禁有些无语又气恼,但又不忍心太过于苛责她:“就快到了,争气点。”
好不容易上了楼进了房间,我把季虹连同行李轻轻扔在床上,而余岚和陈乐乐也随后跟了上来。
“虹姐这个状态真的没事吗?”两个人凑了过来,看着整个身体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季虹,有些担心。
“没关系,你们去玩吧,我来照顾她。”
“那好吧,虹姐就交给你啦,洺姐。”
两人放下行李后,马上出门去了,整个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我和季虹两人。
我轻轻抚摸着季虹的头发,望着外面极其耀眼的阳光。
留在这里照顾季虹,其实也不错。
“......想喝水。”
许久,季虹艰难地翻了个身,缓缓地开口。我起身从背包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后对她说:“自己喝。”
“谢谢。”
季虹接过水后,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没来得及入口的水则顺着她的脖颈流进她的衣服里形成一点点水渍。
“你还好吗?”
“好多了,我们待会儿也出去玩吧。”
季虹稍微红润一点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别中暑了。”
我们被分到的房间是标准的海景房,落地窗外正映着一色的海天,沙滩上零零散散的人大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季虹躺在柔软的床上望向窗外:“还好这个月是旅游淡季,学校还挺会选日子的。”
“嗯。”
想起小的时候,在那个小村庄生活的时候,那里经常会有各种外地的游客来我们这里游玩,当时未过世的母亲经常会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望着一大群的游客,摩挲我的头感慨:“又到了旅游旺季呀......”,尽管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季虹下楼走到海边,阳光灿烂得有些过火,季虹像变魔术一般撑起一把遮阳伞,笑了笑:“有备无患。”
远处的向静和余岚她们正穿着泳衣,在浅水区泡着海水,另一边的林芷也正拿起相机拍着照,只不过,和其她人不一样的是,她在这烈日下裹得有些严实。
季虹走上去,拍了拍林芷的肩膀:“小班长,这么热干嘛不穿凉快点?”
林芷回头一看,有些尴尬地解释:“我......有点冷。”
“......”
我和季虹无语地注视她,季虹表情古怪地拿出手机看了看里面的天气:“现在33度,你说你冷,合适吗?”
突然,向静朝我们跑了过来挥挥手:“嘿!过来玩水啊。”
我们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林芷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不用啦,你们玩吧。”
向静看着林芷的样子,同样疑惑:“大热天你干嘛穿得像个粽子一样?赶紧脱掉吧。”
说着,向静正伸手扒掉了林芷的衣服,而林芷也一边挣扎一边推脱“别别”。不过她终究也不是向静的对手,她的外套被扒下来后,露出的是单薄地背心,而她白嫩的皮肤上却印着可怖的纹身。
“这......这......”
季虹和向静被这景象吓得结巴起来,林芷赶忙穿回外套,有些恼怒:“都叫你们不要看啦。”
两人这才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家里混黑的......”
———
临近中午时,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奠基一下五脏庙,我们在岛内逛了大半圈,除了粤菜和小吃店,就只有海鲜。
期间,老向嚷嚷着不想吃粤菜和海鲜,于是在我们的公平投票下,老向成功以一己之力输给了我们五个人,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被我们拉到了就近一家海鲜餐厅。
没办法,谁让我们六个人里,只有老向一个内陆人呢。
进来之后,老向还负隅顽抗地用她的四川话叫着:“我要吃川菜,我要吃辣!”
“吃你个头,大热天吃辣你也不怕上火。”
我抬起手敲了一下老向的脑门后,也不管她的抗议,几个人径直进来一大圆桌的位置落座,好菜好肉好酒......哦不对,我们都未成年不喝酒。总之,我们几个点了好几道海鲜和两道凉菜。
我剥着虾壳放到旁边的碗里,和她们几个聊着天。
“哎,你们说,我们一起吃这餐饭像不像毕业聚餐啊?”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老大。”
余岚一边用嘴咬碎虾壳后吐到碗下面的碟子上,一边插嘴。这动作真的不怕划伤口腔吗?
我调侃着老向:“就是啊,你那么想离开我们是吧?”
大家闻言都笑了起来,老向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有啦,只是你们不觉得在这种只有女生的学校,有点无聊吗?”
“我还行啦,一年了都习惯了不是?”我无奈地耸耸肩。
突然,苏洺拉着我的衣袖,小声地说:“季虹,你剥得太多了......”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给苏洺的碗里已经剥了满满一碗的虾了,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手中刚好剥完的一只虾,苏洺尴尬地说:“这只你自己吃吧,你已经给我剥的够多了。”
我环顾桌前,幸好没人发现这有一丝丝尴尬的时刻,趁她们还没发现,我快速地吃完了手里的虾肉。
吃完午饭,老向她们都回到沙滩边继续玩去了,我打算一个人回酒店睡个午觉,苏洺像宠物小精灵一样默默跟在我后面。
“你不去海边玩吗?”
她摇了摇头:“不去。”
好吧,按她的性格,她确实会这么说。
回到酒店大堂时,我才注意到靠着大落地窗的角落铺着一层绿茵,绿茵上放着一架钢琴。我不经意地望了几眼,要是有人能在那里流利又陶醉地弹着钢琴,那场景应该是挺令人瞩目的。
苏洺见到我看着那架钢琴,好奇地问:“你想弹?”
“哦不是,我也不会弹。”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只是觉得会弹钢琴应该是很帅的事。”
苏洺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按了按琴键,琴键发出了悦耳的琴声:“嗯,能弹。”
我也上前好奇地按了两下琴键,对苏洺问:“你会弹吗?”
苏洺点了点头:“会弹。”
“弹一首呗?”
苏洺坐了下来,熟练地将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起来。
我听着苏洺弹奏着美妙的琴声,我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有些惊讶,她弹奏的并非是什么国外著名的曲子,我是说像肖邦、贝多芬这种的,而是王力宏的《唯一》。
我的脑袋和脚跟着节拍摇晃和敲着地板,嘴里轻轻跟唱:”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
苏洺也跟着节奏小声地唱起来,仿佛在和声一般。
一曲终了,苏洺仍旧闭着眼睛,意犹未尽地沉浸在刚刚的音乐中。
我兴奋地鼓着掌,惊喜地看着她:“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技能。”
苏洺微笑着起身,谦谦有礼地微笑鞠躬,宛如真的刚刚结束了精彩地钢琴表演后的致谢。
“不过更没想到你还会弹王力宏的歌,你喜欢王力宏啊?”
“算是吧,我妈妈以前喜欢听他的歌,耳濡目染下我也就爱听了。”
“我也喜欢王力宏,那我们算是知音了。”
“你不是喜欢陶喆吗......”
“咳咳,两个我都喜欢听。”
苏洺歪着头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而后突然戳了戳我的胸口,调皮地坏笑道:“你不专一哦。”
我愕然地看着她,苏洺在说完后扭过头,轻轻地跑开了。
“不是,我哪有。”
虽然明知道苏洺是装的,但我还是装作很着急地追上去解释。想假装一本正经地陪她演戏,也忍不住和她在大厅里中途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