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我们1503班在重新分班以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放牛班”。
我和苏洺在这个班属于是断崖式的存在,一个班,两个成绩好的,剩下三十几个同学,都是学习不咋样的。
不过我们班好歹也有一个优势,就是经常热热闹闹的,其中以余岚为代表的人物,活力更是仿佛消耗不完一样,每次都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然后放肆地哈哈大笑。
不过,这种充沛的活力,用在要说正事的时候,就不见得是件好事了。
作为16年来,第一次当班长的我——季虹同学,此时正无可奈何地看着台下的同学绽放着她们疯癫的样子。有时候我会想,我眼前的这群人和隔壁班那些文静优雅的大小姐真的是同一类人吗?
不过好在,我已经预料到了有这种情况,对此也有所准备。
我拿出了从韩莹那借来的大声公,按下开关,深吸一口气后,对着准传声筒喊:“安静!!!”
看起来效果显著,全班同学齐齐闭上了嘴,视线都转向了我这边。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黑板,上面写着我早已用粉笔写好的“研学旅行”四个大字。
“好了,大家听我说,关于这次高二年级的研学活动,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外伶仃岛,到时在后天早上八点,学校操场集合后一起出发。现在大家分好小组,每组4-6人,决定好后把小组名单报给我,Over。”
简短的说明好情况后,教室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不过同学们各自不同的话题已经共同转变成了分组的话题,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掏出纸笔写起了分组名单。
至于要我挑选组员的话,我一眼就瞄到了正在看书的苏洺——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嗜书如命,仿佛外界的声音永远干扰不到她。
“唏,苏洺姐姐。”
我走到她的课桌前弯下腰对着她说,而她头也没抬地回复道:“我听到了。”
“那......”
“我跟你一组,其他人你自己找。”苏洺仍旧没有抬头。
“好。”
虽然早已料到苏洺会和自己一组,不过烦恼的是还差三个空缺,我环顾四周正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时,余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虹姐~~”
我循声望去,余岚和陈乐乐正招着手走了过来。
很好,人齐了。
我拿出纸笔写组员名单时,余岚还在我耳边叭叭叭问我:“虹姐,这次研学去海岛给不给游泳呀?我很早就想在海边玩一次水了。”
我边写边敷衍她:“给,你游到深海区喂鲨鱼都可以。”
“哇,你太无情吧。”
“你才知道啊。”
写完名单后,和余岚的打趣时间也结束了,她转头和陈乐乐聊着泳装还是什么其他的,反正我也不在乎。
这时,苏洺的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小声对我说道:“可以把余岚换成其他人吗?”
“啊?”
莫非又是因为上次那件事,让苏洺一直对余岚抱有敌意吗?
看着我愣住的样子,苏洺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看书:“算了,没什么。”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个有因或者无故讨厌的人,与这种人相处确实挺影响心情的。
我俯下身子,上身趴在她的课桌上安抚她:“你不喜欢余岚的话,就和我一起行动吧。我们不理余岚,好吗?”
天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想笑,这让我想起在小时候,奶奶在我被桌角磕到后安慰我说“乖哦乖哦,桌角好坏,不理它”的感觉。
“......我没有讨厌余岚。”
苏洺的头侧到更偏向另一边去,不让我看到她的脸:“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遵命。”
由于我只是个独生女,体会不到生活中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要是有个像苏洺这样的姐姐,那也挺令人愉悦的。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研学当天,密密麻麻的学生正聚集操场上,在十月仍旧娇烈的太阳下按着老师的指挥依次上了大巴车。
大巴的座位是按照小组为单位坐在一起,在上车落座时,季虹因为是班长的缘故,所以坐在了前面仅次于老师位置的第二排。
我和季虹像是互有默契一般,默认彼此决定坐在一起。她把自己的和我的行李帮忙放到了行李架上后,一落座便直接闭上眼睛,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打盹。不过由于太阳光过于刺眼,她还没闭一会儿就无奈地睁开眼睛。
余岚坐在我们后面,一直叽叽喳喳地跟陈乐乐和旁边其他组的同学聊天,那种声音入耳的感觉让人烦躁又折磨。
我无奈地想问季虹借耳机,发现她正戴着耳机听着歌,看着她时不时跟着音韵点着头的样子,似乎是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我拉了拉季虹衣服的袖子,问她:“能借我一半耳机吗?”
季虹二话没说,把左耳耳机递了给我,我一戴上耳机后,传来一阵热烈的歌声,听着声线,似乎也是陶喆的歌曲:
无名的怒火
有说不出的无力想敲打我自己
(太阳快要下山了什么都不做)
(只拿着遥控器一直不停的换台)
麻木的神经
感觉自己像个机器快不能呼吸
(打开冰箱看看里面的东西除了酱瓜什么也没有)
(算了吧去外面吃吧)
火辣的太阳永远在前方
无尽的公路无尽的追求
我想要 runaway runaway
不想再怀疑自己对不对
甩开一切无所谓
runaway~runaway......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咕噜”声打断了美好的听歌体验。我看到季虹皱着眉头,有些难受的捂着肚子。
“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季虹勉强露出一副笑容,不过看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我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我从口袋拿出两块纯黑巧克力,严肃地说道:“拿去,把它们吃掉。”
“算了,没胃口。”季虹摆了摆手,一脸苦色,“这几天来了那个,而且待会儿还要坐船,我怕晕船了又会吐掉......”
“快吃,这是姐姐的命令。”我不由分说,把黑巧的包装撕开送到她的嘴边,季虹只能被迫乖乖张开嘴吃了两口。
“唔!好苦!”季虹尝了之后,本想吐出来,但还是忍着吃下了肚,“简直比凉茶还苦。”
“你不懂,吃黑巧可以帮助放松肌肉减少痉挛的疼痛,而且坐船前吃点东西也能稳定胃部。”
“知道啦,姐姐。”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季虹经期症状和晕船的严重程度。
“呜呕......”
上了去海岛的船起航没多久,季虹的头直埋进呕吐袋里干呕,并用力抓着自己的腹部。虽然她已经很尽力地降低音量了,可周围的同学还是带着些怜悯、同情或嫌弃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
“哇,虹姐你没事吧?”余岚带着夸张的表情关切道,不过眼前的情况都一目了然,使我怀疑余岚这是在明知故问。
季虹的头仍在袋子里,朝着余岚摆手:“咳咳......我还行,不用管我。”
“江湖救急啊!谁有晕船药?”
余岚大声地朝周边喊道,很快梁老师和其他同学送来了药和水。季虹无力地服下后,瘫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喘气道:“谢谢你们,差点就挂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走吧,让季虹同学先休息会儿。”
梁老师连忙挥开双臂,示意同学疏散开,并留了两瓶脉动在桌子上。
其他人纷纷离开客舱到甲板上去欣赏海上的风光,只留下我和季虹在舱房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肚子还是有点痛。”季虹的脸色比在大巴车上时更加苍白,在大白天也看着有些吓人,“今天真是各种debuff上满了,哪哪都不顺利。”
我不知道debuff是什么意思,不过结合语境来听,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把衣服拉起来。”
“啊?”
“把衣服拉起来,我帮你缓解一下。”
季虹有些迟疑地抬起手,我实在有些心急,便把她的上衣扒了上去,擅自在她那纤瘦得有些病态的雪白腹部上按摩着。
“嗷......”季虹的语气听不出是痛苦还是享受,不过她很快又问道,“你按得好舒服,千金大小姐原来还会按摩吗?”
“......我小时候肚子痛的时候,我妈就这么给我按摩。”
我按着记忆中妈妈的手法给季虹按摩着。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妈和我提过“服务精神”,指的是在服务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一种积极主动、热情周到、细致入微的态度和准则。她还和我说过,这种精神每个人都会有,只是会在重要的人身上体现出来。
眼前的季虹正放松地眯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安详的脸上。
好吧,至少在季虹身上运用这种精神,也没什么不好的。
祝苏姐姐520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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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run a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