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光，教室里充满了热闹的气氛。
每个人都兴奋地叽叽喳喳，活力比平时还多了几倍。
要说班上热闹非凡的根本原因嘛，我看着桌上的《志愿调查表》，有些无奈地用笔端轻轻地敲着这位“罪魁祸首”。
刚刚上课时，班主任说明了一下这张表的情况，我们填写的内容，将决定我们的文理分班以及未来的路。
即使再怎么不情愿，这张表也在时刻提醒我们，一年级的时光即将告一段落的事实。
旁边的老向双脚搭在桌下的横栏，靠着椅背翘起椅子，把它当做秋千轻轻荡来荡去，一手卷着金红发，皱着眉头直盯着调查表。
看着她那副忧愁的样子，我悠悠地提醒她：“我说，你再怎么盯着它，也不能帮你决定志愿。”
“嗨呀我知道！”
老向有些急躁地往前一倒，椅脚猛地扎到地板上发出干脆地声响。“我就是不知道按我这水平该选什么啊，随便选一个又不太行。”
“哈......”
回想老向那中不溜的成绩，每科科目均衡地中等偏下，按她的成绩，感觉好像选哪种都无所谓。
老向趴在桌上，头枕着那张调查表问我：“你呢老季？你要选哪个？”
“我嘛，可能选理科吧。”
“选理科？你认真的？”
“嗯......如果单单按我成绩的话，选理科是上策。”
“真好啊，那么快就选择好了。”
才没那么好呢，选文选理又不是真的单靠成绩，倒不如说，我压根两个都不想选，也不想上学。
这时，小班长突然出现在我们中间窜出来，双手举着表格问我们：“季虹同学、向静同学，你们选好了吗？”
“我是选好了，但某人在发愁选哪个呢。”我对着那边快要抓狂的老向努了努头，“我选了理科，班长你选了哪科？”
小班长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些许落寞的表情苦笑：“啊......我选了文科，我们不一样呢。”
“呃......”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自然清楚我们会因为走上各自的道路而分道扬镳，但是这种情况刚好卡在面前，不由得有些尴尬。
也许，选择太果决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没事，分班而已，我们都还在一个学校。”我拍了拍小班长的肩膀，安慰她，“咱还是好闺蜜，以后也可以一起玩。”
“嗯嗯。”小班长的情绪很快转变回正常，一下就接受了现状，继而转向老向，“向静同学没有什么特别想选的吗？”
老向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文科死记硬背太无聊啦，理科要计算什么的太烧脑，感觉不论哪个都不适合我。”
“嗯.....”小班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反正调查表也是考试完再交的，先不着急嘛。”
“没错，还有几天时间考虑。”我连忙附和小班长的话，继而转移话题，“对了，表格里不是还有最后一题吗？你们填了什么？”
除了文理分班，最后一个非常显眼的大框还有个很抽象的问题：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真的，这类问题范围过于宏大，以至于不知道它到底是在问我的梦想、职业规划还是成为某个榜样，我只能以闲聊的方式随意地问她们来做个参考。
小班长神秘兮兮地把表格翻了个面，把印着字的另一面展示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一大框里写道：“想成为写自己喜欢主题的作家”。
“哇塞，小班长你想当作家呀。”老向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喊道。
“嘘！小声点。”小班长慌乱地把食指竖起在嘟起的嘴巴前，心虚地四处张望，确保刚刚没什么人注意到后，才悄悄说道，“我其实现在就在偷偷写，但是还不太敢拿出来给人看。”
“哎~我想看嘛。”老向可劲地起哄，不过声音比刚刚也小了很多，“反正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看了说不定还能给点建议呢。”
“呃，等我写多点再看吧。”
说这话时，小班长有些心虚地瞟了我一眼。
等等，干嘛用这种看共犯的眼神看我。
“老向，你最后一题写了吗？”
我装作没看到小班长的神情，转头问老向。
老向的表情收敛了一些，身子摆正回去仰着头，似是想起什么后，缓缓开口道：“嗯，写了。”
“哦？写的什么？”
“我想当警察。”
这发言可真是有些震撼，让我那惊讶得张开的口一时没法合上，小班长愣了一会儿，随后有些害怕地后退说道：“你不会......要抓我们家吧？”
“老向啊老向，你也太凶残了吧，连朋友都不带放过的。”
“什么鬼啊？？”老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吐槽我们的一惊一乍，“谁和你说当警察就非得抓小班长的？”
“那......可以问问为什么要当警察吗？”小班长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好奇地问道。
老向有些迟疑道：“这个嘛......原因有点复杂啦，反正就是我的梦想吧。”
随后她又把话题抛向了我：“你呢老季？你想成为什么？”
我想成为什么？
眼光瞄到那干净的栏框，如同我对未来的路一样，空白且迷茫。除了小时候因为天真无邪而与其他小孩说的“长大后要当科学家”以外，我对这块还没考虑得太多。
“嘶，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呢。”
“啊？一个都没有想做的吗？”老向的手托着下巴，“要不看你父母做什么，你也跟着做什么好了。”
嗯......恍然想起我爸那无固定排班的值班医生，几乎起居无时的生活；再想想我妈那一年365天里几乎360天都不在家的、到处外出的摄影师，一个偏安一隅，一个云游四方，我有时很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结了婚，甚至还把我生出来的。
“算了，晚点再填吧，反正也要等期末考完再交。”我把表格随意地塞进书包里，也许是为了让我们下决定时谨慎些，老师要求交表的期限也是期末考完后。
“比起这个，还是先想想你的文理该怎么选吧？”
我把话题抛回给了原主人，对方又面露难色，挠了挠头后，突然睁大眼睛，像是灵光一闪说道：“老季，咱俩能一起学习吗？”
“啊？啥？”她的思维有些跳跃，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向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语气恳求地对我说道：“你看，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选，不如帮我补一遍然后到时看看分数再决定吧。”
我吸了口气，这家伙真是不客气，敢情我不用复习了是吧。
不过看她平时高大的身影有些萎缩，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我像是躲避扎眼的远光灯一样，眼睛不禁往一旁瞥。
“欸？可以呀。”我还没回复，小班长倒先替我抢答了，“让我也一起吧，我擅长文科，季虹同学擅长理科，刚好都能补上。”
“好耶！”
老向兴奋地拍了拍手，看来我的意见真的不重要。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在运动会时也答应了向妈要帮老向提高学习成绩，没办法了，就当履行诺言吧。
“好吧，不过先说好，只能帮你补习一个钟，我还得回家做饭。”
“太棒了！那么现在就来吧。”
老向兴冲冲地拉着我和小班长的手，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去给她额外补习。
“你等等，我还没收拾书包呢。”
......
经过一番不算大的波折，我和小班长都被老向半强制地拉到了她家里。
“老向，你家又没人哦。”
“是啊，经常这样的啦。”
之前我有时会被老向邀请来她家玩，不过她的父母不在家的频率总是很高，老向也只是解释说他们工作很忙。
老向从厨房里抱出几瓶柠檬茶和一盘类似饼干的粗点心，把我们安排进她房间后，课后学习时光就这么开始了。
不幸的是，在辅导老向学习的过程当中，我和小班长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一个成语：鸡同鸭讲。
以下是辅导实况：
老向：“为什么这个作者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是这样的？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小班长：“你看，文章主角里说的这段话，已经很明显要表达是这个意思。”
老向：“这种题本来就是依靠主观判断，就算我和他想的意思不一样，那也不能说我不对吧？”
小班长：“......”
老向：“这谁想出的题？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用这个什么动能定理算往复运动？”
我：“你别问我，问出题人。”
老向：“好难啊，只算轨道动摩擦因数就行了呗，干嘛还要算速度，烦不烦啊？”
我：“有人好奇，让我们帮忙算。”
老向：“我又不好奇，谁好奇谁算去。”
我：“......”
辅导第一天，我和小班长已经被老向折磨得精疲力竭，而老向因为我们的“循循善诱”，终于暂停抬杠，埋头写着我们刚刚给她教出的答案。
“季虹同学，你过来下。”小班长偷偷把我拉出房间，一直到客厅的角落处，确保老向听不到后，才悄悄跟我说：“老实说哦，我有点后悔下午时的决定了。”
呵呵，你后悔，我跟着你后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心里轻轻叹口气，我拍拍小班长肩膀，尽量不把自己不爽的心情表现出来，“起码老向有这种学习的心思了，以后慢慢改善吧。”
真希望这话也能安慰自己现在的心情。
目前有些瓶颈...有打算重新打乱后再写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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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志愿和学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