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窗外,夜色不知何时笼罩了下来,再转头看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和分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或许是难得的节假日,小区里的小孩子玩闹的动静比平时还要更大,虽然远远比不上白天那人声鼎沸的岸边和广场。
下午要五点时,老向她们还想要接着玩,我找了个借口和她们道别,尽管她们一副遗憾得想挽留的可怜表情看着我,但我可不想大晚上的还和一堆人挤在一起。
吃完饭后,我匆匆收拾碗筷,把它们叠在一起后端到厨房的水槽里。
“阿虹啊,你和你的朋友玩晚点也没事的。”奶奶的声音从背后的客厅传出,“不用特意那么早回来。”
“没有哇,我只是玩累了而已。”
玩累了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我还不想让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奶奶忘记自己还有个孙女在身边。
快速熟练地洗完碗后,我把它们放到消毒碗柜里并排好,设定好消毒时间后,我走出厨房时,时针已经快指向八点。
我舒了口气,往沙发上一瘫,奶奶此时正在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外来媳妇本地郎》,说来还怪好笑的,第一次看这玩意时那片头的“电视系列短剧”,我还天真的以为最多不过30集,结果,这电视剧直到现在已经拍到了快3000集。
不过,也恰恰因为这部情景喜剧最贴近生活常态,除了里面令人亲切的时代特色和地方元素,而且,它似乎不会有迎来完结的一天,像是随时与我们永无止境的日常生活陪伴在一样。
此时里面正放着香兰跟阿光抱怨康婶给自己甩脸色,明明还给康婶送礼时说了“生日快乐”,此时阿耀进门说是因为用粤语说了“生日快乐”,并解释“快乐快乐,快点落下。”
“不是吧嫲嫲,我们广东真有这种忌讳吗?”我抿了口奶奶泡的茶,看着电视里这有些荒诞的情节问道。
“那怎么可能,都乱讲的。”奶奶不屑一顾,转头问我,“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说节日祝福了吗?”
“说了说了。”
在回家路上我就已经打了电话,老爸今天过节还要在医院值班就挺悲惨的,老妈则是在外地出差也回不了家。
呵,悲哀的大人......
不过出于孝道,我还是给他们说了几句祝福后嘘寒问暖,让他们在孤独的节日小小地高兴了一下。
漫无目的地在沙发上看了不知多久的电视后,我无聊地拿起口袋里的手机,点开锁屏键一亮,发现有个不知哪来的□□群突然弹出99 条消息。
我往上一翻,里面老向和小班长正在里面火热聊天,还顺带把今天拍下的照片上传到了群相册里。相册里除了靓丽的风景照、美食照,还有老向那眼花缭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自拍照。
我在里面冒了个泡:“怎么突然拉了个群?”
很快,老向在里面艾特了我并回复道:“其实是想把这些照片都传上去啦,才建了个群聊嘛。”
小班长跟着回复:“照片拍得都好好看哦,就是没有我们的合照。”
老向:“对哦,下次补上!”
在她们聊天的空档,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四人群聊,除开老向和小班长,还有另外一个群成员,昵称是一个单字“洺”,头像是带着一轮月亮的夜景。
好吧,一看就知道是谁。
与群聊的热烈氛围不同,苏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老向是怎么要到苏洺的□□号的,还那么自来熟的把人直接拉了进来。
有些郁闷地把手机塞回兜里,起身准备出门换口气。
“你要去哪阿虹?”奶奶见我走到门口穿鞋,疑惑道。
“出门散个步啦。”我穿好了鞋子,拉开门说道,“对了,家里有需要买的东西吗?”
奶奶思索了会儿,随后说道:“买几个鸡蛋吧,家里鸡蛋快没了。”
“行。”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但愿鸡蛋还没被人挑完吧。
今晚的夜空朦胧一片,天上的月牙散发着并不显眼的月光。即便如此,路面的街灯仍比不上天上挂着的细长皓月。
小区里的小孩基本上都已经被父母拉着回家了,氛围静谧得有些诡异。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被植被包围的小路时,更是漆黑得看不清脚边的路。
头上那一弯弯的月亮仍然静静地守望着黑暗下的我。
我无从知晓,漫长的夏夜何时才会迎来黎明;也不知何时开始,我再也没见到灿烂的星空,尽管时间切切实实地,一点一滴地前行。
如四季交替般,这里也好,樟海也好,处在其中的人亦会随着季节更迭而流转。
还有两年的时间,我也将离开这里。
在期待破晓来临时,暂且在这片夜空,踏出脚步,慢慢前行吧。
一点点伏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端午节(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