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局

屋外,张寅推着妹妹玩秋千,明明是暖阳悬空但他还是冷的起鸡皮疙瘩。

不似冬风吹起的寒意。

看着远处和父亲一起锻炼的池鱼,与母亲谈话的若水,陪妹妹玩的段文,一股难言的异样在心头散开。

思绪回笼,忽然,池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接近他与他贴的极近。

“哎哟我,吓我一跳,干什么?”

见着池鱼不回应,张寅越发觉着奇怪。

“池鱼,你……”

刚出声就被打断,池鱼木讷的开合着嘴,吐出不带任何语调的句子。

“快醒来吧,张寅,不要再睡了。”

心头一紧,那股异样感越发明显。

“你……你在说什么啊?”张寅结巴着开口。

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这里,那里,都不对劲。

而面前人只是重复着那句话:“醒来吧张寅,别再睡了,大家都等着你,不要再睡了。”

张寅愣住,一股热流涌出,他下意识抬起手,豆大的液体一滴一滴的砸在手背上。

是血液,鼻血。

啊……流血了。

他抬起手想要止住鼻血,可是窒息感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停止半空中的手忽然转向向喉间探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莫名存在的窒息。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父亲母亲,段文若水,妹妹们,全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身子却未动,惊悚的视觉冲击让张寅睁大了双眼,恐惧感爬满了心头。

怎么回事,爸妈,若水,段文,池鱼,还有妹妹们……

忽然的,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猛的看过去。

妹妹?

原本还乖巧的妹妹们忽然面容扭曲。

大脑那股模糊感瞬间褪却,思绪清明。

他从来就没有妹妹。

“!”窒息感越发强烈,张寅面色涨红,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哪传来的声音,挑衅般传入他的耳中。

“啊啊,破除的很快嘛,本来以为可以玩更久的,看来外面几位等不及了,那游戏就先到这里为止啦~我们下次再见。”

窒息感瞬间消失,张寅猛的坐起。

“哎哟!”

脑袋上传来疼痛感。

睁开眼,段文正捂着额头跑去池鱼怀里。

“好疼啊,他是铁头吗?池鱼你看看我的额头有没有长包啊,好疼,你给我吹吹吧。”

池鱼抬手覆上额头,冰冷的触感令段文眉头一跳。

“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边说边将池鱼的手覆盖住,暖意从掌心传递。

究竟谁才是躺在床上刚醒来的人。

床上那位不想再看二人腻歪,干脆闭目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若水正在击打木桩,只见她手肘扫过,那块被她碰过的地方凹陷了下去,待她收回手臂后,木桩突然发出咯吱声随后中间开始断裂。

“!”

她的力气应该远超正常人了吧。

屋外人察觉到一股凝视自己的视线,转头后与他目光相接。

“醒了?感觉怎么样?”若水稍微整理了一下后走了进来。

他活动了两下回答道:“还好,做了个有点惊悚的梦。”

“嗯,我们也是,小鱼是最早醒的,之后是段文,他俩把我们拖到这个屋子里来的。”

张寅感觉有点不可置信,毕竟他们四个人同时中幻术这种事,很难想象。

“我们一被传送来这里就进入了幻境。”池鱼指着半空中虚拟地图的传送点和现在所处位置给他们看,随后又补充道:“我醒来的时候离传送点没几步路,之后发现这屋子离我们不远就先把你们带来了。”

“四个人一落地就一起被迷晕,然后不远处还刚好有间房子,甚至配备的东西还蛮齐全的。”段文指了指身后那些碗筷瓢盆,还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一口大锅。

若水推开窗户示意大家看去,屋外挡蓬下是一大摞柴火。

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她关好窗后接着道:“屋外甚至还有劈好的柴,但像是很久没人生活过的样子,除了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其他的几乎落满了灰。”

也就是说,这像是一个局,有人早知道他们会来布好了阵,但又怕他们活不到那个时候为他们做好了所有。

几人视线交融后面上表情无一不是嘲弄。

休整好后几人继续出发。

路上偶尔能看见兽人在狩猎,因为传送到的是内圈,所以见到的几乎是肉食系兽人,仅有少许草食系兽人穿梭在其间。

离地图上显示的任务点越来越近,几人以为终于要到了,突然从草丛里冒出来的几个兽人将他们逮了起来。

四人:?

随后依次被扣上锁链。

不是他们不挣扎,是除了跳出了逮捕他们的兽人外,草丛里还有一堆举着枪瞄准他们的,毕竟这种距离下枪又准又快,安全起见还是假装服从随后找机会突破。

四人被前后押着走。

“和罪犯一样。”段文打着趣。

张寅猛然抬头。

一模一样,和梦里一模一样。

接着就是若水说话。

“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现在暗处有人开枪,我们肯定挨个死。”

再是段文。

“那可不一定,枪声一响他们就乱,我们可以乘机逃。”

眼前的一幕幕都与梦中重合。

他在经历梦里的事,还是……他还在梦里。

扫视周围,梦里的一幕接着一幕上演,像是排练好的剧本一样,重复演出着。

像是觉察到他的不对,段文刻意放慢脚步在他身边低声道:“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

张寅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烦躁回应段文:“我不是说我做了个梦嘛,现在经历的和我中一模一样,连你们说的话都一样。”

预计中吃惊的表情并未出现,段文只是在一旁不语稍加思索了下。

不消一会他像是有了什么想法,快步凑近身前的池鱼耳语了几句,张寅这个视角只能见着池鱼轻微颔首后回应段文。

像是来了兴致,段文又凑到池鱼耳边,之后只见池鱼抬手,然后就是段文一顿输出的夸。

这俩……

张寅表示没眼看,继而望向若水。

她走在四人最前面,手腕上的锁链被面前的兽人拖拽。

“喂,前面那位,请问押我们干什么啊?”若水开口。

“你个囚犯你管那么多干嘛?”兽人没好气的说道。

“我怕之后没机会了。”

兽人听完后嘲讽道:“呵,你们死前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大发慈悲的讲给你。”之后没有再开口的迹象。

“不。”

兽人凑近她道:“什么?大点声。”

若水猛然仰头看着他:“我说,要死的是你们。”

只听见细微的风吹声,灵魂被操控的感觉传来,带动着躯体一起被人牵起。

瞬间,周围除他以外的所有兽人都中催眠术而昏倒。

若水指尖若有若无的丝线穿透他的四肢与心脏:“说,目的是什么。”

还未等张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池鱼将手腕上的锁链甩落。

不是?

视线略微偏移,见段文也甩开锁链后张寅才慢慢挪动脚步靠近他们:“你们……都是演的啊?!”

“这个锁很好开的。”池鱼凑近他道。

张寅甩一甩、扭一扭、碰一碰,锁链果然丝毫没动。

哈,那为什么我开不开。

“好吧。”池鱼看着他有点无奈道。

咔咔两下,他手腕上的锁链被池鱼轻松解开。

略微活动下手腕后张寅像是刚知道般蹲着戳那群倒下的兽人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啊?”

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随后肩膀被拍了拍,张寅扭头看,段文和池鱼站在他的身后,并示意他向前看去,面前是控制唯一一个站立着的兽人,和控制她的若水。

答案很明显,是若水的手笔。

不同部落所蕴含的能力各有不同,常常有人因血脉技能乍现而得知本源。

催眠术是她自带的天赋,部落里独特的技能靠血脉流传,血脉越纯天赋越高,外人难以习得,就算习得也往往差强人意,只能领略皮毛不到。

见此,像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张寅双眼睁大夸赞道:“不愧是若水。”

“顺嘴问一句,她什么时候学的精神控制啊?还有还有什么时候可以控制这么多人了?”

“蛮久的了,这不是她的极限。”段文站在一旁一脸欣慰的同他一起看着若水。

“阿姊很厉害,也很努力。”池鱼也加入他们一起。

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弥补,不断的进步。

完事后的若水一转头就看见他们三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

她一脸不解。

“干什么?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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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引
连载中余岸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