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窃取

撩开树枝,隐匿在其后的建筑显现出来,那是座被杂草环绕的破屋,屋梁上挂着不少蜘蛛网,屋内除了椅子、桌子与燃烧完的烛台外什么都没有,整个屋子都充斥着破败感。

“真的是这吗?”张寅盯着屋梁上的蜘蛛。

“嗯,那个兽人意识里是这。”若水回道。

屋子看起来不大,但屋内能容纳几十人,墙身与屋顶长出的绿苔能让它在这丛林里更加隐蔽。

池鱼抬手拂过桌椅,没有印象里触摸到灰尘的颗粒感,干净的与周围格格不入。

除桌椅外满屋灰尘,几人刚推门而入时不免被呛了一口。

“我在他意识里看到他们那些人经常在这进行情报交流。”

四人依着习惯分别绕着桌子边坐,随后进行推断。

若水在那个兽人的意识里看到他们十分排外很讨厌外人,对于入侵者他们最先会进行驱赶,如果无效就继续逮捕杀害。

“那他们也没让我们走啊,直接扣住了。”张寅提出疑问。

若水抬眼看他:“对,本应该是这样,但近两年却变了,现在他们对于外来者是直接杀死。”

排外这个点就十分不正常,东城是四境域里最接受外来的,他们对于其他不同种族的接纳度很高,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基本不会进行致命杀害。

疑点串联,答案浮现。

“反侵联盟。”

段文应和道:“嗯,我想的也是。”

几人沉寂下来,因为这个联盟早在多年前就被他们几个人带头给整垮了。

当时大量令差被残忍杀害,联盟扩长到了可以说是可怖的地步,四领域混乱不堪,以至于主城连夜发布任务,让A级所有小队前往打击清扫。

反侵联盟由各区域实力强大的领导者所组织起来,他们以“我之命应为我所控”为宗旨,专门杀死那些进入各领域的执事令差,由此导致了大量令差惨死。

令差执事一般十分隐蔽,不会惊动一大片区域,所以鲜少有领域内的人知晓他们的行动。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出现,他们是怎么找到令差并准确杀死的呢?

坊间流言四起,有说他们受某位神的旨意,有说令差里有他们混入的人,又有说他们不似常人,具有超乎常态的能力。

无论是哪个版本都昭示着此事件必须平息。

为此,令差死伤惨重,有许多侥幸活下来的令差也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

在当时看来那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赴死,没有侥幸。

“居然有漏网之鱼。”张寅道。

一旁的段文撑着脸看向若水:“还能看到什么吗?”

若水闭眼片刻摇了摇头。

“能挖取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几人静声,都在思索后续应该如何行动。

忽然若水猛的一拍桌子:“忘了说了,今晚他们要来这里进行情报交流。”

四人眼里瞬间流转着异样的神采。

也就是说最晚到今晚他们就能沿着线索不间断的进行调查,然后找到突破口,将任务目标一网打尽。

张寅率先起身,活动了下手臂看着三人道:“开始吧,时不我待。”

说时迟那时快,几人立马站起身开始忙碌。

由于屋内屋外都有他们的痕迹,于是他们开始还原未到来时的模样,细微到复刻他们刚进屋看到的屋内积灰程度与杂乱脚印。

当然,在此期间他们也在屋内外布置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精巧设计。

夜晚很快来临。

万籁俱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人分布在屋内外不同位置,静待猎物上钩。

不知多久,四面都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传来,微弱的灯光逐渐靠近,是几个身着黑衣的兽人。

他们在屋前站定,许是在确认什么,迟迟不开门。

四人警惕着他们的动向。

被发现了?不可能。

只听其中一个兽人道:“你来开。”

四人:这么警惕?

未等四人对此行为做出反应就听见另一个兽人不满的说道:“凭啥啊,上次就是我开,给我呛死了,这次我不开,要开你们开,反正我不开。”

四人:……

真是多虑了。

不知道他们纠结这个干什么,一直相互推搡着,谁都不想开门。

若水属实觉着无趣,趁着有风,操纵丝线轻轻的将门拉开。

兽人间的打闹停止,都齐齐看向被吹开的门。

沉默片刻,其中一个兽人道:“他们怎么又不关好门,每次都这样,下次碰着他们要狠狠说一顿,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进去。”

几人陆陆续续进去后掩上了门。

由于屋子被池鱼等人动了手脚,在屋外蹲守的段文和张寅也能听得见。

情报不复杂,无非是干什么怎么干去哪干何时干之类的,等差不多都收集完后兽人间又开始唠唠嗑。

再听下去也无益,屋外二人破门而入,月亮在二人背后,叫屋内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兽人们明显是被吓一跳,慌忙想从椅子上站起,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肩上有股阻力。

微弱的灯光照这他们的脸,池鱼与若水一手一个按着他们的肩膀。

“想去哪啊?”幽幽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冷汗从额头滴落。

四人不打算再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上精神控制套取信息。

不消几刻,那几个兽人晃晃悠悠走出木屋步伐轻浮。

此刻林外另一头,四人身影穿梭于木叶之间,树丛被扰乱的哗哗作响。

根据读取到的信息来看,那些兽人有专门的情报交易场所,他们会定时定点的一批一批去那里与情报贩子做交易,由此得到令差的消息。

“越细致的情报所需要的交换条件就越多越珍贵。”若水将情报一五一十的托付出来。

“情报贩子是怎么知道令差的事?”张寅侧身问道。

“明显,情报贩子里有主城内部人员。”池鱼答道。

交谈堪堪而落。

几人在一扇勉强能看出是银色金属材质的门面前停下,苔藓爬满门墙留下蜿蜒痕迹,锈迹在门缝处落笔彰显岁月。

这里就是他们现在的目的地,部分兽人所群居的地方,因为其内兽人在这都享有平等待遇,不会有食性歧视,所以这里是他们梦中的国度,也是整个东城最繁华的地带,略微有资产的兽人都会来这寻找落脚。

张寅盯着大门,和记忆里相差不大,只是苔藓与锈迹蔓延更广,近乎大半个门。

“我爸好像带我来过这。”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好久之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只知道那个时候各部落领主都会来这开会,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在张寅成为令差之前,父亲常带他出门见世面,张母虽然担忧他的安危,但却不加阻止,反倒是赞同他去见见外面的万千,只是张父要日日听她的絮絮念。

少时的张寅算个小霸王,仗着家中父母与姐姐们的疼爱到处惹事,惹的邻里相亲鸡飞狗跳,最后还是父亲帮他擦屁股。

再然后就是被路过的文书选中为初生,通过选拔后加入他们成为小队第四人,此后他鲜少在家,只有公假那几日可回家看看。

记忆回笼,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刺目的白光从门缝钻出,惹的四人不得不微微眯眼。

遮住门后的糙布被扯落,露出藏在里面过度华丽的宝石。

“这也太奢靡了。”几人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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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引
连载中余岸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