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是位于下界东部的地方,那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兽人,只有小部分的人类与半兽人。其内部又有多个部落,分别由不同种族的兽人、半兽人或人类统领着。
统领一般为该部落的佼佼者,由部落成员所推选出来。由于部落领导者的观念与其种族长期的习惯,有些部落科技发达,有些却还保留着原始的生存方式。
兽人间大多和平相处,但风平浪静下常常暗流涌动。
草食系兽人贴近于东城的外围,逐步向内是杂食再到最内的肉食兽人,由于相隔甚远,草食与肉食兽人几乎没有碰过面,也就几乎没有发生过冲突。
这样层次的形成得追溯到几百年前,第一任“卫栖”在职时期。
那时的下界东城不同于现在。
兽人之间冲突不断,战争从未停歇。战火中的东城几乎可以算是两步一尸体,十步一灭门的存在,十分混乱。
在战争不止的世界,必定诞生祈求和平的族群,他们四处逃难,由千变百,百变十,最终仅有寥寥几人逃到了主城区。
此后,侥幸逃脱的兽人们在主城里安居下来,远离战火。
正是因如此,开始不断有兽人向主城逃亡想要偷得生机。至此,主城区里开始流有兽族的血脉,以及第一位“卫栖”的诞生。
第一位“卫栖”算不得兽人,到她这一脉时,血液里的兽族血脉已经稀的不能再稀,但在某一天,她忽然产生返祖现象,身体机能突破人类上限,让她成为了一个异常优秀的令差。
而让她名垂青史的事件就是这东城分区。
“真的假的啊?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产生返祖现象呢。”八岁的小张寅趴在宿舍的床上听着比他大一点的小池鱼讲述下界的历史故事。
“应该是真的,这本下界史书儿童版上是这样写的。”小池鱼将书合上露出彩绘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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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相信返祖这事会发生。”张寅抱臂跟在池鱼身侧。
池鱼拿着折子仔细研究着,时不时回应张寅他们几句:“发生在你身上就信了。”
段文在一旁接话道:“没可能吧,那也得万里挑一的天才才行,张寅嘛……”视线从上往下来回扫过打量他,最后嬉笑着得出结论:“我看难。”
“你什么意思死段文!我不差好吧。力量和速度,请问在场那位比得过我?”张寅越说越傲气,脸都快仰到天上。
的确,力量和速度在场没有一位可以比得过他,甚至于这下界能比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又装上了。”若水撇了他俩一眼,随后又继续低头看着池鱼手中的折子,上面仅有短短几行字。
尘地某处出现大量自杀人群,原因不明。特派A0队前往对应区域调查解决。
“自杀人群……”池鱼思索着。
回想关于下界出哪些问题会导致尘地人自杀的知识点。忽然胳臂被戳两下,池鱼疑惑抬头:“怎……”。
四面楚歌。
几人当机立断选择投降,毕竟枪这个东西,只要在射击范围内会很快,像他们离那些人的距离,枪是又准又快。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飞快的妥协看清事实。
四人被铁链依次牵着向前走。
“和罪犯一样。”段文笑着打趣。
“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现在暗处有人开枪,我们肯定挨个死。”若水甩了甩手上两指粗的铁链。
“那可不一定,枪声一响他们就乱,我们可以乘机逃。”段文道。
“要是有那么轻松就好了,这么粗的链条,不知道的以为栓了几个四五米高的怪物。”张寅掰扯着手上的链条。
环顾四周,近二十个兽人包围着他们。
“说不定我们真是怪物,他们有十八个人押送我们。”池鱼跟着打趣。
“嘿嘿。”段文向前几步凑近池鱼道:“池鱼,我们比个赛怎么样?”
听者挑眉。
“就比……”后面段文附耳同池鱼讲,另外两人没听见。
随后见池鱼手抬了抬,段文扬眉作吃惊样道:“这么快?好吧,你赢了,想要什么?”
未等池鱼回话,那些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将池鱼戳走喊道:“诶诶诶,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给我离得远点,你,走快点。”
段文转头看了眼他,对方明显一愣,随后立即掏出枪指着段文:“不……不要轻举妄动。”
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
之后却听见段文嬉笑道:“我怎么能乱动呢,我的双手可是被你们锁住了。”话落,像是怕对方看不见般将手腕抬高晃了晃。
锁链相互碰撞,传出清脆的声音。
见他咽了口口水,段文觉得好笑继续道:“你在害怕什么?”
对方努力挺了挺背证明自己并未害怕,惹得几人低笑。
闹剧告一段落,一行人走了许久才到他们的主营地。
长月已落,暖阳初生。
几人越靠近主营地越觉着眼熟。张寅双眼略微瞪大道:“这不我家吗?!”
另外三人觉着无语,用略显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是啊,你才发现。
雪压枝低,榕树下挂着的秋千也盖了雪被风吹的吱呀乱晃着,系上的绳子已磨损不堪。
张寅无声的看着,那个明明是所有人都喜爱的秋千怎么会破旧成这个样子,明明是所有人争着抢着要坐上去的秋千怎么会孤零零的在那。
许是太久了,久到他已成为了小时候梦想中的人,久到姐姐已经离世多年,久到自己已经离那个还要姐姐推秋千的小男孩越来越远。
思绪被牵回,门里走出一个和印象里有些许偏差的男性,他发丝里藏着的雪色有些许扎眼。
有多久没回来了?
三年?五年?记不清了,大脑像是被一层纱布盖着,朦朦胧胧,叫人的回忆也是被薄雾笼罩模糊不清。
他只看见身边的那些压着他们的人纷纷被训斥遣散开,那名长者走到他跟前紧紧拥住他,开口还是那个熟悉不过的嗓音:“儿子你总算回来看看了,我和你娘你的妹妹们呐,可想死你了。”
“爸……”张寅也回抱住他,不过一会又开口道:“你快抱勒死我了!”
“哦哦!嘿嘿,太久没见着你了,蛮想你的。”
另几人站在不远处齐声道:“叔叔好!”
张父扭头看去,俩小伙子和一个大闺女站在那,他笑容满面的走过去一顿亲切问候。
“诶!小文你好像长高了啊,比上次来叔叔家做客还高了……”张父用两根手指比划着:“这么丁点?”
“哪有,叔叔,我明明长高那么丁点的好多好多倍。”
“哈哈哈哈,小鱼变化蛮大啊,咋还是这么怕冷,下回和叔叔一起绕这地跑个二三十圈的,保准不久后就抗冻了!”说着还给池鱼紧了紧领口。
“叔,你好恐怖。”
张父大笑几声又走到若水跟前,弯腰平视着对她打招呼:“小水吧,出落地越发好看了,你阿姨老想你了,总是说什么‘小水什么时候来啊?’还有‘我什么时候能看见小水啊?’哎呦喂,搞得我头都大了,这次你来了,她该高兴坏了。”虽然是吐槽,但他的神色无比柔情。
若水被他抚着发顶,点头用温润的嗓音回应着他。
屋内听到动静又走出来一人。
与张父一样,她的青丝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她披着保暖用的外衣,皱着眉,嘴里还在喃喃着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眼神锁定,吭哧吭哧的跑向张寅,然后张开双臂拥住他。
“儿子!”
“妈!”张寅回应。
张母绕张寅转圈圈:“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有没有受伤啊?怎么感觉你有点瘦了呢?”张母心疼的看向他。
“没有没有妈,我好得很!”为证实给妈妈看,张寅展示了下他的身体素质。
能跑能跳,能翻墙爬树。
“那就好那就好。”随后看向正在交谈的张父,这才发现被张父这健硕的体格挡住的那三个小朋友。
“小水!”张母猛的跑到她跟前,挤开张父抱住若水,松开后紧握着她的手:“哎呀,小水啊你怎么来了不和阿姨提前说说呢,阿姨可想死你了。”
“阿姨,我也很想念您。”
像是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张母拨开若水额前的碎发,那里有一道很细小的疤痕。
张母用拇指轻抚了那道疤心疼的看着她:“呀,这是怎么了,怎么留疤了,伤着的时候疼不疼啊?出任务一点一点要小心,别伤着自己。”像母亲对儿女的担忧与疼爱。
看着面前温柔的张母,若水安慰她道:“出任务嘛,多少都会受点小伤,可能敷药的时候没注意就留疤了,没事的阿姨,我很好。”
张母面带笑容轻微颔首。
随后转向另外一边,那四个男人在那聊着。
“小鱼小文!”张母拉着若水的手看向他们。
有人提出进屋再叙旧,在几人赞成后他们迈入温暖,张寅看了眼屋外,随后将门关上,将风雪隔绝在身后那道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