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红妆十里。
鞭炮声中夹杂着欢闹与祝福,声声入耳,街坊邻居都在祝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池鱼在往来的祝福声中穿梭,所幸婚礼与他在书上看到的大差不差,在谨慎中完成了所有项目。
半夜,宾客陆陆续续告辞,仅留一地红屑残渣,一改热闹,府内逐渐冷清。
池鱼扶额叹道:“终于都走完了,好累啊。”招呼宾客让池鱼有心无力。
在难得的空余时间池鱼调出面板查看上面的内容,不出意外还是停留在“帮助王子”这一任务点上。
池鱼思索片刻后转身进入屋内,准备与段文商讨。
风吹动屋内红烛,烛光摇曳中照出端坐在床榻边沿的人的身影。
未等池鱼开口说些什么,那人先言道:“夫君速来揭我盖头,与我共赴**啊。”声音好不娇羞。
池鱼嘴角僵了僵无奈道:“别闹。”话虽如此,但还是拿起一旁桌上的喜秤,靠近床榻挑开了他的盖头。
盖头下段文面着浓妆,妖冶艳美摄人心魄,那张脸一颦一笑都牵人心弦。
此刻的他眉眼含笑地看着挑开他盖头的人。
段文趁池鱼还没反应过来时抢先环抱住他的腰身,仰头笑盈盈的和他对视,嘴里念叨着:“夫君怎的不动了?莫不是害羞了?如若夫君不会,我教夫君怎样?”
待池鱼懂他话内意思时脸上同火烧般,下意识抿唇不语,手部用力想扳开对方。
段文看池鱼这幅样子,脸上笑意愈浓,双臂环的越来越紧。池鱼被他的动作拉的重心不稳腿磕在木床沿上向前倒去,段文顺着他倒在了床榻上,脸紧贴着池鱼领口。
意识到身下压着人,池鱼匆忙撑起身子:“没事吧?没磕到哪吧?”
“没事。”
池鱼起身完全站定后,抬眼发现段文换了个姿势坐着。
随即问出口:“磕到了吗?”
“没事没事,坐累了换个姿势。”
“行,疼了就和我说。”池鱼朝外走了几步,坐在不远处的圆凳上摆弄着桌上的杯具:“那么说说正事,你觉得这些是怎么回事?”
“这些应该是浓雾中制造出来的虚景,都是假的。”
“幻境?还是‘倒带影像’,又或者是控制术?”池鱼斟酌片刻后接着道:“文总上级为了磨合我们四人的战斗节奏,应该是选择战斗夹杂一点思维的类型。”
段文点头赞同。
训练场分为战斗型、思维型、体能型、混合型等多种类别,令差可根据自身需求,选择不同情景进行训练。
段文托着下巴想了会后道:“无论是幻境还是‘倒带影像’或者是控制术,都是为了剧情接着发展,需要找到剧情中的关键人物,现在看来我们应该就是关键的人。”
“是成婚的这对。”
“我们拜的堂。”
“……”池鱼无法反驳,毕竟他说的没错。
“那你觉得,这段幻觉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话落,池鱼抬眼看向他,段文不知何时已经脱完鞋摘了发钿,此刻正坐在床上整理被子。
“倒带影像。”段文捻好被子的几个角,抬眼看向池鱼道:“为了丰富人物背景,战斗型副本基本都是这个套路。”见池鱼在看他,段文还抬手拍了拍床内侧示意对方也上来。
池鱼虽不完全赞同,但二人商讨片刻后得出的答案同段文说的一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没辙,只能等了,说不定这个还真是让我们当个看客。”段文倒是对此满不在乎。
“也只能这样了。”池鱼无奈。
话题终止,段文不想再继续,盯着池鱼看了几秒,随即扬起一抹笑。
“夫君,上来呀。”
池鱼对他没辙但还是坚守本心道:“别这样喊……”随后看了眼自己和段文接着道:“不脱衣服吗?”
繁琐的服饰一层一层裹着二人,穿着这身睡明显不太舒服。
“也是。”段文撑着头眉目含笑的看着池鱼。
“脱衣服吧。”
段文随即抬起手道:“那小鱼来帮我解吧。”说完就向池鱼展开双臂。
池鱼应下,靠近床榻后半跪着帮段文解衣。
“怎么这么多层。”
服饰确实很华丽夺目,但也的确复杂难解。
忙活半天才勉强解下两件外衣。
“还是我来吧,这衣服太繁琐了。”看着池鱼满脸苦恼,段文出声道。
池鱼看着段文三下五除二的解开层层衣物露出贴身的中衣。
“我帮你解衣。”段文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这个挺好脱的。”随后转身解衣。
“好吧。”段文一脸遗憾的看着他的背影。
解衣后,池鱼吹灭了屋内的红烛,在能见度不高的情况下缓慢移动了到床的内侧。
刚盖好被子没多久段文在他耳边轻呼着他。
“池鱼。”
“什么?”
“我们……”
“聊天吧,我现在还睡不着。”
话落,池鱼明显感受到段文环在他腰间的手愈来愈紧,并且随呼吸而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怎么了?
池鱼带着疑惑出口:“要是你困了就……”
“没困,聊吧。”
二人盖着被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不知何时,直到二人睡着。
“小心!”
雾外二人倍感焦急,在另两人被拉进迷雾不久后,许多妖兽围了过来。二人立刻迎战,妖兽源源不断向他们靠近,像有无数只一般,杀不尽斩不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不再有新的妖兽袭来,二人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怎么这么多啊,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是不是……是不是也是这样。”若水跪坐在地上,汗水划过脸颊滴落。
“希望……希望不是吧,太累了,万一他俩打一半……睡着怎么办。”张寅撑着地的双手都在颤抖。
歇息片刻后二人改成仰坐着,天已经暗了下来,星空布在头顶,星河流转月光皎皎。
副本内的季节与外界相反,外界还未入春,副本内就已是酷暑。蝉鸣炎夏,连吹过的风都是夹杂着燥意而过。
除他们外四下无旁人,与寻常夜晚不同,该副本的夜晚异常明亮,在月光下,纵使再细微的异常二人都能看见,但再亮的光也穿不透眼前的浓雾。
在池鱼二人被卷入浓雾之后,他们有尝试过进入浓雾之中,但却被无数生长的荆棘拦住。荆棘斩不断,与金刚石难较高下。
雾外二人在躲避抽来的荆条时,群绿中突出的血红色抓住了二人视线,原以为是段文池鱼他们被卷时被荆刺刮伤的血迹,细看下是殷红如血的花苞。
“花苞?它们要开花了?”张寅拿出佩剑卷起向他抽去的荆条,将其拉进近仔细端详。
若水也注意到了这抹艳色:“看样子是的。”
荆条在二人间快速抽动,将他们逼出浓雾,待他们退至浓雾外时荆条又慢慢收回,意图明显。
“还不让人进了,小气。”二人抱怨。
在雾外的二人无可奈何,只能等,等雾散,等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