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司衡宇上身撑起,一手抓着商渡晚的一只手腕死死箍在床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倒在床上,为了防止她挣扎,还下意识抬起一条腿抵在商渡晚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而商渡晚腰部在床沿,只有上半身在床上,这个姿势对她的腰很不好。
去你的好感值!
商渡晚眼前只能看见司衡宇在上的轮廓,腰搁着疼,脖子被掐的疼,一时间怒从心底起,察觉脖子上的手有了松动的痕迹,她脑中灵光一闪。
扇巴掌有用!
那就再扇一巴掌!
于是,商渡晚这一次不遗余力莽足了劲,比前一次使的劲更大,抡圆朝着司衡宇又扇了一巴掌。
一瞬间,房间里仿佛回荡着“啪”的一声脆响。
司衡宇整个人被扇得猛地朝右倒去,幸好右手及时撑住床,才没有躺会床上。
商渡晚也趁机猛地一推,把司衡宇彻底掀下去,然后站了起来,退后几步,盯着司衡宇时刻准备迎接他的发难。
司衡宇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上他的有些迷茫,有些震惊,唯独没有生气的面容,商渡晚忽然有些别扭。
因为……在最后那一巴掌还没扇到司衡宇脸上时,她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已经离开了,但是那巴掌她已经收不回来了……
现在看他的左脸……好红,与白皙的有脸相比,显得更红了。
商渡晚咬了咬牙,决定先发制人:“司衡宇做什么!你要掐死我吗?”
司衡宇默默地盯着商渡晚脖子上的红痕,用舌头顶了顶有些发麻地侧脸,还是没有说话。
“……你做噩梦了?莫名其妙就开始掐我。”商渡晚又往后退了一步。
司衡宇轻声道:“……对不住。”
商渡晚愣了愣,沉默片刻,确定他不会忽然暴起,才往前走到他的床边,解释道:“我见你睡得不安稳,想着唤你起床。”
“嗯。”司衡宇点点头,“多谢。”
商渡晚没有说话了,上下打量了司衡宇一番,这还是司衡宇吗?她都准备为了好感值,在他怼她时,她忍着不回怼了。
怎么这左一句“对不住”,右一句“谢谢的”?
忽然晕一次,摔出个对她以礼待人,温文尔雅的人格?说实话,一时之间很不习惯。
“作何这番瞧我?”司衡宇问道。
“我打了你一把……呃,两巴掌……”商渡晚轻轻试探,但也很快话立马转变,“但是,你把我扑在床上,还掐我脖子,我的腰还很疼……”
司衡宇听着后半句有些怪怪的,但还是只说:“嗯,对不住,我梦魇了,是我先动手的。”
商渡晚没在说话,转身回到她到床上,掀开被子半倚在床头。
司衡宇这才发现,这房间有两张床,瞧着这个样子,他和商渡晚在一间房间睡觉?
“……”
司衡宇回过头盯着棉被眨了眨眼,此时他只穿了一身纯白的内衫,内衫衣领比其他衣服更往下,他顿时觉得很别扭,极其不自在。
房间里很安静,衬得外面街道上车轱辘滚动的声音、打铁的声音极其清晰,甚至是彼此的呼吸声。
……他特别别扭。
商渡晚再次起身,准备下床:“你既然醒来,我去叫医师来,给你看看。”
司衡宇直起上半身:“不必麻烦,我并无大碍。”
“……好。”
他把她掐着按在床上,连腿都压上去了……
她情急下挣扎扇了他两巴掌……
虽都事出有因,但司衡宇依然觉得自己像耍流氓似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齐齐看向房门,不管进来的人是谁,只要能打破这沉寂的局面,他俩都欢迎。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陆皖。
商渡晚感觉自己被拯救,立马微笑:“少掌门,你来了?”
司衡宇瞧见她看到陆皖进来便露出放松的微笑,默默地转开头。
脑子毫无征兆地冒出四个字。
两情相悦。
而且两人还都未否认……
“嗯?”陆皖转头看过来,略有些惊喜道,“衡宇,你醒了?”
司衡宇转头看向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我已无大碍。”
“你的脸怎么了?”陆皖走到他身边,微微附身看着他一半通红的脸。
司衡宇的目光下意识从商渡晚脸上一瞥过后,然后轻咳一声,开口道:“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和妖魔决战,于是……无意识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也挺牛的了。
想笑。
商渡晚抿了抿唇,压着嘴角,撇眼瞧去正好与司衡宇对视,又一触即分。
她又抬眼看到陆皖狐疑地表情,也不知道信没信,但与他同在一间屋里的她,肯定要支持:“对,我当时还被他吓了一跳。”
陆皖瞧过来,忽然微眯眼眸:“……少小姐,你脖子上怎么也是红的?”
商渡晚道:“……呃,做颈部活动,一种按摩手法。”
她余光似乎瞧见了司衡宇微低着头,嘴角还勾起,是在笑?!
他还好意思笑呢?
陆皖没说什么,也可能是并不太关心,只是点头。
“对了,我来是想找少小姐谈论一些事,墨晶石本无相,陆清他们从扬俗山盗取的宝物可以引出墨晶石,而越姑娘生辰属阴,他们本想以她为载体,让墨晶石凝形,中途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差错,导致失败了。”
商渡晚轻轻“嗯”了一声,示以回应。
陆皖继续道:“我这几日尝试了一番,但是墨晶石无论如何也不能从陆清的体内引出,但打开骨爻山需要墨晶石,也不能献祭掉越姑娘。”
嗯,那确实。
商渡晚等着他话之后的“所以”。
“我与我父亲取得联系,得知刘夫人有宝物可能有用,所以……少小姐可否……”
陆皖没在往下说,但是他们都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
“我试试。”商渡晚点点头,“不过得过些时辰,我娘最近有事忙碌,这个时间应当在午眠。”
陆皖一喜,立马躬身行礼 ,忙道感谢。
商渡晚微微一笑。
她昏迷时,他拦下想要给鹿鸣山报信的杨松立,她醒来后,他第一时间来瞧她,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别告知鹿鸣山。
虽她也不愿意让她爹娘担心,如果她醒着必然会和他做一样的事,但是这是以前的陆皖不会做的事,以前的他必然会把此事告知长辈,就算到时候商渡晚被迫回去,他也不会说半分。
终究是不太一样啊。
陆皖又转身看向司衡宇道:“正好你醒了,有位姑娘一直等着你醒来,想和你谈谈……就是我们上山之前遇到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我不太记得了。”
这话明显是在问司衡宇,但他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忘了她的名字。”
“……噢,反正她说你醒了去打铁铺找她。”
陆皖又有些敷衍地与他们谈论了一番便走了。
司衡宇转头看向商渡晚:“你和我一起去见那姑娘。”
商渡晚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也要去?”
“……我是在骆巷湾遇见的她,也不是很熟,上次听杨松立说你在这里生活过,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没准她说点以前的事,你能想起来更多东西呢?”
其实她记忆恢复的也挺多了,但就是还是没有那女子的记忆,况且……
“这多尴尬啊。”商渡晚小声嘟囔。
司衡宇微低首,咬咬唇,轻声道:“你陪我去一下吧。”
商渡晚眼睛微睁大:“……”
这怎么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以前这人对她爱搭不理,直到和解礼后……对哦,他还没送和解礼给她,难道只是表面说和解,实际并未放在心上?
想起来了!现在她还不知那碗带着阵法的饭菜是么回事!
商渡晚表情不善地看着他,没说话。
“……又怎么了?”司衡宇没搞明白为何她忽然敌视地看着他。
不过,和解礼之后对他的态度倒是平平淡淡,但最近司衡宇对她的态度怎么奇奇怪怪的?
“司少主,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商渡晚道。
“嗯?”司衡宇认真想了想,小心道,“我忘了什么?”
“和解礼。”
司衡宇明显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忘。”
商渡晚一挑眉,看着他的样子也也挺认真,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毕竟,好感值啊好感值。
就在此时,房门又被推开了,两人同时往房门看去。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师妹,隔壁房的人离开,空出来一间房,但那间房又烂又破,听说还在闹老鼠。”杨松立推开门,目不斜视只朝着商渡晚看去,然后直直朝着商渡晚走去,“我把司衡宇拖到隔壁去你看成吗?”
杨松立并没有接收到商渡晚的眼神提示,仍然道:“你和他一间房,本就为了医师随时好观察你俩,现在你身体恢复了,他也没什么大碍,只用等他醒来便可。你和他一间房着实委屈了你,反正他昏迷着什么不知道,就算有老鼠在他耳边叫喊他也听不到。”
商渡晚轻咳一声,挪开视线,看向杨松立身后:“司少主觉得呢?”
“嗯?”杨松立转身,略有些尴尬,“……哎呀!少主你怎么醒了!”
努力ing(??¤??????????¤????????????)??
最近几章会多些感情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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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跟耍流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