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司衡宇想了想道,“好似我现在醒的不是时候?”
杨松立有些尴尬,忙摆手道:“哪能啊,你醒了我们都很高兴。”
“不过这骆巷湾只有一间房?”司衡宇看了看一旁躺着的商渡晚。
杨松立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而且骆巷湾这只有一间客栈,我们也想过在村民那借住,但是有的人不愿意我们住,有的人房间不多,有的房间实在太脏乱……”
司衡宇道:“那为何少小姐和我住一间,不是和那位越姑娘?”
商渡晚半倚在床头接了一句:“不止我们。”
司衡宇看向商渡晚,眼中充满了疑惑。
杨松立轻咳一声,再次解答:“你们两个都晕过去了,我们遇到了一个医师,为了方便时刻关注你们的情况,医师和你还有我师妹你们三人住一间。”
司衡宇没说话了,环顾了一下这不大的房间。
“……”
“我和陆少掌门一间房,至于越姑娘到了陈姑娘家……噢就是我们上山时,给我们草药的那我姑娘,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她叫陈林月。”杨松立解释道。
“还有那位陈姑娘一直想要和你聊聊。”杨松立看向司衡宇。
“知道了。”司衡宇点点头。
“那隔壁那间房……”杨松立默默瞥了眼司衡宇。
司衡宇移开目光,没有与他对视。
“也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杨松立离开后,商渡晚对着司衡宇说道:“那位陈姑娘听说念叨你几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打铁铺?”
司衡宇没商渡晚正面回答,默默:“你去吗?”
“去。”商渡晚伸了伸拦腰,跳下床,“反正躺着也无事可做,我们现在就去。”
“嗯。”司衡宇点点头,坐在床上没有动。
商渡晚察觉到,疑惑回头,瞧见他身上穿的白色内衫,顿时明白了过来:“我在外边等你。”
很快,两人都收拾好了,一同出了这家小小的住宿,他们打听了那家打铁铺不是在镇上,而在桥的另一边,那边有着许多田野,现在田里还有人在耕地,有些在田埂上回家的人正放声高歌民谣,这边应和,那边回应,时不时还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商渡晚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里很宁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忽而一道悠扬欢快的笛声传来,两人侧目而视,就见是一牧童盘腿坐于牛背上,手中拿着竹笛,正垂眸吹着。
商渡晚觉得很有趣,这一形象,她在书中课本的绘画上以及影视剧中才瞧见过,现在瞧见,觉得异常新奇。
她随着悠扬的笛声,往前走着,正好经过会那牧童,笛声戛然而止,一曲结束,商渡晚忽然一首诗,于是开口问道:“借问,打铁铺何处有?”
牧童瞧过来,拿着竹笛往身后指了指:“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就到了 ”
牧童遥指杏花村。
商渡晚满意地点头笑了笑,在走之前夸赞道:“你的竹笛吹奏的很好,真好听。”
司衡宇走在她的旁边,侧目瞧过来问道:“你喜欢竹笛?”
商渡晚答道:“嗯,乐器中午最喜欢这个了,吹的时候这个人看上去优雅,声音婉转,如清风穿林,听起来心中否平静了。”
司衡宇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家打铁铺,还未走进去,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手提水桶走过。
司衡宇发现此人他还有印象。
那人也发现了两个人,放下水桶询问道:“二位来此是妖打铁吗?”
商渡晚开口道:“我们找陈姑娘。”
男子点点头,冲屋内喊了一声,不过多时里面跑出来一位女子。
陈林月抬起头瞧过来,看见是他俩眼睛亮了亮,然后爸手中的菜往旁边一放,迎了上来。
“你来了?”陈林月很高兴,又转身拉着身后的男子道:“爹,你还认识他吗?他就是以前替你上山采药的小宇啊!”
男子凑近一些看了看司衡宇,有些奇怪地问:“你怕是认错人咯,虽然我年纪大了,但记性很好,小宇不是长这样的吧。”
司衡宇浅笑。
陈林月像是反应了过来,把她爹支走后,招呼二位坐下然后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在哪见过,想起来是在五年前的那场瘟疫吗?”
司衡宇点点头并未否认。
陈林月又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禁制之类的啊?”
司衡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还是点了点头。
“那没问题了。”陈林月解释道,“我自小就……嗯特殊吧,有些障眼法之类的禁制对我无效,你们也看到了,就那山我进去,我也不会出现什么幻觉。”
司衡宇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她呢?
他转头看向了商渡晚。
商渡晚与他对视,挑了挑眉:“嗯?”
司衡宇摇摇头。
陈林月关心道:“你们现在无大碍了吧。”
司衡宇则开口:“你找我们?”
“嗯。”陈林月点点头,看向商渡晚道:“你就是鹿鸣山商小姐吧?”
大概是,“商”和“少”相近,她都能想到陆皖提到她的时候说是鹿鸣山少小姐,叫商渡晚,然后陈林月直接听成了商小姐,叫商渡晚了吧。
商渡晚也没纠正,点点头道:“我是。”
陈林月笑了笑:“我早就想和你见一面,聊一聊了。”
怎么?还真的看着她也眼熟?还真的见过她?
商渡晚意外地看向她。
“想与你交朋友。”越语琴扫过两人,直话直说,“你们的关系应当很好吧,好不容易瞧见以前的好友,就想多交朋友。”
商渡晚看向司衡宇。
关系好吗?
她也说不准,也被搞迷糊了。
说好吧,这人要背地阴她下阵法在饭菜里,说不好吧,这人现在对她又确实不似从前,在她“死”后睁眼,见到他确实在为她伤心,为她难过愤怒。
算了,不想了,不过,她觉得有必要先搞清楚那个下阵法是怎么个事,再谈什么熟不熟,关系好不好的。
陈林月看了眼司衡宇,然后低下头,轻声道:“你还记得安宁吗?”
司衡宇眼神扫过商渡晚,点点头。
商渡晚又回视挑眉,无声做着口型:干嘛。
司衡宇又摇摇头。
商渡晚无语了,忍不住想翻白眼。
陈林月脸上翻着淡淡忧伤:“我还以为你们都离开了。”
司衡宇轻声道:“嗯,我离开这里,去了沉丹阁,她没离开,还在这 ”
陈林月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山,忽然道:“那你要去看看吗?她就在山上。”
商渡晚顺着瞧去,见那山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也大致听明白了过来,他们说的“安宁”应该是他们在这里的共同好友吧,瞧着这对话,而且还去世了……
她后悔了!
她干嘛来这一趟?两人叙旧她来做什么?现在看这样子还要上山看别人,说不定还有伤心忧愁哭的戏码,她一个外人站在旁边多尴尬啊。
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司衡宇这厮还说带她来,看看陈姑娘是否见过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一个答案吗?现在也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模样,她就是被好感度冲昏了头,大意了!
司衡宇点点头,接着就见他抬手一指她问道:“你认识她吗?觉得她眼熟吗?”
商渡晚瞧过去,没想到司衡宇如此执着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陈林月顿了顿,再次把目光投向商渡晚,仔细瞧了瞧,然后摇摇头:“我没见过,以前应当也没见过她,怎么了?”
司衡宇言简意赅道:“她几年前来过这里,想问问你认不认识罢了。”
商渡晚听了这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照现在她知道的,她被拐后到了这里,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直到五年前因为一场瘟疫与刘夫人相遇,然后便回了鹿鸣山。
这个地方本来就小,如果陈林月一直在这里生活,她怎么会没见过她?所以,以前她身上也有某种更牛的禁制吧
她忽然想起来司衡宇的那句鬼话——
你一直长这样吗?
商渡晚忍不住看向司衡宇。
司衡宇则微微往她偏了偏身子说道:“我只是好奇,她既然可无视禁制,为什么她认识我而不认识你。”
商渡晚微微往后仰了点身子,与他微微拉开点距离:“我听得明白,我会问我娘。”
司衡宇看了她一眼,默默坐直身体。
商渡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低声道:“我好奇,陈姑娘特殊体质也就算了,识得被下禁制的你,越姑娘怎么也还认识你?也是特殊体质?”
司衡宇淡淡道:“可能吧。”
他们跟着陈林月上山,听陈姑娘说得,那位叫安宁的姑娘死不见尸,最后立了这衣冠冢。
她还是觉得自己回避一下比较好,便背着他们给刘夫人传信想问问这件事,以及陆皖拜托她的事。
不过多时,刘夫人传的信回来了上面说,她找回来之前确实被下了禁制,听刘夫人的描述,那禁制很厉害。
厉害到刘夫人也找不到她。
还说,明月谷执事会经过此处,那件可以帮助他们的宝物,会由执事带来顺道帮他们看看。
终于,他们准备下山了,她转头看去,就见陈林月轻轻擦着泪痕,她有些尴尬,在陈林月路过她朝她笑之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陈林月吸了一口气道:“这几日陆仙师和杨仙师都在山上探查,今早我们发现缭绕在山上的浓雾已散,村民们打算摆个酒席感谢你们,就在今晚,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两人点点头。
越语琴身上的墨晶石还未拿出,他们也要在这里等明月谷执事,停留一会儿也不会耽搁多久。
三人道别,商渡晚在回去的途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看向司衡宇:“你以前在这里是不是见过我?”
我那个丢丢,我跪了啊啊啊! ??????
这章是我写过最难写的一章,这个禁制那个禁制的,这个看得见,那个看得不见的,写到最后把我绕晕了,反复整理思路,修改
哇滴(??˙??˙)??加油!
司少主快要开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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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是不是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