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走后没一个时辰,秦酒就按耐不住了。
她偷偷摸摸的来到后墙,因为不能动用灵力,她只能靠体能翻过这堵墙。
哼哼,秦酒自信一笑,这些年她被师尊体罚练出来的体能可不是白练的。
她蓄力一跳,干净利落的爬上墙头,就在她刚跳下去那一瞬被一股巨大灵力弹了回来,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秦酒站起来摸着摔疼的屁股,抬眼看向外淡蓝色的灵力屏障,不可置信:“不是吧,四长老这么不信任我?!”
这要是放在以前秦酒轻轻松松就能破掉谢长老的屏障,但是现在的她因为不能动用灵力和凡人差不多,根本出不去。
没招了秦酒拍拍屁股的灰,乖乖回到屋里躺下睡觉,或许是灵力剧减原因她竟然和凡人一样嗜睡了。
后面一连几天秦酒都是大多数都在睡觉,只有谢长老小童来送药和谢长老每天晚上来看她时她才是醒着的。
“这几天嗜睡正常的,我给你的药中有睡莲子,防止你太好动了。”秦酒因为以为自己身体出问题了给谢长老说出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嗜睡,结果就是谢长老一脸淡定地告诉她是为了防止她精力太旺盛了。
秦酒被气笑了,拔枪就要和谢长老殊死拼搏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谢长老她还是拔出枪做了做样子,旁边地小童也很识趣地拉住了她,没让她真上。
“你后面这几天就去我后院的药池里泡一泡,泡足三时辰再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稳住你灵力,包你后面想当救世神的时候能够使出灵力,不至于又想死我院里。”谢长老阴阳怪气嘱咐一下就离开了,似乎忙着去三长老顾长辽那。
也是,那也有一个重伤的人,比她还严重。秦酒想着想着又困了,这药就不能不吃吗?这样想着就又睡了过去。
许是谢长老考虑到她要去泡药浴,没给她下很猛的药,秦酒早早就醒了。
她微微睁开双眸就看见桌上放了一个小红瓶。
“是师尊来过!”秦酒惊喜地跑过去拿起红瓶。
她刚来宗门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娃娃,当时师尊给了她一个小白瓶,她觉得很像在凡间父母去世时挂地那抹白,于是就哭闹着不要。
后来又害怕师尊嫌她事多不要她了,于是又硬着头皮去找师尊要。师尊什么也没说丢给了她一个小红瓶,再后来每一次凡是师尊给她的丹药都是小红瓶装的。
秦酒打开看是五阶固灵丹,算是中上等的丹药还是比较珍贵的,况且师尊给的不是一颗,而是一瓶,大概有十几颗。
师尊虽然很严格但是总是悄悄咪咪给好的,秦酒嘴角微扬将小红瓶放进了储物袋里。然后拍拍她漂亮的小储物袋就朝后院走去。
早泡早恢复,赶紧恢复了她还要报仇呢!秦酒想着加快了脚步。
秦酒进入药池就脱掉了衣裙放在药池旁。
药池被一层热腾腾的雾气遮住,看不清这个药池有多大。
靠近才看清这个药池是丑丑的黄褐色感觉很是苦,她可不要用嘴碰到了。秦酒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缓缓踏入池子中。
四长老说要在这里待足三个时辰,秦酒觉得无聊至极。
她想了想既然灵力不能调用她就背师尊给她的心决,既然修为暴跌,不如重新打基础,将基础练到极致。
秦酒觉得自己就是天才,心里把自己一顿猛夸。
说干就干,马上就闭上双眸静下心来颂心决。
时间飞速流逝,秦酒感受到灵力在体内缓慢流动,更令她兴奋的是在心决的配合下,灵力不仅开始稳固还有缓慢增长的趋势,只是灵脉始终还是缺损的。
不过灵力可以稳固,这对秦酒来说也是很好的消息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秦酒缓缓睁开双眸,嘴角噙着笑,心里乐呵呵的想着报仇指日可待了!
话说,这个药池有多大?她闭关前谢长老的院子似乎并没有这处药池,秦酒缓缓起身向池中间走去。
药池的药水没过秦酒的腰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氤氲的热气裹着药香漫过肩头,额角沁出细汗混着水汽。
秦酒走了几十步才终于穿过蒸腾的热气来到对面,只是薄雾渐渐清晰过后,她不仅看见了这个药池的尽头,也看见了别的。
薄雾像一层薄薄的细纱,朦朦胧胧的。
只是雾中显露出一个男子,入眼的先是他**着上身坐在药池里,不知坐了多久,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嫩红,身上有着几道很是明显的疤痕。
随后秦酒才抬眸正视对方的脸庞,白白嫩嫩的脸但看着很普通。还是个熟人,是那个吃下他七阶复原丹的叫言道的人,三长老新收的心尖宝贝徒弟。
不过他的伤居然这么严重,就连七阶的复原丹都无法让他的伤疤消除。
就在秦酒打量的时候,对方似有所感正准备睁开眼眸。
秦酒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情急之下先一步用左臂撩起大片药水泼向他的面门,趁着他扬臂格挡的空当,秦酒快速靠近,右手扣住他的上臂,左手顺着他胳膊向下滑至手腕处锁死,顺着力将人往药池中心拧转,人也顺势绕到侧后方,半点不让他有机会窥见她的身体。
对方发力欲挣,秦酒就伸出右腿屈膝顶住他的腰窝,腰腹骤然发力往前一送,同时手腕加劲猛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地准备将他撂进池水中。
只听见对方闷哼一声往水中跌去。
忽地,秦酒感受那个人的脚不知何时钩住了她的左脚,她将他撂倒的一瞬间也将她给扯进药池。
千钧一发之际,秦酒飞快扣住对方肩头,借着他身体下沉的力道向上一撑,腰腹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足尖在水面轻点便跃出水面,落在药池边上时,她踉跄地捡起那个人地衣服快速披上就往屏风外冲,丝毫没有给刚落水的人看清她的机会。
等池中的人爬起来就只是看见一片黑色衣角,他再定睛一看他之前脱在药池旁边的衣衫不翼而飞,显然就是刚突然出现那个人拿走了他的衣衫。
他湿漉漉的站在池中央,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因为失去了修为,身受重伤,他根本无力还手,现在衣衫还被那人偷了去。
衣衫没了他也不好出去,他想着似乎药浴时间还并未到,如果他一直不出去,带他来的弟子肯定会进来的,于是他就准备挨着岸边再泡一下。
他在池中缓缓向对岸走去,刚靠近就看清岸上有一件粉色衣裙。
他迈开修长的腿走至衣裙旁低头垂眸细看,这衣衫他似乎见过的,是那天那个粉衣女子。
随后他转身向着药池走了两步,又停顿了一下,嘴角微扬,转身将地上的衣裙捡了起来。
回到屋内的秦酒气喘吁吁的坐在桌边一边大口大口喝着茶水,一边疑惑与震惊地说:“为什么那个也人在药池,谢长老也太不严谨了吧,居然还是男女混池吗?”
秦酒低头看看身上的男版弟子服装,倒也不是不见怪,想来那个人同意了顾老头并拜入了顾老头名下。
只是这衣裳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毕竟他才来估计弟子服也只有一件。还是换下后施除尘法决等他睡了给他还回去吧。
还好自己的衣服很多,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广袖裙,头发还是用银簪半扎起来。
可是换好秦酒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在谢长老的院子,她设置了防止她出去的屏障。
“以我现在既微弱又脆弱的小灵力,出去就算了,这衣服还是出去后悄悄还回去吧。”秦酒叹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
另一边,少年换了身弟子服,只是这是他向谢长老弟子求要的,不过因为他要比那个子弟稍微高一点,所以这件弟子服穿在身上有点勒人,而且他穿起来手臂那里要短了小半截露出了布满青筋的手臂。
日暮渐落,谢长老放下手中整理的药材对着旁边小弟子吩咐道:“去看看大师姐醒没有,带她去药池。”
小弟子并没有立刻出去,他微微挠头说:“大师姐今早就醒了,我刚过来还看见她从药池急匆匆的跑出来。”
他顿了顿,又惊讶的说:“神奇的是,一向不喜欢穿弟子服的大师姐穿弟子服了,只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合身,穿起来很宽大。”
“居然这么快就把药性抵抗了,醒这么早,难道我药量放少了还是她有抗药性了?”谢长老喃喃疑惑道。
接着疑惑过后谢长老猛地掐断了手中的药:“我早上不是叫的老三新收的小徒弟去的药池吗?为的就是将他两分开安排。这下好了,他两一定是撞见了。”
谢长老的药池药效很好,后面这些日子秦酒会避开那个少年,在晚上的时候去泡药浴。
现在她的灵力已经可以调用了,并且不会伤到灵脉了,只不过还是不能过度使用,毕竟灵脉还是受损的。
秦酒待不住了,谢长老药池药效虽然好但是后面她明显觉得对她作用不是很大了,她想要出去想办法修复自己的灵脉。
谢长老知晓后也并没有阻拦,她的药确实只是略微帮她稳定伤势,要想痊愈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机缘造化。
才出闭关的山洞紧接着就被关在这个院子里,秦酒真的闷得慌,得到准许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师姐,你怎么在谢长老这里?也受伤了吗?”方鳞手里拿着一些治疗外伤的灵药,看向刚准备迈腿跨出谢长老院子的秦酒。
秦酒回头看着他拿着药,眉心微拧。
“找谢长老唠嗑一下,你受伤了?来,师姐看看”秦酒说着就要上手检查。
她和方麟从小一起长大,训练中也会受伤,于是也会为对方上药,所以男女大防什么的根本没有。
方麟只是微微后退半步,语音微微惊慌到:“不不,不是我受伤,是李师妹受伤了,我来帮她取些伤药。”
“为何受伤?伤的严重吗?”秦酒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方麟摇摇头,语气温润略微带着点安抚:“李师妹没事,师姐不用担心的。李师妹只是在外出任务中受了轻微的外伤。”
秦酒听了后才松了口气,然后嘱托了方师弟几句照顾好李师妹的话就赶忙去拜见师尊了。
出关后还没去拜见他老人家,再不去有点说不过去了。
掌门殿一如既往的朴素,不过这次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的小枝桠了。
她看起来忧心忡忡地,一直看向门外。
“怎么了小枝桠,眉头皱这么紧,不希望看见我?师尊在吗?”秦酒抬手按着她紧皱地眉头问道。
“李师妹受伤了,师尊前去照看去了,估计还有一会才回。”小枝桠担心地说。
方师弟不是说李师妹不是轻微外伤吗?怎么师尊又亲自前去了?伤的很严重吗?想着秦酒就准备去看看李师妹伤势。
结果刚准备拿出御空符,就看见师尊踏空而来,来人一身朴素白衣,黑色长发和秦酒一样半扎着。
秦酒浅躬身,拱手行礼:“师尊。”
“嗯。”师尊微微颔首,朝着殿中走去。
“李师妹,伤势如何了?”秦酒快步跟上。
师尊步伐停了下来:“李长惜是为师在你闭关时收的弟子,是你小师妹。”
“嗯,嗯?”李长惜是她小师妹?秦酒眼眸微微睁大。
师尊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了庭院中的棋盘旁,拿起棋子自弈。
也是,她如今这样师尊怕是有些生气的。
她躬身道:“师尊,前不久弟子强行出关灵脉受损,如今稍有稳固,特来拜见!弟子不仅没有在闭关中修复伤势反而折损了修为,恳请师尊责罚。”
“嗯,再罚清玄宗便没有药给你了。”师尊淡淡看了秦酒一眼略微叹气。
师尊执棋缓缓放下又道:“既然灵脉损坏了就重塑,再来一遍反而将基础打的更加牢固。”
“弟子在谢长老药池时也发现了,似乎师尊所传授给我的心法我再学一遍又有了更多收获,是我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秦酒眉眼微弯,带着笑很是骄傲的说到。
“不错。”师尊手执棋停滞了一瞬,随后放下。
随后又是静默,秦酒也是安静的等待着。
不知是许久未见,她感觉和师尊似乎又生疏了许多,虽然师尊本就这样。
落日染红过了西边的山头。
一只白色的的白鹤从黄昏的太阳中飞出,随即向着师尊飞来。
那是百珍阁独有的信鹤,传递的声音只有买信人才能听见。
它停留在了师尊的棋盘边上,那只白鹤低头咬了咬自己的翅膀,紧接着师尊用清冷的嗓音说到:“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灵脉给修复。”
“我委托了百珍阁的,打听到朱家村似乎有塑灵花出现,塑灵花对你现在的伤势很有帮助。“接着师尊又说道。
“多谢师尊,我定会不辜负师尊的好意。”秦酒握紧了拳头,心中势必要拿下塑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