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从师尊殿里出来后,秦酒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前往朱家村。

现在她只有筑基初期,御空符也不能一下飞那么远,幸而从魔主被封印后,各族快速崛起,变得繁荣起来。

现今,有各种出行工具,秦酒准备乘着飞行船前往朱家村。

朱家村离清玄宗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脚程走要半个月。但秦酒乘的飞行船,三日就到了离朱家村最近的城池,随后通过御空符前往朱家村。

风掠过田野掀起一阵绿浪,秦酒刚到朱家村就被眼前一亩接着一亩的绿植吸引住了。

她以前来过一次朱家村。那时候,朱家村以种花而闻名,遍地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

不过这次她一朵花都没瞧见,只见一大片绿海。

穿越大片绿海,是一道弯弯曲曲的廊桥,连廊桥下的荷叶长得枝繁叶茂,走过廊桥就到了朱家村内。

“奇怪......” 秦酒望着廊桥下的荷叶,眉头不自觉蹙起,总觉得哪里透露着古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谢长老给她看过塑灵花的古籍,塑灵花可以修复受损灵体、灵脉、神魂,以及滋养灵根。

塑灵花极其罕见,且有妖兽守护,这样至宝觊觎的人只多不少,秦酒得赶快找到塑灵花。

但是塑灵花喜阴只有晚上才绽放,现在还是晌午,秦酒准备四处探查一下,看看村里可能出现塑灵花的地方。

“姐姐是来买花的吗?”一个两侧挽小髻的小女孩提着一篮子花,眉眼弯弯问道。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秦酒拿出鼓鼓的一袋银子递给女孩温柔说道:“我想买一些粉色的花朵,这是定金。”

小女孩先是一惊,她本是看这个小姐穿着不似寻常人家,没想到这个小姐出手这么阔绰。

“这些钱就够了,我姐姐说过:‘非己之物,不贪不取。’”小女孩笑着接过银袋,从里面取出几块银子又将银袋还给了秦酒。

秦酒又将钱袋塞回了小女孩手中。

女孩不解的看着她。

秦酒笑了笑,示意她手下:“我还想买一种花,只听别人提起过很好看,想寻来种在院子里。朱家村栽种百花,想来应该会有这种花。”

这话说后女孩才将手中银袋收下,抬头拍拍胸脯自信说道:“姐姐,我叫小茶。你尽管告诉我那花的习性、样子,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帮助姐姐找到那个漂亮的花!”

秦酒歪了歪头,装作在思考的摸样,然后说道:“听我朋友说那花喜阴,晚上绽放,花瓣是紫色中带了点白色,花蕊是血红色的。你可曾听说过?”

刚听完小茶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秦酒答案,而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怎的都是在问这种花?”

“还有其他人也问过?”秦酒一惊。

“是啊,今晨就有一个哥哥来问过,也是和你所说的一样的花。这难道是外面新出的品种?”小茶不解的摸了摸头。

秦酒眉头微蹙,没先到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朱家村。

小茶忽的握住秦酒的手:“姐姐,虽然我不晓得这花我们村是否有,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和这花习性差不多的种花地。”

秦酒颔了颔首。

爬到一半时,秦酒让小茶先回去了。

瞧着小茶回去的背影,秦酒轻轻的松了口气安心下来。

她不想把不必要的因果牵扯进来,塑灵花觊觎的人太多,带着小茶的话害怕她有危险,小茶的姐姐应该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朱家村晌午太阳充足,应位于山南水北,相反山北水南为阴,所以小茶告诉秦酒翻过了山头,来到山的北面便是栽种喜阴花种的地方。

日落西山,秦酒还在山南,她担心山南会有塑灵花,所以任何地方都不想放过。

山南一半被朱家村开垦成花田,另一半便是无尽的花树组成的密林。

秦酒走过田埂向着漆黑的密林走去。

日升月落,斑驳的月影穿过枝叶,细碎的光打在秦酒身上,远处的树影层层叠叠,时不时有三两只萤火闪烁,朦胧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飞鸟掠过,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秦酒踏着繁花步法一重,加速移动带起的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脚下踩着的落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铮

是剑鸣!前面有人在打斗。

难道也是来争夺塑灵花的?秦酒心想。

她放缓了脚步悄悄靠近准备查探一番。

剑气带起的风扫过秦酒的眼眸,吹起她粉纱裙摆。

睁开双眸,剑气吹动落叶翻飞,漆黑的林子里,悬月洒下点点光,逆着光秦酒看见一人背影。

他一人手执长剑,剑招利落干脆,直指对面几个黑衣人的脖子,不一会地上就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

背影乍一看秦酒还以为是她的死敌,但是那人使出剑招又不是他惯用的招式。

一开始明明那人显然占了上风,然而后面他不知怎的忽然喷出一口血,剑插入地上支撑着快要滑落地上的身体。

剩下的两黑衣人先是一愣然后就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使出致命绝招,向着那人奔去。

既然遇见了即是因果,秦酒也断然做不到转身离开,让这人曝尸野外。

秦酒踏出繁花步法一重闪到了那人面前。

她左手捏咒一挥灵咒四散,周围的树藤疯狂生长,形成一个巨型的保护罩,将秦她和身后的人牢牢护住。

右手捏决,拇指按住食指轻轻向前一指,后方的树藤化作尖锥狠狠刺向那两人。

面前防御的树藤接下攻击后散落一地碎片,后方的树藤出其不意,黑衣人堪堪反应过来,使出剑招抵挡住。

秦酒早已将发簪化长枪,灵力疯狂汇聚,将长枪一掷,长枪一箭双雕,先后穿过两黑衣人的胸膛,死前他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

身后那人感觉到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握着剑柄的手微紧。

他竭力抬眸,面前那人站在月光下粉色襦裙翻飞,因为太近她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安稳的香,他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秦酒回头,长枪化作发簪自动飞回了她的发间。

秦酒转身看向身后那人。

月光照着依稀可以看见染了大半血色的蓝色劲衣,他单膝跪地,细长的手紧紧地握住剑柄支撑着,白嫩的脸上沾着血,脸庞的几根发丝因为沾了血黏在了嘴角边,他闭着眼沉沉的昏了过去。

这人怪眼熟的,样貌平平,肤色白净。虽然闭着眼,但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清冷孤傲感。

秦酒刚开始还只是俯视着看,然后突然唰的一下俯下身检查面前这人的脉搏。

脉搏还在跳!秦酒吐出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我怎么跟顾老头交代。”

她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灵剑收进了储物袋。

“这人不是身受重伤吗?怎么跑朱家村来了?”秦酒疑惑的看着身旁扶着的人。

现在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去找塑灵花也不好找,再说了塑灵花有妖兽守着,就算找到了也必然发出声音。

朱家村并未发出什么声响,四周都是黑夜里乡野间的虫鸣声。

秦酒叹了口气:“怎么遇见你就没有好事。”

她拿出一颗谢长老给的丹药吃下,又拿出一颗丹药给身旁人塞进嘴里。

御空符再多也不能随便浪费,毕竟都是她做任务换来的。秦酒又不是符修可以自己画,也不是剑修可以自己御剑飞行。

反正师尊经常锻炼她体格,背着人从山这头到另一头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秦酒就这样将那人背在身上,徒步走到了朱家村。

到朱家村后已经是半夜了,朱家村虽然落魄了,但有个小客栈还是开着的。

小客栈是一对中年夫妻经营的,客栈只有五间客房,好巧不巧,居然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背上这个人现在也算是她秦酒的师弟,大师姐把师弟给扔了也不好。

秦酒将他背进了客房,一进屋就将人扔在床榻上,然后也躺在了一旁。

她气喘吁吁看向旁边昏迷的人。

背了一路可把她给累的,许是闭关太久了,松懈了吗?

“真是见鬼了,一遇见你就没好事!”秦酒小声骂骂咧咧的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转身就看见原本应该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惊的秦酒差点没一口水吐对面人身上。

言道醒来就听见秦酒小声说着什么,他没听清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密林里她忽然出现挡在他身前的场景。

“醒了?”秦酒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

“嗯。”言道淡淡应道。

就嗯?她累死累活把人救回来,谢谢都不说一句?秦酒眉眼弯弯,嘴带微笑,手里的杯子用力握的紧了紧。

算了,这人就这样,不气不气,微微松开了杯子,白皙细长的手指慢慢摩搓着杯壁问:“言师弟,为何来朱家村?还遇见了那么多追杀的人?”

“咳咳咳”对面人虚弱的咳嗽一下后什么都没说。

“客官您要的饭菜!”门口敲门的店家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秦酒这才想起,把这人背回来太饿了,就点了饭菜让店家送上来。

按理说筑基了就不用食五谷,但秦酒在金丹大圆满时也不曾辟谷。

现在她掉筑基初期了,言道也是堪堪从废人到练气中期,考虑到他也会饿,她点了两人的饭菜。

秦酒起身去开门,来的是女店家。

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床边面色虚弱,虽然长相普通但白白嫩嫩的少年,不知为何这个少年的衣衫破破烂烂的,开了好几处口子。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身着粉色衣裙明眸皓齿的少女,忽的想到了什么,然后眼底藏着笑意的准备退出客房。

秦酒觉得这大娘笑的奇怪,倒也没多想,坐下就准备开始用饭。

刚夹了块肉她喊住了大娘:“麻烦等会打一盆热水上来。”

“好好!”大娘嘴上很是热情答应着,眼上也没闲着,关门时又是忍不住往他们两身上多瞧了几眼,那眼光秦酒想忽视都难。

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热水,换谁都要看上两眼。

秦酒不甚在意,自顾自的用饭,腮帮子里还嚼着菜道:“我给你喂了一颗固灵丹暂时帮你稳住了灵脉,饿了的话就过来用饭。”

这话一说床边的人才动了动走到秦酒旁边坐着拿起碗筷慢慢开口:“我是和李师姐还有方师兄一起来的,我们是分开行动,途中我遇见了黑衣人。”

居然是在回答她前面提的问题,秦酒带着点惊讶看向身旁的人。

不一会儿大叔就把热水端了上来,走时大叔虽然极力掩饰,秦酒还是发现他往他们两身上看了两眼。

秦酒看了看言道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的衣衫。

她救下言道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她施了个小小的清洁术,所以现在衣衫上是没有血迹。

秦酒心想:她才不是嫌弃他,担心把血染在她漂亮的裙子上,而是因为担心背着个血人进村太惹眼了。

“我只是简单给你衣衫施了清洁术,但是你里面我没有管,你用热水擦擦。”秦酒用眼神示意言道用身旁的热水擦拭。

客栈很小没有可以遮挡的屏风。

秦酒就先行爬上了床,面向里面盖上了被子,将整个人裹在里面。

身后人不语,显得夜里格外安静。

不一会儿,秦酒耳边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布料摩擦声音,手巾打湿水的声音,还有手巾擦拭伤口周围时,那人发出的很细碎的气音。

接着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秦酒以为他完事了,转过头去却看见那人似乎拿着手巾够不着背部的伤口周围。

她看不下去了,起身从他手中拿过手巾给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在宗门和方师弟做任务时,她也会给方师弟上药什么的,男女大忌什么的秦酒就没在意过。

言道愣了愣看着她,然后就在秦酒擦拭时,微微蹙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擦太快了秦酒没注意收力气,听见这一身闷哼,她赶忙放缓了动作轻柔的擦拭。

“你们来朱家村的任务是什么?”秦酒想起他说他是和李师妹、方师弟来的,那他们又为什么来朱家村?难道也是因为塑灵花?

“朱家村原本万亩花田,前几年不知怎的一夜间衰败,后来再栽种花却只是长但不会盛开,接着出现村民无缘无故消失不见。很多村民就此离开了朱家村寻找了别的地方栽种花,但村长和许多老者却不愿,于是寻求了宗门帮助。”痛感稍缓,他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秦酒终于知道为什么进朱家村时总觉得奇怪了,现在正值夏季应该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廊桥下却只见荷叶不见荷花。

这么说向小茶问塑灵花的也定然不是他们,这朱家村竟如此热闹。

秦酒一边擦拭一边思索着,然后又问道:“你们是今日来的?可有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言道垂眸,似是在想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秦酒擦拭完将手巾仍回盆子,然后取出一个红瓶和言道的长剑放在桌子上。

她打着哈切走向床榻:“我给方师弟发送了传信符,方师弟说他们找了一家农户借住,明早我们再去和他们汇合。”

言道穿上里衣整理着,点了点头。

“桌子上的是可以修复你伤势的,这个客栈只有这最后一间客房了。 ”秦酒说着躺在了床上,摆成大字,闭上了眼眸。

这一副样子明晃晃的就是在说这床归她。

言道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小红瓶走了出去。

不一会他又抱着一床被褥进来,在床榻旁边打了个地铺。

言道并没有立刻入眠,他看着床榻上已经放缓了呼吸安静躺着的人,眉头微皱心中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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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竟是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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