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她俩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徐诚己和段广安也勾肩搭背的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冰饮料。

段广安跟个散财童子似的,路过孙长逸发一瓶,路过徐清涵发一瓶,陈嘉懿发一瓶,赵和宁发一瓶。发完,塑料袋也空了。

赵和宁正想问他俩怎么没给自己也准备点喝的,就看见俩人在旁边的遮阳伞下坐下,徐诚己神秘地从自己一路挡在段广安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两个椰子。他们捧着椰子在伞下躺着悠哉,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这几个把他俩忘在楼上的‘负心人’。

赵和宁一阵无语,直接把手上拿着扇风的草帽扣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陈嘉懿看了那边一眼,又看了一眼堆沙堆得高兴,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徐清涵她们。转头问赵和宁:“走?”

赵和宁摘掉脸上的帽子,看了一眼外头依旧热烈的阳光,只犹豫了一下就起身:“走!”

旁边就有租泳圈的地方,赵和宁挑了最大的,抱着泳圈一步步迈向大海。海浪拍在她的小腿上,撤回去的时候带着她脚下的沙子,赵和宁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跪倒在海水中。

旁边的陈嘉懿捞了她一把,赵和宁直接把泳圈放在海面上,整个人坐上去,让一边已经套上泳圈的陈嘉懿推着她玩。陈嘉懿对此毫无意见,或者说她也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玩过。不用担心考试,不用思考比赛,只是单纯跟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出来玩。

真论起来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对游泳多精通的人,就算有泳圈也只敢在近海的位置晃悠,踮起脚尖就能碰到底下粗糙的砂砾。

陈嘉懿游累了,直接把下巴搁在胸口的泳圈上,一手抓着赵和宁,任由海水将她们推来推去。偶尔漂远了,就踩水回来。

沙滩上的徐清涵抬头几次,才确定海里这组飘来飘去的人鱼是她的同伴,她站起身,手里挥着铲子喊她们,声音有些模糊:“看!我的……”说着,她突然想起还没给她伟大的作品命名,又低头跟蹲在原地的孙长逸嘀咕一阵,再抬头的时候陈嘉懿已经牵着赵和宁漂到另一边了。

徐诚己捧着他的椰子,也蹲到徐清涵身边:“你们这是堆了个什么东西?”

他退后两步,端详半晌,猜测:“埃及金字塔?怎么旁边还一堆一堆的,神庙吗?”

孙长逸憋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可是徐清涵亲自塑形的大作,你好好猜猜。”

徐诚己倒吸一口气,绕着这堆看不出名目的沙堆走了两圈,最终还是摇头:“我实在没这么高的艺术造纸,看不出来两位的大作到底是什么。”

“是造诣!哥你个文科生怎么还是文盲啊!”徐清涵气得用铲子把沙子往她哥身上扬,“这不是很明显吗,是六中啊。”

她拿起水桶里的水枪充作教鞭,给徐诚己讲解自己的大作:“这里,是逸夫楼;这里有个球的是实验楼。”

徐诚己实在没那个想象力,在他眼里那一坨又一坨的沙堆除了高度,并没有任何区别。而他也相当不厚道的,在徐清涵讲解的时候,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几乎是立刻就惹恼了徐清涵,她举着铲子追着徐诚己,不依不饶地要他给自己的作品道歉。徐诚己大笑着跑在前面,路过段广安的时候把手里喝空了的椰子丢过去:“老段!帮我丢了!”

他没跑多远,回头看徐清涵的时候没有看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大口沙子。

徐清涵赶紧跑过来,扶起徐诚己。他呸呸吐掉嘴里的沙子,低头去看到底是什么把自己绊倒。

不知道是谁落了个排球在这里,徐诚己踢了一脚,排球动了一下,又陷回沙子里。

徐诚己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转头跟徐清涵说道:“行了,我没事,你自己去玩吧,我去坐一会。”

徐清涵确认他确实没事,捡起那颗排球,抱着她的塑料铲回去找孙长逸。徐诚己坐回了遮阳伞底下,时不时地还能从嘴里吐出两口沙子。

陈嘉懿赵和宁两个人始终在海滩附近的海面上漂着,赵和宁斜靠在泳圈上,用手去掠水玩。偶尔撩起一泼洒向旁边的陈嘉懿,看她惊叫着躲开,又迅速泼回来。

直到手指都泡得泛白,天边的太阳逐渐接近海平面,两个人这才慢吞吞地从海里出来。踩在沙滩上的那一刻,两人的腿一软,双双跪坐在海水中。

赵和宁看向一旁的陈嘉懿,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地大笑起来。赶过来的徐清涵不明所以,还以为她俩是在水里泡久了,海水都灌进了脑子里。陈嘉懿跟赵和宁同时伸手,一人拽住了徐清涵一条胳膊,把她也拉进了海水里。

徐清涵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就当她紧闭着眼睛准备跌进咸涩的海里时,却落在了朋友的怀里。被太阳晒了一天的海水并不是很凉,即使是跪坐在地上,海水也才将将淹过胸口。

赵和宁笑着向她身上泼了一捧水,落下的水珠溅到了陈嘉懿,她立刻还击。徐清涵也是不甘示弱,两手并用也不管谁敌谁友,闭着眼就把水往人身上撩。

等她们从海水里出来,别说是衣服,就连头发都被海水打湿,一绺绺地挂在脑门上,像极了西方神话中的人鱼妖塞壬。

被风一吹,赵和宁打了个冷颤,更何况咸涩的海水此刻在皮肤上凝固,总觉得干巴巴的。她拽着还不想再玩会的徐清涵:“你不饿吗,上去换个衣服我们下来吃饭了。太阳都快下山了等会再被吹感冒了,后面还有两天你不玩啦?”

徐清涵这才挽着陈嘉懿跟赵和宁一起准备回酒店,路过段广安,她们正想说先回酒店换衣服,就看见段广安的面前有一颗闭着眼的人头。

人头突然睁开眼,怪叫一声,吓得徐清涵后退两步,她们这才发现这是被埋在沙子里的孙长逸——她们正好踩在了孙长逸腿上。

几人赶紧退后两步,看着段广安把孙长逸挖出来,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陈嘉懿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徐诚己呢,怎么没看到他,是先回酒店了吗?”

段广安和孙长逸同时摇头,孙长逸活动着他的脑袋,冲一边倒扣着的的绿色小桶点了点下巴。徐清涵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把桶拿起来。

桶底下,就像刚刚是孙长逸一样,是徐诚己的脑袋,他也被埋在沙子里,闭着眼睛,安详的就像是一具尸体。

察觉到有人动了他的墓碑,尸体徐诚己这才慢悠悠地睁眼,跟面前的妹妹对上了视线。俩人大眼瞪小眼,也说不好是谁更尴尬一些。

最终还是段广安,刚挖出来孙长逸又来挖徐诚己。等俩人都被挖出来,他又把两个巨大的坑给填上,徐清涵的绿色小铲子在他手里生生挥舞出了铁锹的气势。

走得时候没人拔电卡,这会一进房间,强劲的冷气打在身上,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赵和宁赶紧找到空调面板,把温度调到26℃,又打开了阳台门,这才感觉好一些。

等几个人冲完澡再下来,正好赶上酒店的服务员在支烧烤架,原本还想去餐厅点餐的徐清涵瞬间走不动了。她凑过去,确认了这些烧烤架可以租一个自己烤,渴望的眼神立刻看向众人。

徐诚己很想摇头,但赵和宁已经说出了那句让徐清涵无比心动的话:“记账!”

他没办法,只能祈祷有人会烤肉。毕竟以徐清涵的手法,真让她做主烤,医院今晚绝对要生意兴隆。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几个人在烧烤架前折腾了半天,最后端上桌的不是一盘子黑炭一样的东西,就是半生不熟的肉块。甚至还有一碟底下已经焦黑,而上半截仍然透着生肉的粉。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签子扒拉半天,试图找到一块可以入口的东西。正当他打算随便挑一块试毒的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一个塑料袋恰好被吹到了桌上,沾到了那些不明物体。

徐诚己大喜过望,赶紧把塑料袋抓在手里,义正词严地说这些都被弄脏了,不能吃,还是回餐厅点菜吧。他几乎是逃命般收拾桌子,拿袋子一卷所有东西就落在了垃圾袋里。

赵和宁本来也没打算晚饭吃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跟服务员点好了菜,这会过去菜都上了个七七八八,正好可以开饭。

包厢的饭桌上大多是海鲜,中间用酒精炉热着的是酒店力荐的土鸡汤。几人舟车劳顿又玩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被饭香一勾,两桶饭很快就被吃了个干净。

直到酒足饭饱,徐清涵这才想起什么,遗憾地拍桌:“哎呀!日落啊,刚刚忘记去看日落了!”

赵和宁这会吃饱了正在犯困,听她这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明天呗,或者后天也可以。实在不行就多玩两天,反正暑假了也没事做。”

海边的日落是好看,但也确实不急着这一时半刻,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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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
连载中闲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