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姐妹俩人恢复意的时候就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和颠簸。她们被关在冰冷的金属笼子里,和其他几个目光呆滞的孩子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排泄物的气味。
运输船引擎的轰鸣声告诉她们,他们被正在驶向未知的远方。
经过数次辗转,她们最终被卖到了蛮荒之地,落入了臭名昭著的猎刃兄弟会手中。这里,是文明不会照耀的角落。她们被扔进一个更大的铁锈斑斑的笼子,对于那些丧失人性的罪犯来说,他们这些孩子就像等待被屠宰的牲口。每天,只有那些混蛋喝完的营养液剩下的固体残渣和一小碗浑浊的污水从笼子缝隙下塞进来。
“姐姐……我好冷……好饿……”凌铃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像一只虚弱的小猫,紧紧蜷缩在凌兰怀里,汲取着几乎不存在的温暖。
“别怕,铃铛,抱紧我。”凌兰用力环住妹妹,试图用自己单薄的体温温暖妹妹,“我们会活下去的,一定会!姐姐会保护你,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在这样非人的折磨和极度的营养不良中,姐妹两人如同石缝中的杂草,顽强而痛苦地活到了十岁。就在希望即将被彻底磨灭之时,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力量,在绝望的浇灌下,以一种诡异而惨烈的方式觉醒了。
那天,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守卫,狞笑着打开笼门,伸手就要把她拖出去。凌兰扑上去死死咬住守卫的手臂,被粗暴地甩开,撞在铁栏上,头破血流。
“姐姐——!”凌铃发出凄厉的尖叫,极致的恐惧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引爆了她体内本就不稳定的沃坦血脉。
然而,预想中的黑豹形态并未完全降临。在一阵扭曲的光芒和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凌铃的身体急剧缩小,最终竟然完全兽化成了一只通体雪白,只有一双碧绿瞳孔的小猫!来不及掌握能力的她甚至一下无法变回人形,只能发出惊恐而微弱的“喵呜”声,灵智仿佛也退化了许多,只认得姐姐的气息,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极致的恐惧,蜷缩在角落,浑身毛发炸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为了保护妹妹的强烈执念,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点燃了凌兰灵魂深处的某种特质。她感觉到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像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她成为了觉醒者,她可以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阴影,在黑暗中自由穿行。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守卫,也立刻引来了猎刃兄弟会更高层的注意。如此“奇特”的商品——一个能变成稀有宠物猫的“半兽”,和一个拥有罕见阴影能力的少女,在黑市上绝对能卖出令人疯狂的天价。她们被分开关押,得到了稍微“好”一点的待遇,至少有了干净的水和虽然完整但劣质的营养糕,等待着被运往某个大人物的私人收藏馆,或是某个秘密实验室。
眼见希望刚刚露出一丝曙光,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在被押上重型运输车,凌兰看着被关在特制小笼子里,不断发出哀求的妹妹,凌兰积压多年的绝望、愤怒与恐惧以及对自身血脉的憎恨,如同火山般爆发了。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属于父亲的那部分黑豹血脉,在精神剧烈震荡下,彻底失控!
她失去了所有人的意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身体在剧痛中膨胀变形,骨骼拉伸,皮毛疯长,最终化作一头只剩下杀戮的巨大黑豹!她咆哮着,利爪撕裂了加固的牢笼,咬碎了靠近的守卫的喉咙,庞大的身躯撞破了运输车的装甲板,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狂暴的气息,一头扎进了茫茫的禁林。
而在那极致的混乱中,她仅存的一丝本能,或许是想带着妹妹一起逃,或许是狂暴下的无意之举,她撞开了关着凌铃的笼子……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妹妹是跟着她跳了出来,还是被遗落在了混乱的现场,或是被其他人趁乱带走……她一概不知。
从那时起,她便在禁林中开始了漫长的逃亡。大部分时间,她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依靠本能猎食、战斗。只有在极度虚弱或受伤后,才会短暂地恢复人类意识,回忆起零碎的片段,被无尽的愧疚和担忧折磨,然后很快又再次被兽性吞噬,周而复始……直到今天,遇到了叶杉。
回忆的刺痛让凌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混合着血污在脸上划出泥泞的痕迹。
但她没有哭泣出声,只是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人类圆瞳,却依旧燃烧着兽类般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杉:
“我狂化……就是一头真正的野兽……我不知道妹妹在哪里……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凌兰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却异常执拗,“但我能感觉到!她一定还活着!她就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求你……只要你帮我找到凌铃,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叶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于残酷世界的古树。凌兰的故事,像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风,吹过她冰封的心湖,却并未激起太多涟漪,太多人曾跪在她的面前祈求,那些人所祈求的权力、金钱还是食物对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之物,所以她向来不放在心上。
但是凌兰,一个潜力巨大、能力稀有、并且有着软肋可以掌控的助手,远比一个无牵无挂的亡命之徒更有价值。虽然找到她妹妹如同大海捞针,但并非完全不可能,甚至这或许可以成为一条永远拴住凌兰的锁链。
“可以。”叶杉的声音平稳,“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记住你的承诺,而你妹妹凌铃,”叶杉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密林,望向蛮荒之地更广阔的混乱区域,“我会帮你找到。”
凌兰看着那只手,仿佛看到了无尽黑暗中的唯一灯塔。
随即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冰冷的手指紧紧抓住那份唯一的希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也像是缔结某种古老的契约。
凌兰是我最喜欢的角色,希望大家也能喜欢她!
然后有宝宝在看嘛?如果在看的话可以留一句言嘛?我不太清楚现在有没有看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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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影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