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外面游荡了一圈的陈司益正在准备赴约。
长期的水电费用可不是单靠吃掉同类就能够补上的。
然而对方说得不太清楚,只给了张照片,说是目标人物。
陈司益仔细研究过,照片上是张稚嫩的脸,乖巧又富有活力,没有黑眼圈,看上去不像是有睡眠障碍的样子。
一开始陈司益本来不打算接的。
这并非他的本职工作。
他还是更喜欢轻轻松松的催眠别人的任务。
当然,半夜出去夜跑,顺便活动身体的他也接。
但陈司益看了看因为几月没开张已经见底的零星存款还是无奈地败给了现实。
对方开出的酬劳不少,足足有10个布雷币。
只要接下,陈司益好几个月都可以躺平。
作为一只已经融入人类社会的怪物,目前陈司益按照委托人给的地址先提前找到了对面的大楼里,详细地点需要通过一个长桥到对面。
而在他的对面,各个玩家都是在打量着这位突如其来出现的人物。
但他们依旧不敢上桥,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从桥的对面过来的年轻人。
桥面很高,四周是溢出的云雾,有点湿。
陈司益原本特意营造的流麻超型在此刻已经全然蹋了下来,发丝变得贴合,微卷的长发被水气拉了直,垂落在脸颊两侧。
尽管如此,陈司益的头看上去依旧没有变成一个圆,水汽仅仅是给在优越的建模换了个发型,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桥面有些长,走得没有午休的陈司益有丢子犯困。
他也是需要睡觉的。
而昨天晚上陈司益刚接了外快处理完后回家,就发现特制洗手液不够用了。
所以大半夜的,陈司益还又特意去往那地下商场一遍。要是不处理干净,留下证据可是很麻烦的。
陈司益可不想半夜被警卫司的叫过去。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陈司益渐渐浓厚的困意。
叮咚一声,终端提示弹了出来,陈司益收到了委托人「还在长」的信息。
这是这一次的金主大大。
这次的对方发来了更为详细的目标信息。
透明的白框悬浮在手腕上,上面的字迹仅供终端使用人所读。
【姓名:维瓦拉维达】
【年龄:432岁】
【属性:非人类,其余未知】
【症状:失眠】
【任务:哄睡】
非人类?
陈司益顿住了一瞬,他还没有关于这类的哄睡经验,比起哄睡,陈司益更擅长斩杀。
砍成一刀一刀的,方便下肚消化。
对于下刀的位置和时机陈司益现在可以说是已经颇有心得。
其实陈司益还是更偏向于用身上啊细软的丝线进行绞杀,但有时他的雇主是人类,为了甲方金主的心脏安全,陈司益还是决定采用更为普通一点的做法。
同时,也是为了保证催眠的效果,陈司益也会后续跟进。
毕竟因为个体差异,在短时间内催眠后,还是不要看到刺激源为好。
而且,刺激源往往会成为一段不可多得的美餐。
关于这类美食,陈司益可不想错过。
陈司益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只守规矩的好怪。
即便他已经有过许多想要提刀上门的想法,但陈司益再研读了一下荼园市相关的法律法规后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在有万全的准备前,他还不想被请去警卫司喝荼。
毕竟是对方的大本营,要清理掉线索还是比较麻烦的。
正如所谓是做人做事要留一线,陈司益这只好怪,也就勉为其难的给对方留点体面。
但如果是在有准备的条件下。
陈司益还是不建议去给对方找点小麻烦的。
同时,面对于其他蛮不讲理的雇主,陈司益采取的方法就简单粗暴得多。
对此最直观的反应就是陈司益家用得越来越快的特制洗手液。
原本屯的满满一柜子已经已底。
这类洗手液对处理各种骨头和肉制品,以及它所残留下来的液体,具有非常好的效果。
对于酸涩难吃的食材陈司益通常会采用这种方式清理掉。
于是,在狗狗祟祟的处理完一些小尾巴后,陈司益通常无奈的提上一大堆的破布麻袋,然后焉焉的拿上本就余额不多的布雷储蓄卡出门采买特制的洗手液。
无他,这玩意儿太贵了。
这年头找口饭吃真难。
但好在陈司益不只有一个客户。
除了催眠师外,陈司益还兼职很多副业。
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很适合陈司益这种犯夜猫子瘾的去接上一两单。
但最近流年不利,陈司益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
也就刚昨晚上接了一个勉强能吃上一天饭的。
这次的工作,所以不想早起的陈司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对方十分过分地让他早起出门,任务却是在下午,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但人在布雷币下,不得不低头。
陈司益已经决定好。
要是对方不睡,他就给对方灌安眠药。
反正看着也是只怪物,应该没那么容易就死掉。
要是再不行就直接物理把对方给敲晕。
反正眼睛都闭上了,不是睡觉是什么。
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找个催眠师去。
找个专业的照料服务行业的不是更好吗?
但实际上付款的甲方怎么想的,压根儿不重要。
陈司益只需要拿钱办事。
只要对方给钱,一切都皆大欢喜。
说起来异管局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来找他了……
不过不找也罢,那对龟孙经常性的不给钱。
即便平时的食材可以不靠日常的采买,但每个月的房租和水电燃气费用,却还是依然存在。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没有布雷币可不行。
而现目前接到新单子的陈司益一身过于文静的打扮,则是在一众准备求生中的玩家眼里格格不入。
“前面来了个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新来的NPC。”
“我刚查找完关于这次副本里的NPC名单,没有这个人啊。”
“那是玩家,你眼睛瞎吧?不过……这副放松的模样,估计是个大佬,不然就是个刚进来的花瓶。”
陈司益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嗡嗡声,吵得他精神萎靡。
不仅是耳鸣,循环播放的音乐现在还在他的大脑里面跳舞。
是刚才的那只怪物吃的他脑袋出问题了?
陈司益甩了甩头,试图将耳朵里的幻听给甩出去,然而,他的头更昏了。
陈司益有的时候真的想把自己给催眠一下,但奈何几番折腾下来,就头更昏更痛了,其他效果一点没有。
他真是个失败的人。
不对,他压根就不是个人。
他是只貌美如花的小怪物。
失败就失败吧,当务之急还是先赚到小钱钱生活下去。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如果有,陈司益觉得那肯定是他的小钱钱还不够多。
等他什么时候存成布雷储蓄卡的超级贵宾,就可以躺平了。
胡思乱想的陈司益很快就来到了大厅的入口处,真正的大楼藏在第一栋的后面。
真实的面貌下的楼层更高,也更宽,它就像是一只伫立于深渊之中的巨兽,借着这一桥联通的外界。
“你好,我需要见这个人。”
陈司益语气平静的看着面前无头的工作人员,而这位身穿西装的工作人员的头上正在冒出冒出一缕一缕的黑气。
这些黑气勾勒出了他的五官,一个标准的微笑。看着就命苦。
在嘴巴里嚼着应该是涩涩的味道。
陈司益如是想着。
同为怪物的陈司益对此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头没有了而已,很正常。
反正他也不一定是个人。
对方只是一个味道口感并不好的同类而已。
而且他可能是把头拆下来送去理发了,陈司益如此想着。
毕竟很多工作是不得离岗的,为了获得一个美美的发型的同时又不被扣工资,打工人只得将头部拆卸下来,与身体分离开而后再送去理发店。
陈司益已经见过太多如此的操作了。
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
“你好,您这边可能需要先预约哦。”
工作人员没头脑的部分被黑烟画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应该有预约的。”
陈司益顿了顿,打了个响指。
“我想起来了,就在今天下午,叫「还在长」。”
工作人员疑惑,他像是一个卡了壳的机器,动作僵硬,“您,您,确,定,吗?”
卡了,那拍拍就好了。
疏通疏通活络一下,卡卡的怪物也能变得生动起来。
这么想着,陈司益不客气的直接伸出手一个脑门拍了上去。
然而,手没拍到头,反而将刚好不容易凝结起的黑雾给拍散了。
陈司益不由愣在了原地,他好像闯祸了。
见这位青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还好吧?”
但工作人员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被这一拍好像真的修好了大半,不卡了,但还是点儿焉焉儿的。
“您真的确定吗?他已经搬走了,”工作人员陈述着事实,“搬走很久了。”
人居然不在。
还搬走了。
这雇主是玩他呢?
他要回去吞了他吗?
可是布雷储蓄卡上到账的布雷币却又在清醒的提示着陈司益:这确确实实是这样的任务。
钱款已经到账,对方没有把他当猴溜的理由。
陈司益:人没了[问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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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在人类范畴里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