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怎么了？]
秦桦又是秒回，他一直盯着手机？真的很闲吗？周一笙这下更觉得自己不应该浪费他们公司扩大业务的时间。
周一笙：[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秦桦：[好啊。]
周一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秦桦：[你喜欢的就好。]
周一笙：[我们去吃苏浙菜吧。]
秦桦：[好，你把定位发给我。]
等收到秦桦的回复，周一笙才发现自己竟然自然而然就选了苏浙菜。
顿时，眼泪无声滑落。
言顾行本来一直在对面等着周一笙告诉秦桦后的消息，没想到师姐竟然哭了！
他瞬间上头，握紧拳头，“师姐，秦桦是不是怼你了！这件事又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我还以为他会理解你的，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去跟他说！”
肖倩也很惊讶，“秦总人挺好的啊…应该不会中伤师姐吧。”
周一笙用手指将眼泪抹去，“不是，我还没跟他说。”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父母了。”
言顾行松开拳头，沉默不语。
肖倩松了口气，调侃道：“师姐你也是太卷了，过年都不回家，叔叔阿姨肯定也很想你。”
“…晚上约了秦桦，我先走啦。”
“师姐。”言顾行压低声音，“如果你们只是合作对象，你不用低声下气，就算…就算不只是合作对象的关系，你和他也应该是平等对话，讲清楚利弊后交由他自行权衡。”
“谢谢。”
如果真的直接换公司，他们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周一笙不仅要重新规划项目进程，还要和新公司磨合。
言顾行为她考虑，还是愿意赌秦桦会接受现在的安排。但是周一笙已经做好了决定。
如果将决定权抛给秦桦，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是拒绝，这是任何一家公司都会优先做出的选择。还有就是接受，但是理由呢？为社会做贡献？就算他接受了，自己也会感觉不地道。
周一笙想就以一个老同学的身份为秦桦考虑吧，避免他的公司摊上费时费力还讨不到好的业务。
城市里高楼林立，看不到落日。当中心大厦最后一角的余晖消失，整个新城迎来夜幕。
程澍没有回306，现在已经到家。
程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程母听见关门声，迎上前来，悄声问：“儿子，成了吗？”
“嗯。”程澍稍微点了一下头，换上家居鞋。
“哎呀！我儿子真是省心！”程母扩大音量，好像专门说给程父听的。
程父放下报纸，立马给程澍舅舅回了个电话，“大哥，我们程澍说他们实验室可以和你们家小琮的公司合作。嗯嗯…哎，没多大点事…亲戚之间互帮互助嘛。”
程父打完电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澍，“这次做的不错。”
程澍也并没有期待父亲会说什么，顺便问了一句：“表弟的公司真的靠谱吗？”
“有钱有势什么事情干不好。”程父也没有再多给他眼神。
“好。”程澍离开客厅，关上卧室门。
“哎，儿子你吃饭没？”程母敲了敲卧室的门。
“吃过了。”
周一笙打车来到了定好的苏浙菜馆。这是省内一家很有名的连锁饭馆，婆婆家。
“女士你好，请问有预订吗？”
“嗯。”
“请问是多少号？”
“A68。”
“好的女士，您预订的是两人桌，请跟我到这边来。”
周一笙在一个靠边的隔间坐下。一位服务员将菜单呈上来，“请问女士您是现在点餐还是等另一位顾客来了再点呢？”
“我先看看菜单吧。”
“好的，那女士您要点餐的时候可以叫我。”
“嗯，谢谢。”
周一笙翻开菜单，这么多年了，这家店的菜品还是没怎么变。不过可能因为味道好，店里的招牌菜还是很受大家欢迎，这里的生意看起来很好。
在北城的时候，周一笙一家经常光顾婆婆家。
他们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门面，一楼开花店，二楼住人。平常有花束订单，都是周一笙的父亲周波骑着摩托车全城送。
但是周波这人性子里也贪玩，特别是贪钓鱼。送花的时候，但凡路过河边看到有人钓鱼，总忍不住要上去和别人交流交流。
耽误了时间，单主就会打电话到店里的座机催。钟真荷客客气气安抚好那边，挂了电话，肚子就气炸了。
“喂老婆，咋啦？”
周波提前把手机拿远一点，“周波！你是不是又在看钓鱼！你赶紧去给我送货！”
周波就会急急忙忙和钓友打声招呼，然后依旧稳稳当当地开摩托送花，他总是不急，因为他始终觉得还是安全要紧。
回到店里，钟真荷就会开始一直数落周波。
周波在老婆面前脾气是出奇得好，等老婆骂完，还给她端杯水润口。有时候，钟真荷的气一直消不下来，就让他晚饭自己解决，她不做了。
周波自知自己厨艺不精，就请一家子去婆婆家吃，哄着钟真荷说是道歉餐。
“这钱你自己掏。”
“那一定的。”
周一笙觉得自己家花店入不敷出，迟早有一天得赔本倒闭。
周波等钟真荷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就悄悄跟她说：“你知道婆婆家的菜不仅好吃而且好用吗？”
“糖醋藕片，松鼠鳜鱼，龙井虾仁，豆沙麻球，酒酿圆子。这五个菜放在一起就是道歉神菜啊！。”
周一笙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是不解：“为什么啊？”
“你把这几个字抽出来读，藕、鳜、虾、球、圆酿。”
“…”
周一笙记得每次去婆婆家周波就只点这五道菜，她也没问过钟真荷知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但是钟真荷去过婆婆家后就真的不生气了。
周一笙盯着菜单出神，没注意到对面已经坐了人。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人流攒动但均是拖影，只有他们这桌的画面被定格。
秦桦高中时也见过周一笙这样入神的模样，在看植物和看他的时候。
“周一笙。”秦桦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像一缕风吹散了回忆，现实又浮现在眼前。
“嗯？你来了。”
秦桦穿着棕色系短袖外套，内搭一件白T，下半身是黑色直筒裤，看起来休闲轻松。
“刚刚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其实是因为上午送他们回去后就回公司处理事情了，一直忙到下午。为了见周一笙所以迅速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
“那我们点菜吧，给，这里还有一份菜单。”
“你好，点餐。”周一笙叫来了服务员。
秦桦很少看菜单，一般公司饭局都是秘书点餐，被姐姐秦姝叫出来吃饭的时候也都是让她随便点。但是他这次却接下了菜单。
周一笙：“这里的招牌菜都挺不错的。”（OS：还是不要点那五个菜了。）
秦桦：“你喜欢吃鱼吗？这个松鼠鳜鱼看起来不错。”
周一笙：“嗯，还好。”
秦桦：“那要一份松鼠鳜鱼。我记得你喜欢吃白灼虾，你好请问有白灼虾吗？”
服务员：“有的先生。”
秦桦：“这个可以吗？”
周一笙：“可以。”
秦桦：“我们点个汤？”
周一笙：“好，要不点这个莲藕排骨汤？”
…
其实周一笙从七年前就不在意自己喜欢吃什么了。曾经喜欢组局撑场的人，现在每天都浸在实验室，对食物也没什么太大的**。
出去吃饭，别人问到自己想吃什么，回答也都是“随便”“我没有忌口的”“你们看着点”。
可是此时，两个人坐在一起面对面看菜单的感觉真的很舒服，点菜也变得格外有趣。
最后两人也点了五道菜，但不是周波所谓的那五道道歉神菜。
“这是你们的订单小票。”
当周一笙拿起小票，
莲藕排骨汤
松鼠鳜鱼
白灼虾
蒜蓉粉丝秋葵
酒酿圆子
“咳咳…”怎么会这样！点来点去还是这一串字！
秦桦倒了一杯柠檬水，“喝点水。”
周一笙小心翼翼地接过，“谢谢。”
“你不高兴？”
“没…没有啊。”周一笙以为秦桦是说自己是不是对菜品不太满意，“我觉得我们肯定不会踩雷的。”
“当然。”秦桦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敲了敲，“你今晚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
周一笙抿了一下嘴唇，如果现在和秦桦说终止合作的事情，这顿饭肯定就吃不了了。虽然最后的结局可能都是不欢而散，但是为了不浪费粮食，还是等吃完再说吧。
“这次出去野外真的麻烦你了，吃不好睡不好还接送我们。”
“野外风景很美。”秦桦扬起嘴角，“还收获了一个好用的饮水袋。”
“…”
一个公司的CEO也不至于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户外饮水袋这么稀奇吧。看来他们公司确实条件艰苦，如果最后实时监测不由他们负责，也拿不到大头利益。
婆婆家的菜上的很快，五道菜一会儿就上齐了。
“你们公司…你一般什么时候比较忙啊？”周一笙想舀一点汤，伸手去够勺子。
秦桦拿过周一笙的碗，帮她盛好，放到她面前。
“我们一般工作时间是不固定的。”
“只要你找我，我就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