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蕉叶琴的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林墨卿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沈惊寒帮他介绍了几个新客户,墨韵堂的资金压力缓解了不少,父亲的病情也稳定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他和沈惊寒的关系越来越近,每天一起研究古琴,一起吃饭,偶尔还会一起去逛古琴市场,那种默契和温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明天就是蕉叶琴的调音仪式了,紧张吗?” 沈惊寒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看着他额头上的汗。
林墨卿摇摇头,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期待。这把琴修复好后,音色肯定很棒。”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赵天恒那边有消息了吗?‘春雷’真的要拍卖?”
“嗯,下个月十五号,在恒通拍卖行。” 沈惊寒的眼神暗了暗,“赵天恒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不仅想要‘春雷’,还想垄断整个古琴市场,最近一直在打压同行。”
林墨卿皱起眉:“墨韵堂也收到过他的威胁,说要收购我们,不然就让我们彻底关门。”
“别担心,有我在。” 沈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拍卖会,一定不能让‘春雷’落入他手里。”
林墨卿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他越来越依赖沈惊寒,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和沈惊寒一起守护墨韵堂,一起修复古琴,该有多好。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林墨卿像往常一样来到墨韵堂,推开大门的瞬间,他僵在了原地 —— 店内一片狼藉,柜台被撬开,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而最让他心脏骤停的是,放在里屋修复室的祖传唐代古琴 “松风” 不见了!
“松风” 是墨韵堂的镇店之宝,是太爷爷从清宫里带出来的,也是父亲最珍视的古琴。林墨卿疯了一样冲进修复室,琴桌空荡荡的,只剩下用来固定古琴的绒布散落在地上。
“不…… 不可能……” 林墨卿浑身发抖,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绒布,泪水夺眶而出,“松风…… 松风呢?”
邻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有人安慰着崩溃的林墨卿。
就在这时,沈惊寒来了。他看到店内的狼藉和林墨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墨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松风…… 松风不见了……” 林墨卿抬起头,眼睛通红,“有人偷了松风…… 那是墨韵堂的命啊……”
沈惊寒扶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慌,我们先报警,一定会找回来的。”
警察很快就到了,勘查了现场,做了笔录。据邻居说,昨晚半夜听到过墨韵堂有动静,但以为是猫打翻了东西,就没在意。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指纹,只有撬开柜台的工具被扔在了门口。
“林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 警察问道。
林墨卿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赵天恒的名字,但他没有证据。这时,他看到沈惊寒的助手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慌张,像是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墨卿抓住助手的胳膊,急切地问。
助手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惊寒,最终还是低下头:“林先生,对不起…… 昨天晚上,老板让我来墨韵堂拿一份琴谱,我看到修复室的门没锁,就进去了…… 当时松风还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墨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向沈惊寒,“是你让他来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沈惊寒愣住了,急忙解释:“墨卿,你听我说,我让他来拿琴谱是真的,但我绝对没有让人偷松风!”
“不是你是谁?” 林墨卿的情绪激动起来,“你父亲因为墨韵堂破产,你一直怀恨在心,对不对?你接近我,帮我介绍客户,都是为了今天,为了偷走松风,报复墨韵堂!”
他想起沈惊寒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他对 “春雷” 的执念,想起他看松风时的眼神,所有的信任瞬间崩塌。原来那些理解和温暖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复仇布下的陷阱。
“我没有。” 沈惊寒的心脏像被刀扎一样疼,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墨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松风。我们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真相的。”
“别碰我!” 林墨卿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走!”
沈惊寒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墨卿正蹲在地上,抱着那块绒布痛哭,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孤独。
沈惊寒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不管是谁偷了松风,不管是谁想挑拨他和林墨卿的关系,他都不会放过。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手的电话:“查,立刻去查,昨晚除了你,还有谁去过墨韵堂。另外,盯着赵天恒,我怀疑是他干的。”
而店内,林墨卿哭够了,慢慢站起身。他看着空荡荡的琴桌,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父亲还在医院,松风被盗,墨韵堂摇摇欲坠,而他唯一信任的人,竟然可能是复仇的敌人。
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失窃,只是他和沈惊寒爱恨纠缠的开始,而隐藏在背后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