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子

好让人痛心的案件。

池西年苦涩地擦了一下眼睛。

述矣摸着他的头做宽慰。

“现在我们都找不到魂体的具体位置,指引点是在公路上,但公路什么都没有。”

时闲想到张忆恬的话:“要不等晚上看看?”

“现在再试一遍吧。”述矣说。

走出后台,述矣看到张忆恬在刷墙。

烧黑的墙在一点点被刷白。

述矣收回视线,出了剧院,想再试试信纸的指引。

在述矣将信纸夹在两指之间时,他抬起眼看见令人痴迷的蓝色天空中有长长两条云带,相互交叉,横穿整个城市。

而在这中间,刚好有一架飞机从交叉点飞过,它拉出了云线——看起来像“离弦的箭”。

时闲跟着出来了,他惊奇地“啊”了声,对述矣笑说:“好像丘比特之箭啊。”

这么说,的确是有点像。

述矣看了时闲一眼,也笑了笑。

西方有丘比特,东方有月老。

述矣指间的信纸横着飞过去,这次它落下的位置不再是公路,是剧院的后方。

那是一片荒芜的草地,野草快有半个池西年高了。

述矣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半点有魂体在这里存在过的迹象。

拐回了剧院里,张忆恬问他们:“有找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述矣见池西年从另一边走来,同样在摇头。

张忆恬脸上写着“你们真的是道士吗”这行质疑的话。

“他们会不会早就入地冥府了,都过去一年了。”时闲跟述矣耳语。

述矣思忖着,摇头了:“有结产生,应该还没走。”

Plan A为主动找魂,失败了,他们改为Plan B,等魂自己来找。

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几个帮张忆恬刷墙。

“你们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想着来做道士了呢?”张忆恬扯了个话题。

时闲上手很快,一个人刷了大半面墙,他开玩笑:“我们不想朝九晚五当社畜,偶然发现这条路,就这么干下去了。”

家里有两家公司的人还担心什么朝九晚五当社畜?

述矣很想拆他的台,最后还是忍住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刷墙?”池西年问道。

张忆恬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复原梦的开始。”

从早忙到晚,墙刷得差不多了,述矣瘫在擦干净了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和知之玩。

闻了一整天的油漆味,述矣走路都打飘。

看来他不用去付瑞序的公司应聘也行,能改道去刷漆公司上班了。

“网络上说的是晚上八点左右有音乐声,从舞台传出来的。”时闲咬着百醇,递了一根给述矣,“不确定是人为故意制造的,还是真的诡异事件。”

池西年叼着时闲买的冰棒,乖乖坐到了述矣身边。

述矣顺手摸了下他的头发,对时闲说:“我觉得是人为的概率比较大,别看网上说得那么夸张,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人在吓人。”

正说着,他看到时闲忽然蹲到了自己的面前,用一种近似于讨好的眼神看自己。

述矣:“?”

“干嘛?”述矣被时闲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时闲眨眨眼:“你摸了池西年,可以不可以也摸我一下?”

述矣:“……”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啊?

他微笑着伸手过去敲时闲的头。

“要是按年岁来算的话,你得喊池西年一声爷爷了。”述矣笑起来,“要尊老爱幼才行啊小闲。”

时闲:“……”

池西年:“我是爷爷的话,那思无不就是太太太太太爷爷了?”

述矣:“?”

“我不管,你摸一下我的头。”时闲理直气壮的。

述矣盯着他不动,彼此就这么干瞪眼,最后是时闲自顾自牵起述矣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真是没办法。述矣眉眼弯弯,象征性地抓了一下。

头发还挺软的。

好像在摸楼下邻居家的狗啊。

收回手前,他多揉了几下,就快把时闲的头发揉成知之的鸟窝了。

这时,张忆恬过来看见这么一幕,发出“哇哦”的一声。

除此之外,她的眼神也极其耐人寻味。

述矣:“我们是搭档。”

张忆恬依旧在笑:“好的好的。”

八点钟,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剧院里安静得可怕。

张忆恬扶了下眼镜,想明白他们在等什么了,不好意思地说:“网上说的音乐声,其实是我当时在这里放歌听,边听边擦椅子……”

述矣应了一句没关系,看着舞台的方向,突然皱了下眉头。

他抬脚往舞台去,池西年也追了上来。

“神使,你也觉察到不对劲了,对么?”池西年特意压低了声音。

述矣微微点头:“感觉不像魂,像鬼。”

池西年从另一边拐进后台,述矣则上了舞台,贴了张纸在墙边的角落。

信纸发着点光,明示着周围有烈魂化成的半鬼。

述矣刚要进后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池西年的叫声。

池西年面前站着半鬼体的魂,他脸上狰狞且看不出原本的面目,空荡荡的一片,萦绕着因怨念产生的气流。

别的魂是透明的白,他是透明的黑,他手里抓着一把刀。

魂体能听道理,半鬼可不听,他是被怨念吞噬掉的,行为被恨控制了,无差别伤害在场的人。

属于反派那一类的。

眼看半鬼就要靠近池西年了,述矣还是不为所动,时闲喊:“思无,你怎么了?”

述矣偏头对他笑了一下,不说别的,莫名开始倒数:

“三。”

半鬼离池西年两米五。

“二。”

一米五。

“一。”

七十厘米。

半鬼举起刀,对准池西年的心脏。

刀尖快扎到被逼到角落的池西年身上了,时闲咬了咬牙,跑过去想救他“爷爷”。

刚要跑,就见旁边的黑暗里猛然射出来一支指针,穿过了半鬼拿刀的手,刀“啪”地掉落在地,接着又一支穿过了他的头。

“我的老天爷我的姑奶奶啊!这是怎么了?!”张忆恬作为一个普通人,她什么都看不见,能看见的仅仅是受惊吓的池西年,情绪紧张的时闲,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平和带笑脸的述矣。

看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她觉得:“是不是有鬼!?”

“你是不是唯物主义?”时闲惊讶之余,抽空问了她一嘴。

张忆恬怔然说:“我是不完全的无神论者。”

时闲:“那就是有鬼。”

张忆恬:“……”

半鬼被逼退,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黑暗里走出一个神仙——师温。

师温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了愠怒,他又微抬手,连续几支指针刺穿了半鬼体。

半鬼张张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难听的呜咽。

“行了师温,别折磨他了。”述矣的信纸挡下了师温再飞过去的指针,“渡走他吧。”

张忆恬一直在状况外,只知道莫名其妙多了个脸色不太好看的人。

“他到底是人是鬼啊?”张忆恬问时闲。

时闲:“道士。”

张忆恬:“?”

“你们是一个家族的??”张忆恬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家族企业?”

时闲也在懵神,便顺着她的话说了:“可以这么认为。”

张忆恬:“……”

述矣将信纸贴在半鬼的脸上,让师温渡魂。

指针在半鬼周身绕了一圈,最后化作一个圈落在半鬼的脚下,圈变成钟表,它发着光,几秒后,半鬼消失了。

“师温!”池西年抱住了师温,“你怎么也来了?”

师温拍了下他的额头:“救命。你不是说能照顾好自己吗?”

“这次是意外……”

述矣回到了时闲面前,打了个响指:“该回神了,时闲。”

“小吴,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张忆恬脑子宕机了。

小吴是述矣。

起因是述矣说自己叫思无,她以为是“司吴”,叫“小司”太奇怪了,然后就喊了“小吴”。

述矣说:“你当作是我们在演戏吧。”

张忆恬简直大跌眼镜:“你们不是道士么?”

道士还有需要演戏的这一趴?

时闲看着述矣跟张忆恬说话:“那就是在做法事。”

张忆恬:“。”

她怕不是请了几个演员来这里演戏给自己看。

述矣下意识给了两张信纸时闲:“你试试。”

“试什么?”时闲盯着述矣的眼睛。

“寻魂。”

时闲垂眸:“我不会,你教教我。”

述矣拉他到一边,说:“将信纸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迅速写个类似大于的符号,心里默念一句‘归魂’或者‘回灵‘,然后松开手。”

既然都是不人不鬼的第三类存在,时闲肯定也能用信纸。

“你介意手把手教我么?”时闲抬眼直视述矣。

述矣:“……”

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我自己来。”述矣没脾气了。

“哎哎哎!我来我来!我听懂了。”时闲急道。

述矣退开让他试,见到信纸飘起来时,并没有意外。

信纸所指引的方向是剧院的后台。

看来是刚刚的那个半鬼干扰了魂体的具体方位,导致指引不准确。

现在半鬼入地冥府了,指引也就正确了。

奇怪的是,述矣来到后台一看,仍是什么都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张忆恬给他们出了个主意:“你们是不是没找到他们?我想是因为他们只听音乐的律动,所以躲起来了。你们演一场戏,也许他们就出来了。”

述矣:“……”

这算什么主意?

他严重怀疑是这位张记者自己想看。

是记者的话,不应该是编写稿子刊登文章么,怎么会想做这些?

“你们听我的吧,虽然我不是道士,但我觉得这个法子指定能行。”张忆恬语气笃定。

哎……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

述矣问:“我们要做什么?”

张忆恬露出一个述矣看不懂的笑容:“先把衣服换了。”

述矣:“?”

时闲:“?”

真的有种被戏耍了的错觉。

张忆恬推出一排衣服,什么样式、风格和款式,应有尽有,而且很新。

对的,很新。新得仿佛刚买不久。

时闲:“Cosplay?”

“可以是。”张忆恬微笑,“挑吧。”

敢情她在等的是“实验小白鼠”,等了一年,不失所望地等来了述矣他们。

述矣把池西年从舞台拉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师温。

“交给你们了。”

师温:“?”

张忆恬:“你们尽量风格统一哦。”

时闲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我们一定要这么干吗?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他过去跟述矣说话,想再挣扎一下,“神使,万一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呢。”

述矣思考了一下可能性,发现可能性不大:“在人间引魂的神仙很多,如果有用的话,这里的滞魂早入轮回了。一年过去仍然没有进展,肯定是没有办法。”

时闲:“。”

在场的,除了池西年跟玩游戏似的乐呵乐呵,剩下的几位都很勉强。

由于池西年是第一个换的衣服。剩下的人都要和他穿的差不多。

述矣为了逃避,把付瑞序喊过来了。

俗话说,有付瑞序的地方,必有——

这次范思聿不在了,因为范思聿在地冥府批轮回簿。

述矣看着面前一个两个“王子”“骑士”,快笑岔气了。

火没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样都好笑。下一秒他被时闲和付瑞序架起来送进了更衣室。

一起送进来的,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衣服。

火烧眉毛,述矣笑不出来了。

他和朋友们无声对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述矣没辙了。

于是他从“道士”转变为了“王子”。

“骑士”时闲装模作样地弯下腰,对述矣伸出手:“来吧王子,我们该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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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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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红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