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迹出现

于母和上清真人听完于舒的话,也是吓一跳,尤其于母更是心惊。虽然知道于舒在婚前痛哭肯定是悔了,惧了,但也不至于在人明明没多少活头的情况下,自己动手送上一程吧,这要是背上了不孝的名头,该怎么办?!

于舒见状说道:“如今顾恒之不在,他回来时如果看见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于德该怎么办?要背上新妇刚嫁过去,就克死婆婆的名头吗?她要怎么活?母亲,你有办法吗?”

于母听着于舒的话,喃喃道:“那也不能那你的命去赌啊,手心手背我都疼,我……”

“如果母亲信我,就该支持我。时间不等人”于舒打断道,她一直都知道的,两女嫁一夫,是她的选择,于家从来都不是她的累赘。

上清真人感叹于于舒的气魄,曾几何时,在他的师父祝祭酒身上感受到相同的魄力,同样笃定,同样自信。

“钱财不是问题,我有,顾虑不是问题,我担,放手去做,如有后果,我祝服子可一力承担。”上清真人华袖一甩,拿出了一锭黄金。

曹大夫看着执拗的师弟、沉默的师妹,只能叹一口气,“败给你们姓祝的了,摆了,摆了,小于丫头也是一脉相承的倔。”

刚听见如此大胆说法正好奇跃跃欲试的小徒弟马上将所有的药材抓好交于于舒,还给她指了指煎药房的路,好让她早些熬好。

药香悠悠,汤水滚滚……

早些时候

村长跟着顾恒之悄悄靠近县衙旁,“恒之啊,如今怎么办,这仙丹怕不是个毒药啊!那红衣男子定是山里的精怪变得!我要去道观请祭酒大人,为我们村开坛祭天,免得惹怒它,遭报应啊!!”

“李叔,先别慌”,顾恒之隐下淡淡的不耐,慌成这样了,也没见主动把仙丹丢出来啊,自己还得慢慢哄到手才行,“如今母亲还昏迷未醒,生死未卜之际,这丹药虽成分不定,但晚辈也只有拿此物向上一搏,求知县老爷看在我一片拳拳孝心的份上,救母亲一命。”

村长听了之后也是万分感动,怀里揣着的丹药确实跟烫手山芋一般,便大义凛然道:“恒之,我知你一片孝心,原先分好丹药还是尽数还你。但你可知,若真送了上去,被人吃了下去……这搞不好就是滔天大罪啊!”

顾恒之伸手将丹药接回来,笑道:“多谢,李叔理解,若母亲能过此大劫,恒之定将报恩。”

县衙门口,顾恒之理了理衣袖,抬脚便走上前去,村长怯怯的跟在身后。

“来者何人?”

“小弟姓顾,名恒之,乃本县的生员,今有要事,事关朝廷寻丹之事,需告知县令大人,还望大人引荐。”顾恒之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县衙小吏打量着面前的人,确实是一副穷书生的打扮,不过就算是秀才,若品阶低1,仍入不了官场的门,转念又想了想县令大人最近寻仙问道的狂热做派,还是冷声道:“你且在此等着,我先去通报给大人。”

陈清最近一直在烦闷中度过,自己平身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过上“平流进取,坐致公卿”的日子,奈何自己是下三品出身,虽联姻傍上了当地的名门大族会冀郭氏,但到头也难以触碰到中央高门,只能效仿清流的做派,来宣泄郁气。

可郭氏最近生的怪病,竟被有心之人引导说是因为自己在山中修行打扰了鬼神所致,简直是无稽之谈!再加上当今圣上突然下令举国大力搜寻能炼长生不老仙丹的能人异士,一时之间,牛鬼蛇神们全都涌来县衙,彻底打扰了他的清修。

“大人,今日有一书生来报,说自己发现了有关仙丹之事,属下特来禀报。”

陈清惊奇,这一般都是招摇撞骗的道士或者民间艺人,头一回有读书人来掺和,拿自己名声和仕途开玩笑的少见啊。

“把他带入耳房吧,看看他想说什么。”

这边村长看着顾恒之走进了衙门,没胆子跟着,但又不甘心离开,便找了个附近的茶馆盯着县衙。

“学生顾恒之,见过县老爷,因发现了朝廷所寻仙丹之可能,不敢欺瞒,特来禀报。”

陈清见状真来了兴趣,“你可知欺瞒官员可是大罪,若是谎话,我有权向中正直言,取消你的品阶。”

“学生不敢托大”顾恒之连忙作揖道,“实在是亲眼所见,若不承报上来,恐辜负圣上的旨意。”

顾恒之隐去于舒跟所谓仙人的缘分,只说自己新婚夜有所奇遇,连忙将两枚仙丹拿了出来,呈给陈清。

陈清看着两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丹药惊叹不已,有传闻当今圣上早过期颐(百岁)却一直保持的不惑之年(四十)的样貌,就是靠仙人赠予的丹药。如今这是被他给碰上了?!如果是真的,升官加爵触手可及啊!

陈清将喜悦之情死死抑住,清了清两目,睥睨道“你这小子,编了个好故事啊,刚好两枚仙丹,乘上去够真人们验证真伪。你所遇着仙人,难不成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顾恒之心里打了个突,心道:本以为此方安排极其妥当,不成想还是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看来这企图留下的一枚丹药也只能贡献出去了。忙回道:“学生不敢欺瞒大人,只是学生家境贫寒,母亲虽使了银钱供学生读书,但终是未能达到寒门标准,再与发妻结婚后,才勉强能踏入寒门,只是岳母家也是旁支,能否拿到举荐信还未可知……”

陈清听着顾恒之的话,心里偷笑,哈哈哈有所求就好啊,这人机灵,知道两枚丹药一经拿出,没点背景是难以保全的,看来还留有底牌,打算换取想要的,这样银货两讫再好不过了。

“顾老弟做事如此周全,这小小举荐信又有何难,你能拿出这两枚丹药以是报效朝廷、不慕名利的典范,我会直接向郭太守写信举荐你直接来做我的主簿。”陈清道。

顾恒之狂喜,虽有不舍,但是将最后一枚丹药拿了出来。毕竟顾母只因吃了些许粉末,至今还昏迷不醒,虽然种种异像表明,此物并不平凡,但如何正确使用,不是他目前能堪破的。

陈清接过第三枚丹药,细细观察,发现与其他两枚并无异常,便放下心来,暗暗盘算道,这枚定要等宫中天师测定后,打探到靠谱的消息,再食之。一想到,自己也能有仙缘,陈清感觉自己飘飘乎,一股燥热之感从体内散出,一边高兴大笑,一边快步走出去:“好!好!好!哈哈哈哈余桃县有如此俊杰的人才,有如此传奇的奇事,实属大幸呐!来人,拿些财银给我们新任主簿。”

顾恒之也是意气昂扬的出了县衙大门,没想到这白得的丹药,竟然能让自己一跃成为士族,他要接着苦心经营要一步步接着往上爬,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再也不要看人眼色。

坐在茶馆里的村长,盯着顾恒之从县衙出来的神态,便得知是有好事发生,正想着去攀攀关系。

忽然,一人在大街上高声大喊:“神啦!真的神啦!将死之人,一剂汤药下去,竟然苏醒过来了!神医降世啊!!”

顾恒之和村长听见这话,皆是一愣,刚想上去问个清楚,便见济世堂的药童,跑过来:“可算是找着你了,顾秀才,你母亲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又被拉回来了,你还不过去看看。”

济世堂

于舒将汤药熬好,稍稍放凉后,便直接给顾母灌了下去。

不多时,顾母竟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虽然刚苏醒意识仍有些呆滞,但眼神明显有了光亮。冰冷的手脚也逐渐开始回暖,脉象也变得缓和有力起来,还企图挣扎去下床如厕。

众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都呆住了。于舒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神仙方子,真能起死回生!曹大夫更是欣喜不已,暗咳两声,稍稍挪步至于舒身边:“于家丫头啊,你这方子可还有具体的记载?老夫也不是窥探,就是想交流交流,此用法确实大胆又奇妙!这簪子你拿回去,这等好事不用钱。”

于舒回到:“这是祖父在炼丹过程中,无意发现的方子,从前只在云游期间,偶然救过一次人,我那时小虽记不大清,但如今重新寻回祖父的笔记,可将其内容一一记录下来,交给曹大夫研究。”

于舒看着顾母逐渐好转起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像是什么曾经的遗憾被弥补了。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但在巨大的愉悦面前,一切异样的情绪都被湮没了。

“20%”,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响起。

“什么?!这你怎么能算!若她不救顾母,顾母必定活不下去,这样她姐就会被冠上失责的骂名,顾恒之那厮也步入不了仕途,便会在日后起歪心思,这分明是她一切悲剧的开头,你如何让她不做出改变呢?”凤凌光当即反驳道,都怪时机太匆忙了,还不等他徐徐图之暗示于舒,她便前一步遭了磨难。

“啧”,凤凌光等了片刻,没听见女声再次响起,便知道没法改变了。于是说,“不是说,如果想同她一起进入幻象,只要不维持人形,不让她想起交易即可。快让我进去!”

一道夺目的光闪过,只见凤凌光化作一只小鸟飞进了幻象。

1、大破格救心汤是中医急重症名家李可老中医的经验方,药性非常峻猛,用于抢救心衰危症。(根据剂量不同分为大中小破格救心汤,此处只是写文需要!大家不要自己尝试哈!)

2、本文主要是在魏晋南北朝的背景下架空出了一个王朝,所以选官采取的是九品中正制,之所以将反派顾恒之定为秀才,才是方便大家理解。这里是设定,顾母期望孩子能够跨越阶级,从平民进入寒门阶层,重生之前是走女主家这条路。应该不难看出,女主的祖父曾经地位不低吧,只是现在没落了,但依旧有参与品阶的资格啦。

小鸟:我终于能和小树(女主)贴贴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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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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