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尽头,江牧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他强忍着手臂中弹的剧痛,深吸一口气,踉跄着回过身,用身体挡住狭小的出口,断绝小颖追击的可能,独自留下来面对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变态。
眼看着送到嘴边的猎物竟在眼皮底下飞了,小颖胸中的戾气瞬间炸开。
他对小枫那具身体有着病态的执念,尤其在几次三番失手后,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欲念早已如洪水猛兽般在他体内疯狂躁动。那些尚未施加在小枫身上的残酷蹂躏与肮脏幻想,让他即便还未开吃,就已兴奋得热血沸腾。如今猎物遁逃,他腹间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非但没熄灭,反而像毒藤般持续鼓胀叫嚣,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来宣泄这份暴虐。
他顶着脑袋被重击后的强烈晕眩,挣扎着坐直身子,淋漓的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大片涌下,将他浸染成一个狰狞的血人,他却丝毫不在意。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孔上,一双因极度愤怒而爆凸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锁定在江牧华身上。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腐朽恶臭,更显得惊悚可怖。
可不论小颖此时的面孔有多么狰狞可怖,对于一名见惯了生老病死、亲手处理过无数血肉模糊伤口的顶尖外科医生而言,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丝毫恫吓不了他。
若江牧华的眉头能稍微蹙起一分,或许小颖内心那股无处宣泄的邪火还能因获得成就感而稍稍平息;可惜,江牧华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压根就没把眼前的怪物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令小颖恼火,直想一枪毙了他,但残存的兽性告诉他,此时此地唯有江牧华一人能用来纾解他那几乎要将身体撑破的邪欲。
尽管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像小枫那样软弱好骗,更不会向恐惧屈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股扭曲的欲念如同万蚁钻心,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他已无法思考这份暴行是否能成功,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发泄,彻头彻尾、不顾一切地发泄!
黑漆漆的枪口颤抖地对准江牧华,小颖那扭曲的身体因极度渴求与焦虑而神经质地抖动着,扣住扳机的指节用力到惨白无色。
小颖这副怪异且丑恶的举止,江牧华全然看在眼底。同为男人,早在小颖威胁小枫脱衣时,他就已经洞察了对方脑子里那些污秽的思想,先助小枫离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在心底冷笑,若小颖足够聪明,本该用他的性命作为筹码来威胁小枫,会比直接威胁小枫脱衣更来的有用。那孩子生性纯良,是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任何人因他而受伤的,何况,他现在随时可能流产,那份内疚足以让小枫乖乖做任何事。可惜,疯子终究是疯子,只会被最原始的冲动牵着鼻子走。
此时的江牧华已再无顾忌,即便枪口就抵在脑袋上,他亦面不改色。他索性连看都不看小颖一眼,神态自若地撕开了白衬衫的袖口,绑住自己的上臂止血,子弹擦过了手臂,没伤到筋骨还是不幸中的大幸,只要止住血就算安全,能撑上一段时间。
「你给我抬起头来!」一直被彻底无视的小颖终于爆发,愤怒让他扭曲的脸孔显得更加狰狞。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江牧华不疾不徐地扎好伤口上的最后一个结,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小颖。他不但毫无畏惧,甚至主动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那冰冷的枪口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笑意,语带轻蔑地开口:「仅存这点力气,何不自己解决,早些求个解脱?」话音刚落,他不留情面地垂下眼帘,目光带着浓浓的讽刺,扫过对方明显隆起的地方。
「我要你来!」小颖嘶吼着,眼底全是充血的暴戾。
江牧华那一双如宝石般的碧蓝眼睛,此刻竟因笑意瞇成了月牙。他嗓音低沉且优雅,吐出的话却如淬毒的利刃:「我可不是小枫。更何况,像枪管这么短小累赘的东西,我向来没什么兴趣。」
难得一次的不正经,让江牧华自己都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份从容不迫的羞辱,让小颖的脸色在瞬间青白交替,难看至极。
「哪里小!你说哪里小!!」
一个字触动了他敏感自卑的神经,小颖发疯似的单手开始扯着自己的衣裤,严重的歇斯底里瞬间发作起来,急得拖不下衣裳的他开始撕扯着衣服,直到他剥光了自己。
「给我过来!给我爬过来!」小颖赤着身子,在寒风与血泊中颤抖着咆哮。
可,无论他如何怒吼,江牧华始终无动于衷,像是在看一场拙劣且肮脏的闹剧。小颖那双抖得厉害的手,再也拿不稳枪,黑漆漆的枪口从江牧华的额头缓缓下移,最终,移到了他的腹部,「不肯过来是吗?好啊……那我先毙了你的孩子,让他一辈子都没机会长大,哈哈哈!」
刺激过度的小颖爆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随即那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至极的死寂。他死死盯着江牧华,看着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终于因为孩子的安危而瞬间惨变,心中泛起了一股变态的快感。
「你敢!」江牧华的声音低沈得如同地狱深处的寒冰。他曾说过,若伤及他的孩子,定会加倍讨回;此刻,那双碧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那是他的底线。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小颖毫无犹豫的对准他的腹部,「现在你还有机会后悔!快给老子我过来!!」他已等不及要宣泄体内那股肮脏的邪火,江牧华脸色的剧变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那股欲念因对方的痛苦与恐惧而疯狂飙升,让他觉得自己并非全无胜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死寂中,屋外远处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异动。那声响由远而近,起初像是山顶崩落的大石闷声滚动,随后化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力量,沉闷、厚重,压得木屋的梁柱都在发出不堪负荷的吱呀声。
江牧华起初以为是小枫找来了大批警力,但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警察绝不会发出如此沉重且震颤大地的动静,那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荒古巨兽集体苏醒。
原本气焰嚣张的小颖也察觉到了异样。见江牧华忍不住侧头屏气细听,他也心虚地安静下来。直觉告诉他可能是警察包围了这里,恐惧瞬间盖过了淫念,他猛地伸手朝江牧华的金发抓去,试图扣住这名人质作为最后的保命符。
就在小颖指尖即将触及发丝的剎那,屋外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震动已近在咫尺。江牧华隐隐感觉到整座木屋都在剧烈摇晃,宛如地震降临。
「砰!」
木门瞬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成粉碎。紧接着,一双双透着狰狞红光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墙而入。江牧华甚至还没看清那些东西的实体,一团团扭曲的黑影便带着野兽般愤怒的嘶吼,疯狂地扑向了惊骇欲绝的小颖。
下一秒,惨绝人寰的嘶吼声从小颖喉中爆发,却随即淹没在黑压压的兽群里。痛苦的哀号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只见一只只硕大有力的兽掌亮出森冷尖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刷」地闷响。
随着小颖扭曲的尖叫,他的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红抓痕。当那些野兽再次抬手时,指缝间甚至甩飞了腥红的碎肉与血渍,彷佛牠们已在幽冥中饥饿了千百年,此刻正陷入一种癫狂的猎杀,谁也不肯让出半寸地盘,疯狂地撕扯、啃咬、争抢着那具早已血肉横飞的躯体。
江牧华被这如同地狱现世般的恐怖场景震慑在原地,本能地蜷缩身体向后挪动。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惊骇地看见小颖的一条腿已被啃食得体无完肤,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残余的碎肉与血水狼狈地垂挂着。尽管身为外科医生,这份惨状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忍与反胃,浓郁腥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要呕吐出声。
就在他被血气封喉、视线模糊之际,一道悄无声息的冷风忽地掠过。
还未等他发出惊叫,身体已轻盈离地,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江牧华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秦云。
那一刻,压抑许久的恐惧与委屈如决堤般爆发。他从不轻易示弱,此时却难得一见地夺眶而出,晶莹的泪水划过惨白的脸庞。他气这人的迟到,气这人让他在这人间地狱里孤军奋战,更气他让自己与孩子在生死边缘等了这么久。
秦云看着怀中人颤抖的肩膀,心中盈满了撕心裂肺的懊悔,却又在牧华那充满怨怼眼神中,看到对他的全然依赖,那是在千百年前从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快步走出那座充满血腥气的木屋,任由身后的兽群继续完成那场残酷的行刑。秦云停下脚步,在寒风中低下头,怜惜地吻上牧华那双犹带泪痕的美眸,最后深深地覆上那对冰冷颤抖的唇瓣,试图用自己的爱意将对方心中的惊惧一点一滴地吻去。
紧跟在兽群后方冲回木屋的小枫,满脑子只想着救出牧华叔叔,却在定睛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夺走了呼吸。他看见那些饥渴的野兽正疯狂地飞扑在小颖身上,随着小颖一声刺破耳膜的惨叫,其中一只野兽猛然仰头,嘴里竟叼着一块血红。
小枫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大脑因极度的惊恐而陷入彻底的呆滞,脑袋不敢去细想那可能是小颖身上撕扯下的肉。
晚一步到的隽颢,由他身后,伸出大手直接摀住了他的眼睛,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赶紧把他的小兽给叼走,带离开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小枫立刻伸手环抱住他的胸膛,把脸埋了进去,隽颢不但环紧了他,甚至连他的耳朵也一起摀住,试图隔绝屋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与哀嚎。
虽然他们恨死了小颖,想过他千千百百种惨烈的死法,却从来想象这血淋淋的一幕,惊悚的程度就连隽颢也不忍多看一眼。
唯恐小枫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晚上被噩梦纠缠,隽颢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带着小枫转身离开这片修罗场,大步朝旅馆的方向而去。
以为小颖就这样去了???不一定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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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惨烈的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