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班师回朝

天太黑了,这北域明明还是还没入冬,他都觉得冷,看不到尽头的枯木黄土,树木枯败他看不到一点秋的颜色。

被扒了树皮的树早早枯败,草根都被撅了根,小树苗更是被人折断。

这北域周围的一切都是荒凉破败,有人说怎么不种粮,但没种怎么种,看不到希望谁还会种。

没了那股活命的气,他们是活死人。

只有躯壳活着,断了生气的活死人。

朝堂不管,豪商不管,世族不管,他们只有压迫,无休止的剥削,这是大水带着他看到的所有。

他想做什么总有一双大手将他拦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夜晚。

“不要难过,会好的。”

大水抱着张掖的胳膊柔声的说着,手指轻抚过他们的眼角的红意。

张掖不吭声的蜷缩在大水怀抱,头靠在大水的胸膛听着那振动的心跳,太过伤心是会让人浑身发冷,那种透过灵魂的冷。

两人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到天亮,等第二天张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床的周围也没有第二个人呆过的痕迹。

空荡的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被世界遗弃的失落,等缓过劲来看着外边青灰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他没法知道具体的时间。

走出营帐问守卫:“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大帅的话,巳时末了。”

“这么晚了吗,你可看到柳大人。”

“没见过。”

张掖洗漱过后就有人把膳食端了上来,验过毒后就可以吃了,很平淡的一餐吃在嘴里没有味道,跟吃空气一样。

他想去找大水可是没有任何方向,跟无头苍蝇般没有头绪,满腔的担忧只能咽在肚子里。

大水,你到底去哪里了?

大水在那些北域西郊县内。

“何大人,这良种和粮草您是拿不出了是吗?”

坐在首位的柳梧眼神如冰山寒潭,眼底汹涌的血气挥之不散,跪在下首位的何县令哆嗦的如癫痫发作。

“不不不、不是是是、不是下官官官,的错啊!”

那害怕到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何大人,你什么都不用管,那些田地重新给我划分好了,分给那些军营周遭的百姓,县里的穷苦百姓同样分一下良田给些良种,这些要是我发现你们的‘买卖’,呵!”

柳梧把一个匕首扔到县令面前,匕首立在地上颤抖不断。

“那些金银财宝全部换成粮草兵器,我知道何大人有这个能耐不是。”

“多大我也不多说,何大人啊——”

柳梧路过何县令时候轻拍他的肩膀,目光轻飘飘的一扫,感受到手下的僵硬他满意的笑了。

跨马出县前他看着府衙前的牌匾,不知道想什么,夹紧马腹快马加鞭的回到军营。

何县令等人一走浑身泄力,躲起来的掌事和浦事将他扶了起来,“大人,怎么办?”

“上报,上报上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活命!”

这柳梧招摇过市的很,灭了这西郊县里的所有豪绅世族,这些人背后的靠山是能让整个启国都颤动的人物。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主人都没行动你先动了手,让那些好面子的人觉得丢了面子,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更何况这里边还死了太子的人,这事过不去了。

何县令看到那属于柳梧的未来,灰白无光的。

你说武器哪里有,那当然是西郊城外有一座骨架山,那里边有打铁造兵器盔甲的人家,何县令相信他们会‘借’给他们这些兵器盔甲的。

“何大人,那骨架山上的……吗?”

带着病体赶过来的师爷一眼看穿了何县令的想法,同样的也知道县令下一句话是嫁祸。

果然。

“呵,这柳梧这遭造孽也不少,多个罪名而已没人会在意。”

何县令颧骨凸出,那双三白眼里是淬了毒的算计。

师爷知道劝不了,索性不管但是也和县衙里的一切断开,来了就说病了点不了卯,为了更加苍白还用了妻子的脂粉减少喝水是嘴唇皲裂。

这风雨将至。

太子府。

“啪!”

太子将一盏紫光流玉盏给摔的稀碎,这盏三十年才可烧出一对来,每一对都是独一无二万金难求的。

只不过这样的物什太子府里有很多,少了这个还有别的。

伍德安静的等太子发泄完,“伍德,将柳梧的药给本宫断了!”

他经营了十年的武器库啊,就这样没了!

太子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那柳梧,阴狠毒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地上碎了的紫光流玉盏,看到桌上的另一个他笑了,将另一个拿起慢慢的把玩,骤然用力这盏就出现了蛛丝般的裂痕,在它快碎的时候太子又收手了,用力的将它倒扣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那方向是太子妃的院子,伍德面无表情的将桌子上的紫光流玉盏重新放好。

这个盏真结实,这样了还不碎。

这一地残局有人收拾,他转身离开去找庆元了。

这药物是庆元在管,庆元现在呢正在收集柳梧造成的麻烦和损失的账单。

哎呀,柳兄怎么就不像我们一样安分点呢,这下好了吧。

都要去和西天的破烂们待一块咯——

哼着小曲潇潇洒洒的穿过廊道。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京城有牵连的所有人的家里,一份又一份的报告都被放在了御案上,没有任何遗漏包括死了的刑鸮。

目光回到北域军营这边。

“去哪了?”

张掖在大水一进军营就知道了,大水也没有半点隐藏,大摇大摆的走正门。

穿过军营里的营帐来到主营这边,一掀开帘子寒光乍现,但大水跟没事人一样不躲也不避直接迎上了那光芒,甚至还向前走了几步,那光芒就退了几寸。

“我去干了些小事。”

光芒向前一刺逼退想要前进的大水。

“小水,我肩膀好疼,能先让我进去吗?”

大水流露出疼痛又委屈的神情,自觉的放低姿态。

旁边的守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柳大人,没了第一次的惊悚只有平淡的习以为常。

“……”

果然张掖迟疑了,大水也自然的走了进去,帘子遮住了所有人的窥视。

张掖自暴自弃的将武器扔在地上,那吭啷作响的落地声让大水眉间一跳。

“小水,你不是想要让百姓自给自足嘛,我就去动用了些手段,让那西郊县的县令和豪绅世族们听我们的话,他们同意了分一些良田和良种给周边的百姓,具体的应该是这几天了。”

张掖觉得没大水说的轻松,总觉得大水瞒了些别的事。

“小水,我疼啊——”

说着将衣服扒开,露出里边的带血的绷带,可怜兮兮的求安慰。

张掖一惊原本他没闻到什么血腥气,只有一股子的熏香花味,他还奇怪大水怎么用上了这些东西。

现在一看是为了掩盖伤口裂开的血腥味,张掖鼻尖酸涩内里苦闷,“大水,你干嘛这么傻。”对我这么好。

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

“小水,我疼,要吹吹。”

大水故意放软了嗓子,扯着张掖的一小片衣角,小幅度的晃悠。

眼里含着泪,好像张掖说一句重话就会哭出来。

这招数是他跟小水学的,小水性子软还看不得人哭。

他知道小水很担心他,只有气狠了他才会拿剑指着人,是他的不对没提前跟小水说。

“小水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超过三次的,以后什么事都会跟你说。”

张掖一听这都两次了,还要有第三次!

“你还瞒着我什么!”

“小水,这只是比喻,人怎么可能不会犯错,我不敢把话说太满啦。”

大水无奈的看着眼里冒火的小水,感受到那因为他伤口不敢揪衣领,只敢揪着他腰两边衣服都熟。

大水嘴角的笑那是怎么也压不住,开心的抱着张掖在他脸上蹭了蹭。

跟现代人吸小动物一样,张掖忽然想到这句话。

反应过来后用手推开大水的脸,浑身抗拒的让大水更来劲了,最后还是张掖败北。

呵,要不是看在大水身上有伤,怎么也要把他撕开。

张掖摆出一副厌世样,任由大水蹂躏。

他们都很珍惜彼此之间的时间。

哎,想吃牛肉酸菜饺子了,就是不知道大水喜不喜欢。

张掖思维飘散。

其他的几场战役都不重要,不过是打那些残兵败将,他们被吓破了胆,他们王没有兵可以用只能写投降书。

喔,提一下其实主要是他和大水带着骷髅们将他们宰的快灭种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才投降的。

嗯,至于为什么能找到他们呢?

也很简单,那些骷髅们很有本事,靠着那股莫名的气和以往追击的经验,反向的定位上了他们可能出现的位置,还很准。

听大水说,这些能反向定位的骷髅们之前也很厉害,可惜那股名为活气和志气的东西散了,只有那杀敌的执念撑着。

等敌人一败他们的气就散了,不过大水说他会把他们扔在这草原,只要这草原上还有北鞑他们就会活下来,成为这草原最恐怖的存在。

“为什么?”

“他们只要没有亲眼见到主帅说胜了,他们就不会觉得胜了留在草原上继续杀戮在他们看来就是军令,是活下去的勇气。”

“好了,我们回去吧,有这些士兵在草原晃荡那些北鞑就不敢再靠近了。”

来时明明是五千人,回去的时候只有几百人,还有十人被他们抛弃在了草原。

张掖忍不住回头,他看到了那些骷髅们没有抱怨没有伤心,只是空洞的目送他们离开,等到了一定距离他们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嗜血的杀气。

骷髅们走的还是丧尸步,一深一浅一摇一晃的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大水觉得他的能让这片草原恐怖。

唯有向前走,或许才能明白。

他们骑着马离开了这里,带着几百骷髅们回到了军营。

他们大捷,北鞑王庭降降的消息很快传回皇城,不过半月圣旨就下来了。

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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