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这是在公司……”周复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叙川压着肩膀按到了桌子上,他挣扎着起身又再次被按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解开。”
陈叙川胳膊撑在周复池脑袋两侧,掰正他的脸,笑道:“不解。”
周复池本来也没抱希望,张嘴咬上皮带,还没用力,陈叙川的拇指顺势卡在他牙间,
“怎么饿了什么都吃?”
周复池被气笑了,他在这里提心吊胆,陈叙川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你再不解开我生气了。”
陈叙川的手指还没收回来,话说得嘟嘟囔囔的,毫无严肃性。
“你生气之前,能不能先哄哄我?”陈叙川想把手指探得更深,但被周复池甩头躲开了。
“要哄也是回家哄,赶紧起开!”周复池飞速瞥了一眼门口,隐约听见一串脚步声,呼吸停滞了一瞬。好在脚步声又渐行渐远了,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推陈叙川。
“怎么这样害怕。”陈叙川敛起笑,定定地望着周复池依然有些慌乱的眼睛,“我这么见不得人么?”
周复池一愣,抬手朝陈叙川头上甩了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
他真有点生气了,但更多的是无法猜中陈叙川失落原因的迷茫,“你到底怎么了?”
陈叙川的脸正迎着阳光,睫毛的影子全落在了脸上,形成细细密密的阴影,模糊了表情。
周复池静静地望着他,不知怎么突然一阵心软。
如果不是发生什么,陈叙川不会在公司就这样和他闹的。他正要开口追问,陈叙川的手机响了。
“爸。”
陈叙川一边应声一边垂眼观察周复池的反应。
不出所料,周复池身体瞬间绷紧,屏气凝神,眼神全是对他会突然做什么的防备,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声动静。
“我在办公室。”陈叙川语气如常,手上却开始动作,一路从喉结玩到大腿,全然无视周复池斜射过来的眼刀。
陈叙川伸手去解周复池的裤扣,理所当然遭到了推阻,周复池一脸骇异地瞪着他,拿手去推他。
陈叙川无声笑着朝周复池指指手机,分明在警告他不要乱动,周复池气得胸口憋得慌。
“好的。”陈叙川似乎在等待对面接下来的话,因为手机还举在耳边。
突然,他俯下身去亲周复池,肆意在周复池口腔内翻搅,故意逼着周复池发出声音。
周复池被陈叙川亲得缺氧,又得忍着不出声,呼吸越发困难,一张脸胀得通红,就快忍不住放声大喘,陈叙川才退了出来。
等周复池稍稍清醒一点后,用口型对他说,“要么你夹紧我,要么我继续亲。”
周复池瞪了陈叙川一眼,他现在除了用眼神表达不满,什么也做不了,思忖片刻还是抬腿夹住陈叙川的腰。
陈叙川十分受用,低下头擦去周复池额头因紧张沁出的细汗,见他小心翼翼地平缓呼吸,坏笑着凑到他耳边说:“骗你的,早挂了。”
周复池愣了好大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陈叙川,抬脚踹到他胸口,陈叙川里面穿着的白衬衫登时印上半个皮鞋印。
周复池腿上收着力,根本不解气,抓起桌上的文件朝陈叙川身上扔,何澄手写的清单、陈叙川试图辨认的废纸,飞了一地。
这一扔,倒是让周复池多少明白陈叙川到底怎么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攻守易势了——有人敲门。
陈叙川笑意更加明显了,张嘴要说什么,周复池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他不许出声。
周复池希望敲门那人以为屋内没人,自行离开,但陈叙川偏偏不遂他的意,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办公椅上。
陈叙川在周复池骇异的目光下,悠然把办公椅放平,笑着答了一声‘请进。’
周复池的西裤刚才被陈叙川褪到了膝盖,因为担心陈叙川检查临时穿上的保暖裤也被他拉到了大腿根,漏出的那一片皮肤凉飕飕的。
但他的脸热胀胀的,红得要滴血一样,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拽上去,敲门那人就进来了。
陈叙川这人真的太恶劣了。
太恶劣了。
周复池先是瞪着斜倚在桌子外侧的陈叙川,然后迅速蜷曲双腿,尽可能缩小他的身体面积。
虽然他知道陈叙川绝不会让那人走过来,宽大无比的办公桌也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但他仍然觉得他什么也没穿一样,浑身席卷着巨大的羞耻感。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色又胀红几分,整个人像被烧着了一样。
陈叙川悠闲地抱着胳膊,欣赏了几眼周复池,掉过头冲来人礼貌笑笑,“文件放在门口的沙发上就行。”
那人放下文件,注意到桌前散落满地的文件,很有眼色地弯下腰,边走边捡。
就在周复池几乎就要把椅背抠烂时,陈叙川才沉声冷冷喊住了那人,“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周复池听到关门声才发觉鼻前的空气原来是流通的,缺氧的身体本能地深吸浅呼,直到红热褪去,脸颊上方飘着若有如无的凉气。
陈叙川心情明显见好,双手撑在扶手上,温柔注视着周复池调息。
周复池越看陈叙川越欠揍,斜着眼睛对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实在不行你去医院查查吧。”
陈叙川知道周复池在阴阳他,但只觉可爱,并不反驳什么。
为避免周复池越发恼他,有意压下嘴角的笑意,规规矩矩把周复池扶起来,一一给他穿好裤子,最后松开周复池,把皮带系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周复池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叙川,俨然一副跟他没完的姿态。
陈叙川笑着抬手去揉他被勒出几道红痕的手腕,被他一把打开,“看见你就烦,一边儿去。”
虽然陈叙川现在已经不把这种话当真,但还撇了撇嘴,最后还是识相地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我问你。”周复池双手插兜倚在桌沿,视线从飘散满地的文件再次回到陈叙川的背影上,声调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到底怎么了,我有做什么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陈叙川闻言一僵,捡拾文件的手也停了下来。
平心而论,周复池与何澄对彼此来说都是合格的前任。
他不是没有在周复池睡觉的时候偷偷翻看过他的手机,周复池和何澄从来没有谈论过除了工作之外的内容。
所以,不安什么呢?
陈叙川自问很多次——
因为周复池和何澄分手不是因为不爱?
因为何澄是周复池的初恋?
因为何澄拥有周复池的大学时代?
还是因为他觉得何澄时至今日依然恨周复池。没有爱,哪来的恨?
“问你话呢。”周复池给了陈叙川足够的时间,见他愣了一会儿又默不作声去捡文件,撒气一般抬脚踹了他一下。
陈叙川背上登时落下一个完整的脚印,周复池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今天算是在陈叙川衣服上把鞋底擦干净了。
陈叙川把头垂在膝盖中间,用手把一张纸折了又铺平,反复几次,静默半晌才慢吞吞地说道:“你在爱上我之前爱过其他人了。”
他的声调有些哀伤,带着再次记起这个事实的不情愿与无能为力。
周复池唔了一声,目光落在陈叙川有些倔强的肩背上,“你在爱上我之前没爱过其他人,所以你觉得吃亏了,是吗?”
“不是!当然不是!”
陈叙川慌了,因为站得太猛,眼前一阵晕眩,但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一心一意为他自己辩解,“我没有那样想!”
脚下的地板像波浪一样晃荡,他本来就没站稳,又踩上一张纸,脚下打滑,踉跄着扑到了周复池身上,还分得出神要去捂周复池的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复池稳稳扶住了他,在他站稳后又把手抄进口袋,故意板着脸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复池有样学样,以往陈叙川如何颠倒黑白,他现在就如何曲解陈叙川的话。
但他失策在陈叙川太了解他了,陈叙川凑近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他的神色便松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委屈,“你不能这样吓我。”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周复池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我遇见你太晚了。我不知道你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的……一想到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在爱其他人,我就浑身酸疼,我总觉得你被其他人偷走了好多年。”
说完紧紧拢住周复池的肩膀,把脑袋放上去轻轻蹭着。
周复池愣了许久表情才有所松动,神色彻底柔软下来。陈叙川不仅想要他的现在和未来,还想要他的过去。
他抬手去捏陈叙川的脸,陈叙川的嘴巴被他捏得一撅一撅的,乐了一阵才笑道:“我比你大了差不多八岁,你得允许我有过去。算账算到八年前,你讲不讲道理的?”
“不讲。”陈叙川哼哼两声,手从周复池胳膊底下抄过去倒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臂长范围内为非作歹。
刚才被捏得嘟起的嘴又轻又重地啃咬着周复池的喉结。
周复池咽了一口气后不敢再动,陈叙川牙齿反复磨碾让他觉得颈间的皮肤要被勾破了。
然而心底也有奇异的感觉,他到底没忍住嘶了一声。
陈叙川嘴角牵起无声的轻笑,转咬为舔,总之不肯挪嘴。
“好了。”陈叙川在周复池身上盖完章,笑眼弯弯地长舒一口气,状似好心地放过周复池,“去忙吧。”
周复池被他玩得浑身起火,听完陈叙川透着坏气的话,火气更是烧到了头顶,“我这样你让我怎么回?”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喉咙处的皮肤肯定红了一片。
竟然现在让他回办公室去工作,可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