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轰动

吴新柔今天起了个大早,她特意把房间收拾干净,拉开窗帘沐浴在阳光里。

她哼着歌推开门,跟邻居碰了个正面,邻居似乎刚搬来不久,对吴新柔不熟悉,还和蔼地打了个招呼,吴新柔愣了愣,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大婶问:“星期六怎么还起这么早?”

吴新柔自然提起黑色塑料袋,示意楼下的垃圾桶,大婶只是客套几句,提着印着超市促销的绿色布袋往楼下去了,吴新柔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歌,在锁孔卡顿中关上了防盗门。

今天要出门吗?

她问自己。

答案是要,吴新柔心情大好地点头,她给新开的水族馆布了份大礼!

化妆镜前凌乱堆着睫毛膏,粉饼…其实什么牌子她也记不清了,可能是些杂牌,有贵有便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奖励自己一些昂贵的东西,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贵,贵的她就喜欢。

望着镜中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吴新柔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她背上最新款的包包,赶在夜幕降临前离开了这栋破旧小区。

水族馆拉着新开业的横幅,周围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不过她却意外喜欢,真是热闹呢。

吴新柔站在水族馆前闭眼感受着,人流涌动,微冷的空气,隐约感觉到水声……嘭!她一个踉跄,新款的包包掉在了地上,精致的假发凌乱耷在眼前,她瞪着漂亮的眸子往后瞅。

校服?

吴新柔恢复表情,面前的青年冷着脸跟她道歉,另一个匆匆赶来,也是满脸歉意,她扫了两人几眼,傲慢说了句不用,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拎起包离开。

学生冒失点很正常,她安慰自己,不对,学生也不可以!为什么撞了人还可以面无表情的道歉,一点也不诚心!她越想越气,随手把包扔进了垃圾桶。

水族馆很大,不空,新开业免费三天,吴新柔轻车熟路地往里走,在路过其中一个展厅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她匆匆路过这里,在隔壁展厅驻足。

这是一个小型鱼类展厅,吴新柔盯着来回游动的金鱼,一眼锁定了那只月光蓝粉色的斗鱼,它的展尾很大,很美,或许是某种特殊褶皱,它优雅地游过,吸引了吴新柔的所有视线。

她再一次看见了那对高中生,他们站在不远处一个很普通的展柜,那些金鱼摇着短尾,在灯光下汇集,橘红色的身体显得一些都那么普通,白色的肚子有些鼓,应该是刚吃饱。

吴新柔难压内心的不屑,就这样盯着看了几分钟,一个黑色头发,一个浅栗色,不是什么好学生吧,她鄙夷地摆弄着指甲,其中一人像是察觉了她的目光,无机质的眼睛静静回视,没有什么感情。

她快炸了,没诚意的道歉本身让她心烦意乱,面无表情的注视对吴新柔来说简直就是**裸的挑衅!

理智唤着她别冲动,吴新柔叩着缸,看着眼前那只傲丽的斗鱼朝着手指方向游来。

它会撞上玻璃吗?吴新柔有些低劣的想,但她很快调转了手的方向,它太漂亮了。

吴新柔开始频繁解锁手机,盯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控制着表情,微笑盯着那只斗鱼,直到隔壁展厅发出一声尖锐女声。

人群开始骚乱,周围的人拥挤着朝尖叫声涌去,吴新柔的嘴角微扬,但没敢太明显,她似乎被动地被人群拥簇着往前走。

展厅的中央,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肉块被整齐码放,最上端赫然摆放着一节断肢。

刻意放的哦。吴新柔掰着手指头,她码这些肉块可费了不少功夫,要切成大小一致的肉块对她这个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人显然是麻烦了点,菜刀好几次差点切到手了呢。

剁骨头也很累。

不过这些骚乱声她很受用,她维持着那副被吓到苍白的脸色,控制不住在角落干呕起来,纸巾递过来的时候,吴新柔诧异地看了眼手主人,那双眼睛仍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她却能感觉到善意。

吴新柔向来不稀罕善意,她打掉了对方手上的纸巾,捂着嘴靠在墙上,真是……开心呢!

现场很快被封锁,警方介入调查,群众在筛选中走出场馆大门,吴新柔忍不住朝那袋碎块看了几眼,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她向搀扶她的警官道谢,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想要在公共场合引起骚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如何做到引起骚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但对吴新柔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她很早就注意到这片建设区,还是在两年前,吴新柔险些被尾随的工人猥亵,她掏出刀捅了对方,他似乎知道要挑没监控没人的地方下手,吴新柔蹲在地上看他,没监控还敢这么嚣张?

她并没有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想法,工人连连求饶,她收回了小刀,看着对方肚子上并不大的伤口,掂量了下吴新柔确定对方不会报警,才转身离开。

包里揣着更大一把菜刀,她只是觉得带着会更有安全感,没成想真能派上用场,名牌包揣菜刀,吴新柔思索,大概也这样她会这样干吧。

不过从那天起,她就留意到这片正在建筑的工地,唔……如果在水泥浇灌前埋下一具尸体会怎么样,会被发现吗?不被发现就没意思了吧!

吴新柔决定给这不知道什么馆的新场地布一份大礼,奈何于物色不到合适人选,她颇为苦恼,直到在天台遇见一位想轻生的女高中生,吴新柔蹲在她的不远处抽烟。

“你的烟熏到我了。”

吴新柔挑眉,灭了烟,“我以为你都要跳楼了不会在乎这些。”

女高中生,“那不更应该苛刻一点吗?”

她的腿都搭在了天台外边,稍稍一推就会从十五楼摔的粉身碎骨,“喂,给我根呗。”

吴新柔数了数,勉强抽出一根,却被对方拒绝了,她说,未成年不能抽烟,给吴新柔气得把包摔了。

她在天台蹲了半个小时,蹲的腿都麻了,对方还没有想跳的意思,吴新柔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这作秀,她的耐心所剩无几,干脆利落直接提出了需求。

“死的更轰动?”

吴新柔点头,“我会让很多人都关注到你的死亡。”

“痛吗?”

吴新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打火机关了又灭,她点燃香烟,在烟雾弥漫中说,“会,只是一下。”

敢情半天不跳是怕痛。

女高中生打那天起就一直跟着吴新柔,她先是确定她就在附近,然后挨家挨户的敲门,直到看到她所熟悉的那张面孔。

吴新柔,“你有完没完?”

“你背的是最新出的那款包吧,这可不便宜,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吴新柔拉门把手关门。

“我不想回家,我们讨论一下你的计划?”女高中生卡住了门,吴新柔用力夹了她几下也没松脚。

女高中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下个月。”

“那也太久了吧,可能我还要在经历几次模拟考。”

吴新柔斜眼看她,“尸体腐烂的速度比你想的快。”

“我只是抱怨…”

“到时候你可以给我穿上你的名牌裙子和包包吗?”

死了还得脱,吴新柔实在不明白此人的脑回路,都要变成尸块了穿什么衣服?而且衣服沾上血就代表报废了好吗,分尸对她来说本来就不容易,光是想想就令人抓狂。

“滚蛋。”她把对方脚踢了出去,用力关上了门。

烦人烦人烦人烦人!吴新柔又开始平衡起了利弊,这场骚乱过后她必定无法全身而退,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是死刑,还是无期徒刑,还是坐牢?说实话她一个都不想选。

吴新柔把家里的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实际上这又小又破的出租屋根本没什么可砸的,也只能砸一些不锈钢碗筷和包包。

打开门,发现对方还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盯着满地狼藉,挤开吴新柔进屋里把东西摞起来,她摸着凹陷的不锈钢碗,心疼地把地上的包放在沙发上,“不想借就不借嘛,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跟你没多大关系。”

吴新柔揉着眉头,后悔把人放进来了,万一对方突然反悔,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所以她并不想让这个女高中生过多接触自己。

谁曾想对方直接开了她的包,从里面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给她,“喏。”

吴新柔把人连人带包扔出去了,女高中生把打火机顺着门底缝隙推了进来,她看着指尖夹着的烟,扔出几米远。

房间里乱的几乎下不了脚,皮毛外套脱了就扔在地上,她躺着看天花板,举着一张银行卡端详了很久,这是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银行的保险金,不过好像没剩多少了。

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很淡很淡,吴新柔只记得他们并不爱跟自己交流,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这笔巨额赔偿,银行说是两人外出交通事故身亡,吴新柔觉得这对疯子应该是自杀,但她想不通为什么受益人会是自己,她以为他们根本不会买保险,也不会让她得到什么赔偿。

她面上冷静,接下了这笔飞来横财,毕业后找了个专业对口的银行工作,因为吴新柔的简历和外貌都较为出众,她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面试成功,但她的脾气实在太差,没过几天就被顾客投诉了。

后面吴新柔就一直啃着这张卡,不论是名牌包包还是衣服,她对吃度的态度非常潦草,大部分的金钱都花在了那张脸和服饰上,当然,住在这个破小区里并不是因为单纯的便宜。

吴新柔所居住的这间屋子处于一楼,从居民楼的铁门往上跨三阶台阶,右转第一间就是她所处的位置,一楼的屋子有一个附加的好处,这也是为什么一楼房租会比更高楼层租金贵一些的原因。

一楼的房主都会拥有一把地下室的钥匙,据说是建来防止自然灾害躲避的防空洞,但后面用水泥糊开分成了一间间个人地下室,便于存放大物件和不用的家具。

吴新柔没有在地下室搁置任何东西,推开门能感觉到的只有空和凉,中间她放了一块毯子,刚好是一个人躺下的长度。

这个月对她来说并不慢,当她扶着女高中生的头缓缓将其平铺在毯子上,对方突然抓住了她的右臂。

吴新柔抚摸着她的头发,打下一针麻醉剂,在对方陷入意识朦胧之际,她拿起早装在袋子里的包臀一字裙给对方换上。

“相信我,不会太疼。”她把女高中生眼角缓慢流出的泪抹去,看着对方身下迅速积了一滩的鲜血。

抽烟危害身心健康,谨慎吸烟[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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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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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
连载中白渔入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