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危险

严阳嘁了声:“少来,身子骨弱就说身子骨弱”

“诶,这我可以替我哥辩解一下,他可是铁人,病毒无法进入,所以真可能是吓的,南易给他压力了”林默说得有理有据:“比他帅,比他近水楼台,毫无胜算啊,干脆,嘎巴,病倒了”

吴向没好气道:“她现在记恨我,嫌我说她那新欢小白脸坏话”

林默哼哼两声:“宁月可不是小白脸,他比你还大五岁呢”

严阳笑道:“名字都知道了”

林默抿着唇笑:“有没有觉得他这名字很特别,月亮的月,我还以为是女孩子的名字呢,刚好,我的名字也常被错认成男生”

吴向:“怎么就刚好了?”

林默蔫蔫绕晃着红酒:“严阳,改天你陪我见见他,把把关”

“我又不是看相的”严阳道:“上次是刚巧认识”她问道:“那天我们第二次见,你为什么信我?”

林默:“一个人值不值得信赖,有时候一面就够了”

严阳轻声附和:“是”

林默:“其实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就是跟中邪了似的,下多少次决心,见着人,又土崩瓦解了,说来也玄,我老能碰见他”

沉默半天的吴向没忍住:“因为你们都爱玩,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你去泡书吧,看看能碰到他吗”

林默无法反驳:“过去了,我那邪气消散了,有新欢啦,这个绝对不是黄毛,也不是小白脸!很高冷,跟你家南易差不多,旁若无人”

吴向:“既然都聊到这儿了,严阳,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当时为什么跟南易合租呢?”

严阳:“当时我差点被撞到,他救了我,刚好他没地住,就合租了”

“电影般的相遇啊,俊男靓女,哥,完了,你输太多了”林默欢快地吹了声口哨,笑盈盈看好戏,吴向直接无视,又问道:“那天他说喜欢你,你们还能平安无事地相处吗?”

严阳如实道:“那天后,他就出差了,还没来得及相处”

吴向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我就在隔壁”

林默对自己这装瞎子的表哥没眼看,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来个英雄救美啊”

“严阳需要的话”吴向正色道:“我记得你说过,对他没感觉,他要…!”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差点咬舌自尽,吴向紧攥着拳头,才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林默被酒瓶子挡着,没看到冒出的蛇头,追问道:“他要怎么?”

严阳把小蛇头往袖子里藏了藏:“抱歉啊,他受伤了,有点离不开人,我怕跟你说,你吃不好饭,还好吗?”

林默站起来,终于看到手指缝隙里的小蛇,小声道:“小黑蛇!你让他再出来点儿,我看是什么品种”严阳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让已经僵住的吴向看到。林默瞧了又瞧:“它鳞片透着粉色诶,你发现没?”

严阳:“发现了,它不一定是什么品种”

“好漂亮,鳞片也好独特,应该是稀有品种,南易回来你帮我问问,我看我养得起吗,跟小蓝凑一对,对了,它公的母的?”

严阳压了压嘴角:“公的”

“我那母的!他什么时候发情?”

“打住,别说了”吴向浑身不舒服

缠着手腕的蛇也很暴躁,尾巴尖很不耐烦地扫着她的胳膊,严阳欠欠儿道:“他能听懂话,现在很开心”开心地钻她袖子里咬了一口

林默看着袖子里躁动的蛇,一脸老道:“要发情了,刻不容缓!”

严阳笑地停不下来,胳膊上的蛇都跟着抖动,林默瞅了眼两眼空洞的哥,道:“我养蛇后,我哥再没踏进过我家,现在能这么坚如磐石地坐着,可能是腿软了,我一会儿得背他出去”

严阳贴心道:“放心,他受伤了,爬不了多远,肯定不会爬去你家”

吴向眼睛瞪大:“我本来没想到这儿!”

以防两人再说出什么,吴向没待多久就浑身发麻着走了,还真是谁养的随谁,这阴森的目光跟那位如出一辙

严阳和林默挪到沙发,一齐盯着一条蛇:“他胆子怎么样?我能摸吗?”

严阳很大方,拽住正往袖子里钻的蛇:“能!”

林默轻轻摸了摸头顶,感叹道:“他这鳞片好有科技感,好酷!像模型”严阳伸手缕了缕,鳞片收了回去,变得光滑柔软,介绍道:“还能收缩呢!”

“我天!”林默很激动:“变形金刚啊,还能变成什么?”

“暂时只能变成这样”

“酷哥养酷蛇,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严阳望着思维发散到外太空的林默:“你去医院看过没?”

林默:“看过,医生说我多动症,这是病,你得体谅我,所以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严阳无意识顺了顺鳞片:“这病我小时候也有,我妈找不到我时,先向上看,因为我几乎不在平地待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动症笑得手舞足蹈,严阳继续道:“后来被我妈狠狠揍了那么百十来回,病就好了”

林默咽下一口菠萝:“揍好的啊,我妈落后了,没及时拯救”紧接着又说道:“我下次带小蓝来”

“别”严阳挠着小蛇下巴说道:“其实我怕蛇”

林默瞅了瞅小黑蛇亲昵地在她胳膊上绕,求贤若渴地问道:“恕我眼拙,这是狗吗?”

“这个是没办法,他受伤了,我不管他就死了”严阳不慌不忙道:“但还是怕,比你哥强不到哪里去”

林默只消化了三秒,便啧啧几声:“严阳,你惨了”嚼完一块菠萝:“你陷入爱河了”

“生理性害怕是很难克服的,就像我害怕猫,妈呀你看,我只是说了一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共处一室那更是不可能,你这是硬克服啊,这不是爱屋及乌是什么?”

此时,小蛇不动了,仰着头,巴巴听着。严阳也听着,静了几秒,认真道:“你怕猫??”

“不可怕吗,它们动作那么快,爪子能抓人,嘴巴能咬人啊啊啊啊,不行”林默搓了搓胳膊:“换个话题,我开始不适了”

“那狗呢?”

林默撇撇嘴:“狗也一般,带毛的都不太喜欢,我哥那狗,我一次没摸过”

严阳痛心疾首:“十五多可爱啊!!!”

林默匪夷所思:“哪里可爱啊!!!”

……

又是半夜,严阳梦到自己掉到河里,被水草缠住腿脚,挣扎不开,就要喘不上气,感官越发强烈,模糊中看到天花板,晃动的窗帘,她醒过来了,怎么窒息感更强烈了?伸手推了推,推了推??

严阳意识归位,又差点七窍生烟,正宕机,听到一句

“做恶梦了?”

静默片刻,严阳咬着牙说了声:“出去”

“我胳膊动不了”

还是那欠揍的语气

严阳坐起来,伸手拉开窗帘,借了点月光进来

南易也慢悠悠坐起来,月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脸

严阳:“去开灯”

“先等下”

等个屁啊

南易继续道:“我眼睛需要适应一会儿,现在看不清,被灯光照到会疼”

严阳脑瓜子嗡嗡的,骂道:“你要脸吗?”

“不要”对面快速道:“我有了”

“你少装傻充愣的,你…”严阳结巴了一下,问道:“你变回来,穿着衣服呢吗?”

对面传来闷闷的笑声:“你没摸到吗?”

“我就是摸到了才问你!!”大晚上差点被勒死,严阳火气很大:“你要脸吗!!”

南易把胳膊伸到严阳眼前晃了晃:“我穿了啊,你跟个暖炉似的,太热了,我把扣子解开了几个而已”

静谧

长久的静谧

“我求你钻我被子了?!”

说罢,身形一动,不知道是要打人,还是要开灯,结果两个都不是,严阳自己出了屋,跑客厅灌了半杯水,才把火气压下去

冷静了好半天,南易才出了屋,扶着墙,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没力气”

严阳斜睨一眼:“你刚才锁我那劲儿呢?”

起身走到他跟前,南易面色如纸地朝她笑了笑,幽幽抬起胳膊,严阳忍气吞声,把肩膀送了过去,架着人往他卧室的方向走

“回你房间”

“做梦呢?”

“我维持不了多久,有话跟你说”

两人又回到卧室,严阳倒了杯水递过去

“被谁伤的?伤成这副鬼样子”

“不知道,他没现身”南易拍拍旁边的位置:“你过来点,我听不清”

严阳往前挪了挪:“说吧”

南易端详她片刻,认真道:“我不可爱吗?”

“……”

严阳也认真道:“我不明白”

“他的狗哪里可爱了?”

严阳血压正上升,就听南易继续道

“我白给你变型了”

严阳被气笑了:“你确定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

“我就是靠这个幻回来的”

严阳点头:“那你真厉害,成熟又理智”

南易伸手拉过她的胳膊,那张笑脸顷刻消失,瞳孔透出森森冷色

“你知不知道,我意识模糊时,是不认人的,闻到血腥味,会控制不住,想要吸干你的血”

严阳无辜道:“我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别再有下次”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严阳呛道:你知道自己不对劲,不跟我说,自己窝屋子里闷着,我没有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看着你死?”

南易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记着你说的话,不管我伤成什么样子,都不准喂我你的血,死了就扔出去,或者一把火烧…”

“闭嘴吧你”严阳皱起眉,听不下去:“说点别的,你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快变回去了”

严阳:“意思是你刚恢复一点法力,就全用了”

“嗯!”

好理所当然的嗯

他畅想道:“我现在没力气,舍不得浪费,有些事先不做”

严阳:“干嘛,去对门吓死吴向?”

南易攥着她的手指玩:“心有灵犀~”

吴向说得也没错,他们还能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正想着,一张脸阴森森贴过来

“你要因为他的话不要我,我先杀了他”

嗜血的眼神一闪而过,这个眼神她见过,在斩杀妖祟的时候,严阳愣了愣:“南易,你认真的?”

“我不说假话”南易没事人一般后退回去,倚在床头

两人互相看着,谁也不再说话,严阳后知后觉地心惊,初见时后背发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败下阵,错开眼神,抽出自己的胳膊,下了床:“你再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再转头,人已不在,只剩下一条懒洋洋的蛇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室友不是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