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展清溪跟展浅浅这里是小打小闹。
那叶问青跟江沐川就是真刀真枪。
男人狠起来,是真把人往死里整啊。
叶问青凭借叶家的名声,三番两次以低价从江沐川手中抢生意。
就差没从黑市买他的命,有段时间,江沐川频遇危机,受点伤什么的都算是轻的了,断胳膊断腿也不是没出现过,所以,他经常出入的除了公司就是医院。
而江沐川则是给叶问青做局,他先是拿到叶问青身边朋友的把柄,然后让他诱带叶问青去赌场。
但是摊着叶凛这么一个父亲,他从小对叶问青的教导向来严厉且狠辣,向来不会施舍给叶问青一点温柔。
叛逆期的时候,叶问青喜欢玩游戏,甚至逃课玩游戏,这事被叶凛知道后,抽出皮带把他往死里打。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往死里打,叶问青被打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断断续续发烧一周,在家养了两个月才好。
即便是这样,叶凛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所以,从那以后,但凡跟出格挂上边的事,叶问青都不敢做。
即便是被拐带去了赌场,叶问青叶从来不下场,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和克制。
江沐川看这招搞不定,让人把他弄到娱乐场所里。
勾引、下药,男女都准备了,还给弄得是带病的,这样直接恶心死叶问青。
奈何,叶问青这个人在外人眼中十恶不赦,但是他还真就对展清溪一心一意,衣角都不带让对方碰的。
说起来这个,很多人都不相信,就叶问青那种自律到极致的阴鸷鬼,根本不可能喜欢人。
但是,好巧不巧,他偏偏喜欢上了这个联姻对象。
主要是从小到大没被肯定过,没被爱过,没被温柔对待过的叶问青在跟展清溪在一起后,全都感受到了。
一个从来没被爱过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爱,他就彻底沦陷了。
展清溪娇纵任性、专横跋扈,在富二代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可是她很护短、会偏爱、给情绪,所以即便是骄横跋扈,很多人依旧愿意跟她玩。
当展清溪把这些她本身就带的东西,给到叶问青身上时,就好像,一直蔫了吧唧,在黑暗中一直靠自己活着的草,突然有一天,阳光、雨露全都向他涌来。
那些不好的声音,她都会帮他骂回去。
以前在父亲面前一直被贬低的他,有一天会被展清溪很严肃地告诫,父母也可能不爱自己的小孩的,不爱就是不爱,你做的再好、再完美、再无可挑剔,他就是看不上,就是觉得是一坨屎。
她告诉他那不是爱,是讨厌、是压迫、是看不上、是瞧不起……
她告诉她,爱是温柔的抚摸、是轻声细语的关怀、是难过时的拥抱、是生病时的守护。
而这些,在他前20多年的未曾享受过的人生中,在跟展清溪结婚的两年里,他享受到了。
在那样一个家里面长大,展清溪把自己养的很好。
她的急言令色、她的专横狂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她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妈妈。
现在,又用来保护他。
已经拥有这么一个爱人,叶问青对于在他面前这些看上去像是一个个精致的、完美的瓷器娃娃一般的男男女女,一点都瞧不上。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叶问青的手段跟展清溪有点像,都是直来直去的,我想对付你,就是直接搞你生意,要你命。
江沐川不一样,他喜欢来阴的,他喜欢用那种让人堕落的法子,把人弄得死无葬身之地,杀人的同时又诛心。
但是,叶问青在这方面,从来没上过当。
现在两人就处于一种,都想弄死彼此,但是都弄不死的地步。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叶凛身上。
因为对初恋爱得深沉,对江沐川这个儿子又心怀愧疚。
由于联姻的缘故,本身就对叶问青这个儿子喜欢不起来。
所以,他无论做任何事,下意识都会偏向江沐川。
不怪叶问青讨厌江沐川,父母的偏心,会让两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别提婚生子和非婚生子了。
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渣男父亲美美隐身。
导火索真正出现是叶凛决定将海外业务全部转给江沐川。
按照以往,江沐川是一丁点都不想跟叶凛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是,在搞垮叶家上,他可以接受一切途径。
包括叶凛送到他手里的东西。
叶问青自然不会惯着他,更不会允许叶凛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拱手送人。
这边水深火热,那边也不好过。
展清溪和展浅浅两人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二对二,谁能先手下棋,谁就能占据一步优势。
而江沐川使用了他最擅长的阴招。
在豪门里面搞纯爱,叶问青的软肋毫无疑问是展清溪。
所以,当他拿捏住展清溪的时候,叶问青基本毫无还手之力。
当叶问青赶到那座废弃的烂尾楼时,展清溪狼狈地被丢在又脏又硬的水泥地上,地上有污水,染脏了她的衣服。
叶问青气得眼眶通红,他眼中和心中除了展清溪,什么都没有了。
展清溪因为被绑着,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叶问青,我没事,他说什么不都别答应他。”
帮她的人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朝着叶问青扔过去一个文件夹。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叶问青看着那把已经上了膛的枪,二话没说,直接签了。
展清溪急了,刚想喊出声,被那人狠狠踢了一脚,展清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头泛起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叶问青心抽了一下,颤抖着签好字,将文件扔给对方。
他正想跑过来去看展清溪,却被人从背后闷头打了一棍。
那一棍,让他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死掉了一样,混沌沌的,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展清溪看到这一幕,脑中像是有一根线断了,撕裂的声音吼出叶问青的名字:“叶问青!”
叶问青已经没什么意识了,眼神已经失焦了。
那人捡起地上的文件夹,看了一眼,走之前还狠狠踢了叶问青两脚,叶问青除了身体反射性地痉挛,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了。
展清溪膝跪着朝叶问青爬去,粗粝的地面将她的膝盖磨破了,可是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满心满眼都是失去意识的叶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