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珺瑶：“反正没你脸皮厚。”
怀堂：“联合起来排挤我是吧？”
玉珺瑶：“我们要是排挤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坐着？”
云恣：“到此为止，莫再多言。不知二姐来此为何？”
云亦离猛松一口气：“罗家查得差不多了，该让你看看。我们来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罗家怎么处理？长姐说她不管，叔父说此事交由你处置，不许我等插手。”
云恣叹了口气：“余下牵扯尽皆查清了？”
云亦离：“……能查到的，那是都查清了，查不到的，我们又怎么好挖到人家家里去。”
云恣：“既如此——怀堂，传信玉弦，让他回一趟。”
玉珺瑶夫妇对视一眼，云亦离强笑着开口：“明湛啊，这个事儿其实也不用……”
云恣折起纸叠放在桌上，笑道：“是我欠缺考量，用词不当。怀堂，传我风涟阁主令，命四公子来此见我，限时五风渺，按幻冰时辰计。”
怀堂一听他这话，明白云恣生气了，连忙起身一礼应下：“臣领命。”说完就走，丝毫不逗留，不过三息，开门走出去关门一气呵成，屋内就剩云恣三个。
玉珺瑶和云亦离如坐针毡。
云恣：“方才言已查清之事，可否予我一观。”
云亦离笑也不敢笑，把面前的信封推到他面前：“你别太生气，伤还没好呢。玉弦这事儿虽然做的不对，但是大仇在前，谁能心平气和呢。”
云恣不说话，等到看完一遍又一一捋清其中关窍后才给了大气不敢出的玉珺瑶夫妇答复：“玉弦掌权万余年，心中自有考量，无需我多言语。此次不过是问个清楚，无需忧虑。”他们两个一口气还没放下来，就又听见云恣说，“司昭之事，有劳二姐。”
玉珺瑶自知无法拒绝，于是笑着应下：“哪有什么累不累的，应该的。阿恣你近些时日也小心些，别再惊着伤着了。”她停了片刻，问道，“那，罗家和老四，你准备怎么处置？”
云恣：“此事又岂能任由我意，自然按规移交万界管理局同天道府。往生阁既非言正明顺亦无相应权柄，怎可过多插手？”
“二姐既想知我昨夜深同怀堂谈了甚，不若问他。长熹所处也该添几位照看全面些。至于罗家，便剔了罢，交由官方全权处置。叛者绝不再用，用者绝不能叛。”
“罗家协柳、许两家贩人之事，全力辅助官方侦察，此外尽力对其受害众人加以补偿。如恒阁出面后，长姐莫要出面，风声过前，但凡借此闹事者，全不理会，驱逐出阁。”
“嗯，好。”玉珺瑶和云亦离对视一眼，动了动身体，“那我们先走了？你看着点儿，我们就不多管你这里了。”
云恣；“好。”
玉珺瑶拉着云亦离就跑。
云恣目送他们离开，摘下袖边的青色蜻蜓扣投到水杯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东西进水坏掉。
慕言确实聪明，懂得如何利用手里的一切。他虽然心甘情愿被他利用，但是有的东西，是哪怕他愿意也不能给的，听了这么多，那边的人也该知足了。
另一边的特行处，华雬对他们的行为不忍直视但是又没办法，只好装作看不见一样，靠着窗台擦自己的匕首。
赵秦慕言头一人带着一只耳机，头挨着头偷听，王璟趴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
顺路来的林局、齐铮和戴理坐在一边，围着一个慕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蜻蜓袖针研究，时不时嘀嘀咕咕几句，朝着彼此点点头。
慕言听着那边的声音逐渐安静，不久响起窸窸窣窣地衣料摩擦和蜻蜓袖针被解开的咔哒音，心里一慌，连忙扯下自己和赵秦耳朵里塞着的窃听设备，不久轻微的滋啦声传进窗边华雬的耳中。
华雬；“刚刚被发现了？”
慕言：“早就被他发现了。”
“那你们听到的情报保真吗？”
慕言关掉设备，不确定道：“应该……保真吧？”
林局无语：“你能不能靠谱点儿？”
慕言不服：“我要是不靠谱你们连这点儿也不知道！”
华雬都觉得没脸见人：“改天云恣问起来那就是你干的，我们没听过，当然都不知道。”
林局放下手里的蜻蜓袖针起身，低头看向身边几个人：“他干的什么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赵秦几人一愣，还是戴理先反应了过来：“啊，对，慕处你干啥了？我们不知道啊！”
慕言捡起不知道谁的警帽扔到戴理脸上：“一个个的都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啊！”
赵秦拍了他一下：“你和云恣什么情况？是不是你把他策反了？这情况不太对啊。”
慕言鄙视地看着赵秦，举了举手机的窃听设备：“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要是把他策反了还用这样啊？”
王璟也有些犹豫：“可是……他明明知道，却还让你听了这么多，他图什么？”
慕言也奇怪：“我曾经问他是不是认识我，他说我是他的故人，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他。”
原本要走的林锦年也不走了，踱步到他身边：“故人？这中间可做的文章太多了，你就没再旁敲侧击多问几次？”
慕言没好气：“我倒是想啊，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用力地敲敲桌子，觉得有点痛，默默把手收到底下，“还有，你们能不能别总给我派这种事，这很影响我形象的！”
“这是你先提出来的计划。”华雬走过去加入他们的圈子里，“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云恣身边埋了这么一个‘暗探’，这是你今天说出来我们才知道的。”
“少在这儿跟我装伟光正，怎么，我先提的计划，可是林局您亲自批准的，华处你明明一清二楚也没阻止我干呐。”
戴理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都知道这事，多亏慕处的主意，也多亏了林局能批准，特殊情况特殊行事嘛，慕处舍己为人，可称人民公仆的典范，你的英明形象不仅没有受损还更高大了呢。不过话说回来，慕处、赵秦，你们听到什么了？”
慕言脸上一副嫌弃的模样，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往生阁内部似乎是出现了分歧，前不久罗家被查那件事他们当中有人插手，云恣和他那些……呃，追随者？他们不知道，似乎是往生阁四公子跟罗家计划的。他们不包庇，罗家坏了规矩，要驱逐出往生阁。按他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全权配合。还有，云恣受了伤，似乎不轻。除此之外还提到万界管理局、天道府和权柄什么的。”
林局：“万界管理局？”
华雬：“天道府？”
一直默不作声的齐铮此时插了一句：“往生阁的站位有多高？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能查吗？就名字来说，这些怕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高度。”
“但是他既然让我们听见了，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想让我们去接触有关这些的东西。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接触？是往生阁内部原因还是外部原因，导致他们开始不顾内部规矩开始和我们增加交涉？”
慕言：“就咱们目前掌握的消息来说应该是他们内部有分歧往生阁实力下降压不住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了，所以要借我们的手去清理一部分，杀鸡儆猴。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外部原因存在。”
赵秦：“他还提到让人去传他的命令，命令那位四公子去见他。上次你们去他那里的时候我虽然没去，也没看见他，但是云恣应该就是往生阁风涟阁主，也是那次往生阁派出来帮我们的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明白地问慕言，“他说的‘限时三风渺，按幻冰时辰计’是什么意思？”
慕言咬牙看向他：“你觉得我知道吗？”
王璟：“我们不知道，但是慕处，云恣对你不一样，你都知道这么多了，真的不知道这个？”
慕言快被他们堵死了：“不知道！三风渺什么的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幻冰岛传闻是连接各个异世界的通道的交界点，地方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外面有虫洞、黑洞这些太空乱流，里面很安全，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生物出不来。也因为这样，里面可能是与世隔绝太厉害，听说有很多灭绝已久或者很珍贵的生物。后来往生阁初代阁主偶然进去，发现了那里，正好他没地方去，就把那里作为往生阁大本营了。”
戴理听得津津有味，林局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偷偷背着我们查了？”
“一半是从书上看的，一半是云恣告诉我的。”
赵秦哈哈大笑：“云恣怕是也没想到你能这么‘背叛’他。”
“你多虑了，他可比你聪明多了。”慕言嗤笑，“蠢的是你。”
“你有点儿过分了啊！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送回去的东西有分析出来结果吗？”
“你说哪个？一堆东西呢。”
“所有。”
“没有。”
慕言真的不想跟他们说话了，于是起身准备出去。
林局：“你干嘛去？”
慕言：“出去静静，别跟着我。”
华雬走到林局旁边，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慕言离开的衣角：“他在气什么？”
“他气自己情路坎坷呢。”林局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幸灾乐祸。
其余人听见这话，都是一惊。
戴理：“情路坎坷？”
齐铮和华雬对视一眼，明白了林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慕处有喜欢的人了？可这跟咱们今天说的事没关系吧。”
华雬：“行了，都回去吧。这里是慕言的屋子，主人被逼出去，咱们也该走了。”说罢就跟林局一起率先离开。
齐铮拍拍戴理的肩膀，邀请他去尝尝自己这次顺路买的咖啡。
戴理一开始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咖啡？这东西……”他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啊，好，我不常喝，刚好尝尝什么味道。”
王璟还在状况之外，见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拉着赵秦疑惑问道：“怎么都走了？咱们不谈了？”
此时慕言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赵秦看了他一眼，简直不想跟他交流：“你个没脑子的！慕处喜欢云恣！”
王璟脑子直接宕机：“啊？”他想拉赵秦却被对方躲开，“不是——”
赵秦不想听他啰嗦，没有理他，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徒留王璟在原地抓着头发默默疯狂。
齐铮拉着戴理走到偏僻处：“这次不是说去杭州吗？怎么还绕路来梧州了？虽然林局说顺路，可这路真的不怎么顺。”
戴理：“林局说这次去杭州是参加那什么先进同事演讲，然后开到半路说来这里，咱们才绕的路。他和华组长查到什么东西了？”
齐铮靠在墙上若有所思：“赶时间也要来梧州，那说明这件事很急，而且必须马上办。”
“他们既然没跟咱们提，那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确定事情的真假，或者要做的事能不能办成。”
齐铮添了一句：“也可能是他们查到的不能给咱们看。算了，先不提这些。说了让你喝咖啡，走，去尝尝味道。”
戴理震惊：“你还真带了！”
齐铮：“嗯，没多少。”
戴理：“我不喝，那东西真不好喝。”
齐铮点头：“行，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