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继续前行。
白依然走在最前面,陈生民和乌替紧随其后。
“按这个速度,大概还要五天能走出雾带。”白头也不回地说。
“五天……”乌替叹气,“还要这么久。”
“嫌慢你可以自己跑。*白冷冷道,“不过以你的速度,估计会迷路然后被魔物吃掉。”
“我就是随口说说……”乌替嘟囔。
陈生民看着白的背影,忽然问:“白,你好像对雾带很熟悉?*
“还行。”白随口说。
“你在雾带里待了很久?”
“关你什么事。”
陈生民习惯了她的回答方式,也不生气,继续问:“那你知道雾带为什么会存在吗?”
这次,白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陈生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还关心这种事?”
“我只是好奇。”陈生民说,“秦哥跟我说过一些,但不太详细。”
“秦哥?”白挑眉,“谁?”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陈生民说,“是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雾带是三百年前出现的,据说是因为天地元素失衡导致的。”
“元素失衡?”
“对。”白难得耐心解释,“这个世界的元素本来是平衡的,但三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某种元素突然暴增,形成了雾带。”
“什么元素?”乌替好奇地问。
“不知道。”白摇头,“没人知道。有人说是暗系,有人说是混沌系,也有人说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元素。”
“那雾带会一直存在吗?”陈生民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白说,“破雾旅团一直在研究怎么净化雾带,但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你对破雾旅团了解很多?”
白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收住话题:“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生民和乌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高达数十米,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要从这里过?”乌替看着峡谷,有些不安,“这地方看起来好危险。”
“没有其他路。”白说,“绕路的话要多走两天。”
“那我们小心点吧。”陈生民说。
三人进入峡谷。
峡谷内很安静,静得有些诡异。
连魔物的叫声都听不到。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乌替小声说。
“闭嘴。”
白突然停下,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轰隆隆——”
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壁开始出现裂纹!
“不好!”白脸色一变,“是地质崩塌!”
“什么?!”
“快跑!”
三人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
“轰!”
一块巨石从头顶砸下来,正好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了退路!
“该死!”陈生民咬牙,“往前跑!”
三人只能往峡谷深处跑,但更多的石头开始掉落!
“砰!砰!砰!”
巨石如雨点般砸下,溅起漫天尘土。
陈生民用土墙挡住几块,但更多的石头从各个方向砸来!
“陈大哥!小心!”
乌替一把推开陈生民,自己却被一块石头砸中肩膀!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乌替!”陈生民冲过去扶他。
但这时,一块更大的石头朝他们砸来!
这块石头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如果砸中,两人必死无疑!
陈生民咬牙,用尽全力催动灵力!
“起!”
数根粗大的土刺从地下冲出,顶住了巨石!
但巨石太重,土刺开始出现裂纹!
“撑不住了……”陈生民额头青筋暴起,鲜血从嘴角流下。
眼看土刺就要断裂,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左边三米,有个洞!”
是白!
陈生民立刻看向左边,果然看到岩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洞口!
“乌替!走!”
陈生民扶起乌替,拼命往洞口跑!
就在他们钻进洞口的瞬间,土刺彻底断裂!
“轰!”
巨石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洞口被堵住了一半,但至少保住了两人的命。
陈生民和乌替瘫坐在洞里,大口喘气。
“好险……”乌替捂着受伤的肩膀。
“你没事吧?”陈生民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疼。”
“让我看看。”
陈生民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皮外伤,松了口气。
外面的坍塌还在继续,隆隆声不绝于耳。
两人躲在洞里,等待着坍塌结束。
大概过了一刻钟,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陈生民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发现峡谷已经面目全非。
到处是碎石和尘土,原本的通道被彻底堵死。
“出来吧,已经安全了。”
两人从洞里爬出来,灰头土脸。
“白呢?*乌替四处张望。
陈生民也在找,很快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白坐在一块石头上,衣服依然洁白如雪,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她手里拿着那种晶莹剔透的果子,正优雅地吃着,仿佛刚才的坍塌与她无关。
“你们可真狼狈。”白看到两人,嘴角带着嘲讽,“像两只土拨鼠。”
乌替气得想说什么,但陈生民拦住了他。
“谢谢你。”陈生民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那个洞,我们可能就死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而已。”白别过脸,“别自作多情。”
“但你确实救了我们。”陈生民说。
白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吃她的果子。
陈生民也不再多说,走到乌替身边帮他处理伤口。
“陈大哥。”乌替小声说,“她明明关心我们,为什么不承认?”
“也许她有自己的原因。”陈生民说,“不用在意,我们知道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陈生民走到白面前:“接下来怎么走?”
“等。”白简短地说。
“等什么?”
“等路出现。”
“什么意思?”
白指了指被堵住的峡谷:“现在的路被堵死了,但雾带是活的,它会自己调整。最多半天,就会出现新的路。”
“雾带是活的?”乌替瞪大眼睛。
“不然你以为雾带为什么会移动?”白翻了个白眼,“雾带有自己的意识,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它会攻击我们吗?”
“一般不会。”白说,“除非你做了什么惹怒它的事。”
“比如?”
“比如大规模破坏地形,或者屠杀太多魔物。”白说,“魔物是雾带的一部分,杀太多它会生气。”
陈生民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在雾带里要适可而止?”
“算你聪明。”白难得夸了一句。
三人就在原地休息,等待新的路出现。
白依然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陈生民和乌替则围坐在一起,小声聊天。
“陈大哥,你说白是不是其实很善良?”乌替问。
“应该是吧。”陈生民说,“她虽然嘴毒,但行动上一直在帮我们。”
“那她为什么不直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陈生民说,“也许她经历过什么,所以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
“那我们要怎么让她相信我们?”
“慢慢来吧。”陈生民笑了,“只要我们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嗯!”
两人继续聊天,而白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到陈生民说的话,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傻子……“她低声喃喃。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白突然睁开眼睛。
“来了。”
“什么?”
“新的路。”
白站起身,指着前方。
陈生民和乌替看过去,发现原本被堵死的地方,雾气开始翻滚。
很快,雾气散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
“真的出现了!”乌替惊讶道。
“走吧。”白率先往前走。
陈生民和乌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新的通道,终于走出了峡谷。
“呼……”乌替松了口气,“总算出来了。”
“别高兴太早。8白说,“前面还有更危险的地方。”
“还有?”
“当然。”白看了他一眼,“雾带可不是郊游,随时都可能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陈生民问。
白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说:“因为……只有这条路,能到我想去的地方。”
“中央城?”
“对。”
“你去那里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白冷冷地说。
陈生民也不再追问,跟着她继续前进。
但他的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少女越来越好奇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去中央城?
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些谜团,在陈生民心里萦绕不去。
而白走在最前面,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中央城……”她低声说,“我真的应该去吗?”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算了,都走到这里了,没理由回头。”
三人就这样继续前行,朝着雾带深处走去。
前方,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
那天夜里,三人在一处空地上休息。
白提议轮流守夜,陈生民和乌替自然同意。
“我先守。”白说。
“那我第二个。”陈生民说。
“我最后。”乌替举手。
安排好后,陈生民和乌替躺下休息。
白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陷入沉思。
今天的坍塌,是她故意引发的。
她察觉到地质结构不稳定,本来可以提前告诉两人绕路。
但她想测试一下,这两个人在危险时刻会怎么做。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那个叫乌替的少年,竟然会推开同伴,自己挨石头。
而那个叫陈生民的,竟然会拼尽全力用土刺顶住巨石,保护受伤的同伴。
“傻子……”白喃喃,“真是两个傻子……”
但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的过去。
白抱紧膝盖,望着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孤独。
而在她身后的黑暗中,那双一直窥视的眼睛再次出现。
但这次,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犹豫。
仿佛在思考,要不要接近这三个人。
最终,那双眼睛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