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去江南是初五一时起兴,除了剑她什么都没拿。
逐风自认当年离开算得上轻装简行,见了初五才发现自己那年拿的还是太多了。早知就不拿换洗衣物和帷帽了,背个行李在身上确实是没单拎把剑潇洒自如。
晚间下了场雨,逐风到城内弄了辆牛车,又给初五买了套衣衫。
“你要陪我去江南吗?”
走的小路,路途没官道平坦。
初五在摇晃的牛车上接过逐风递来的胡饼,咬下一口嚼了许久,问这话时还未下咽。
逐风一瞧便知她是觉得东西难吃,心里不由感慨。到底是在廖去寻身边待久了,精致吃食用得多嘴也被养刁起来,连胡饼都嫌弃。初五小时候可是给什么吃什么,三两口囫囵下肚,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
“嗯,反正闲着无事就同你去趟江南,免得到时你毒发身亡没人收尸。”逐风将水囊丢进她怀里,随意道。
初五拧开水囊,轻声说:“你别给殿下报信。”
“我可没闲到那地步。”逐风嗤笑了声,目光落到她身侧的那把剑上,“这剑你一直在用?”
初五如实道:“没怎么用,殿下不喜欢这把剑。”
剑是逐风离开时送的,没多久初五就随廖去寻去了盛京。到盛京后被关在宫里两年,剑也放在箱子里锁了两年。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开箱拿剑练没几下被廖去寻看见。
他本就不喜逐风,看到她的剑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当下就勒令初五不许再用这把剑。
“管天管地还管你用什么剑,这可是我师门的镇派之宝。”提起晋王,逐风脸上也闪过厌烦。她换了个坐姿,又问:“那你这些年都在用什么剑?比我的剑好吗?还是说改用刀了?其实我觉得你长枪使得比刀剑好,就是带着太显眼又麻烦,做暗卫不能用。”
雨后夜晚不免起了凉意,风吹起初五的发,她抬手理了下,语气平静:“用楼里新发的剑。殿下很少给我安排任务,我用得不多,不知道哪个更好。”
自从初五出任务受伤后,廖去寻就不再安排她去做事了。
又是楼里又是任务,逐风不敢再往下聊。
她好不容易从中脱身,别聊几句又给自己聊进去了。
下过雨,路又修不平整,车辙碾过便是一道泥印。
车上立了火折子,火光下能窥见叶随风动。逐风带着帷帽,一条腿屈膝立起,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不知是醒是睡。
多年暗卫习惯使然,天黑后她们没再说话。要不是为了牛车行路,她们连火都不会点。
膝盖被轻碰了下,逐风睁开眼,见初五比了个有人的手势。她顺着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些许火光。
她朝初五点了下头,下秒初五就闪身到了树上,片刻后又回来。
“十三人,朝我们来的。”初五将情况汇报了下,补道,“我没见过,应该不是楼里人。”
逐风沉思了会,道:“可能是山匪。”
初五:“要弃车吗?”
茶馆一事后初五也察觉到逐风不想生事,初五能从盛京用轻功夜行至丰都,弃车行至下个城镇也无不可。
“疯了吧,这是租的。”逐风古怪地看她一眼,“交了五两银子呢,弃了这钱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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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