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府「止戈苑」内,灯火如昼。
家宴未邀请太多人前往,真就如樊疏影所说的那样只是全家人而已,况且樊铮还未娶妻,这么一看还不足十人,但樊疏影很满意。
没必要恪守成规,也不用担心忤逆了谁,言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全家围着圆桌落座,说说笑笑,还时不时和小侄女小侄儿打闹一会,跟二哥拌几句嘴,听大哥讲北方的风光,和大嫂窝在一起聊几句京城的趣事……
与大哥分别许久,大家都忘了时间,父亲也起了兴致同二哥下起了象棋。
这时候的京城大多的人家都熄了灯火,唯有靖安府和鬼市的狐眼居还亮着灯,只不过一处是明亮的,一处是微弱的朦胧的。
“幽娘今日还挺雅趣的。”
来人一身黑衣推开狐眼居的木门靠在门框上,看着正拿着手中的琉璃杯欲送入口中的女人。
女人闻声轻抿了一口清酒,眼睑懒懒的掀起,眼尾向上挑着看向门口的男人。
“怎么?白郎今日不想与妾身共饮几杯吗?”
那人笑了笑“今日就不了。”
幽娘搁下了酒杯,带着那白公子上了阁楼相对而坐,略微不耐的用指尖敲了敲木桌,微眯着眼眸“要说什么便说吧,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恐对白公子不好呢。”
“李贵人死了。”
“什么?白雪鸿你再说一遍?谁死了?李贵人?什么时候?她怎么提前死了?那我们……”幽娘倏的睁大了双眸,脱口喊了出来与方才勾魂的气声截然不同,也不在唤那人为白公子,而是他的全名。
白雪鸿倒是平静,还拿了一颗桌面上的花生仁抛入口中。
“昨夜子时,我们的人。”
幽娘许是察觉方才的音量有些大了,过了两秒后才开口。
“我不是说过到时要通知我么?谁下的旨意?青崖?”
“不是,青崖都是才知道的。”
“何人胆敢违青崖的旨意?”
“青鸾 。”
“青...月鸾?”
“是了,不过这月鸾的名讳只有几个亲信才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你也别一天天挂在嘴边。”
幽娘撇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月姐姐有没有说为何将计划提前了?”
“她说李贵人最近正值盛宠,过几日下人会多一些,动手不方便。”
“可计划上让冬涯去,她的伤……”
“冬涯没有大碍,她的身手你也不必担心。”
女人已经平静了许多恢复了思考“那些太医查出什么了吗?”
“尚且还不曾,查出来又如何?只知死因又不曾留下破绽,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凶手,况且那些太医能查出来些什么东西?一群废物。”
幽娘叹了口气从往桌下搬弄了几下“唰——”弹出一暗格,里面排布着些瓶瓶罐罐、钢珠、一把双头刃、银针、火药……火铳!
白雪鸿眼睛一眯“你怎么会有火铳?还是五管的——还有四把。”
“我在鬼市啊,你当狐眼居是客栈啊?”
狐眼居一楼做当铺任何东西都能当,二楼可找人、查人、制人皮面具,三楼买药,良药、毒药、迷药……
在京城百姓常说‘世间就没有狐眼居办不下来的事。’
“有人来当这玩意?”
“那倒是没有,他来当他老婆的金钗,没打算当火铳...但是火铳这好东西我见了,怎么舍得不收入囊中呢?”
“你把那人杀了?”
“我是那种人吗?”
“那就是抢呗,偷呗,迷晕了呗,总不能是自愿给你的。”
“……”
幽娘被白雪鸿气的牙痒痒,可更气的是还真给他说对了。
“咳咳咳,也不能这么说,我当时就只是盯了一会就让他走了,哪知涟漪看出了我的心思不出一刻钟就给我取来了,那我肯定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也应该只有一把怎的有四把。”
“我给将它拆了啊。”
幽娘理直气壮。
白雪鸿“……”
刚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不小心听见的殷无泪“……”
“吱呀——”
白雪鸿连忙起身拿起一旁的剑握住剑柄“谁?”
“哎呀素素你怎么才回来呀。”
殷无泪“……”
白雪鸿“……”
“殷无泪你何时改名了?”
殷无泪一身素色长衫,身形挺拔如修竹,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看了眼白雪鸿轻声回道。
“不曾,不过是幽娘说无泪不好听。”
幽娘又拉来一把椅子叫殷无泪坐下。
“哎呀先别管了,你不问我怎的会有四把火铳吗?答案来了。”
“殷无泪...殷素...殷小姐做的?”
白雪鸿刚唤了句殷无泪就被幽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改口想说殷素素又说不出口。
殷无泪淡定的点了点头“嗯。”
倒是幽娘激动的絮絮叨叨了起来“对啊,素素可厉害了!她本就精通机关巧术,我们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当时我就说了句要是能多几把就好了,她琢磨了几天就……”
白雪鸿“……”
她看出白雪鸿并不想听,但管他那么多呢,自顾自的讲完后还冲白雪鸿挑眉笑了笑。
“干什么?这个姿态看我?”
幽娘敛了笑,将一把火铳扔给白雪鸿“给你的,你天天在外跑来跑去拿去防身。”
“我……”
见白雪鸿有拒绝的意味,她即刻伸出手指指向他的眉间。
“你要就收着不要也收着。”
白雪鸿知道拗不过她只得无奈收下“你先坐下,咳咳接下来说正经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现在计划提前你的面具也应该加紧制作,算算时间最少明天。”
“哐——”
幽娘将那与真人别无二致的面具放在桌上。
“……好吧……”
他继而伸出第二根手指“二:需你制药制一份毒药,要服玩最少一柱香就要毙命,死后要像活人一般,随后需制一份相应的解药。”
“继续。”
这次他懒得伸手指了比着两根手指继续开口“三:需你再制几面面具,这是人像。”
白雪鸿将三张图纸摊开放着木桌上,幽娘将其拿起仔细端详起来。
“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
两人都没开口,反而是一旁沉默的殷无泪开了口“我有任务么?”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既掌握了制火铳的技艺,我是要向青崖青鸾禀告的,到时你就该忙起来了……你去将段涟漪叫来,她有任务。”
殷无泪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阁楼。
……
“什么任务?”
来人一身墨色长袍,长发随意扎起,抱手而立。
“去...杀一个人。”
白雪鸿将一张画像推到段涟漪面前,外附带此人的生辰名讳以及后续的计划。
……
时近丑时,夜黑风高,白雪鸿欲出狐眼居,前路漫漫光亮甚少,他持剑阔步走向门口。
“雪鸿——”
幽娘在他将开门前忍不住唤出声,他面上带着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闻声露出一双眸子回头看向房中的三人,轻启薄唇。
“保重。”
话闭便抬手戴上帷帽,黑纱垂落,推门离去。
身后烛光熄灭,月色朦胧,此去一别,生死病老,无人可知,无人可寻。
宫墙外、丞相府外、太傅府外、天官府外、大司寇第外……黑影一闪而过,不留痕迹,无人察觉。
宫墙内,卯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请安过后,嫔妃散去,太明宫中皇后依旧端坐不动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娘娘,于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
慎刑司查了一天也不见得有什么进展,她正一展莫测。
“太医院于洪,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想必你已经去看过李贵人了,跟本宫说说你看出了些什么。”
“暂且还不曾,贵人身上无伤口仅仅只有腕部的淤青而已,这样的死法与暴死很是相像。”
“暴死?那挣扎痕迹和腕上的淤青怎么解释?”
“这……恕臣愚钝,可这……确确实实看不出什么了。”
皇后蹙眉抬手不轻不重的揉着太阳穴。
“算了,你回去吧对外就说是急病薨逝,玉珍随我去找皇上...你先去养心殿递牌子。”
“是。”
“是。”
养心殿门口,玉珍找到宫殿监。
“皇后娘娘有事,欲面见皇上,请代为禀奏。”
宫殿监了然转身进了养心殿。
“启禀万岁爷,皇后娘娘请见,说是有事要面奏。”
何光宗关上奏折看了眼跪着的宫殿监“叫。”
宫殿监起身弯腰退出屋子,朝门口走去,没一会门口便传来清晰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在门口稍作停留便走入养心殿,一旁的太监躬身引导来到皇上跟前,屈膝下跪。
“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听闻你有事要同我说?”
“皇上,臣妾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奏,事关宫闱安宁,恳请皇上圣裁。”
皇上听后皱了皱眉。
“何事如此惊慌?”
“回皇上,葶玉宫李贵人,昨日暴毙了。”
皇上心中一惊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暴毙?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太医怎么说?”
皇后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但字字清晰。
“臣妾也正是为此觉得蹊跷万分。昨日宫人发现后,臣妾即刻带了心腹太医与嬷嬷前去验看。但也没个结果今日于太医说,表面看似是急症暴亡……”
继而话锋一转。
“然而……然而臣妾在一旁亲眼瞧见,那位的手腕处有明显淤青,形如指握。其寝殿之内,器物陈设虽大致如常,但枕席凌乱,隐有挣扎之痕。这一切,实在……不似寻常病故。”
皇上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
皇后立刻跪下“臣妾不敢妄下断言!宫内人命关天,更何况是皇上身边的贵人。此事无凭无据,臣妾若胡乱猜度,便是祸乱宫闱之罪。但正因如此,臣妾才觉得胆战心惊——若其中真有隐情,则凶手可能仍在宫中,皇上与各位姐妹的安危……臣妾思之,寝食难安!”
“臣妾已严令封锁消息,所有接触过现场的宫人皆已看管,对外只称‘急病薨逝’。此事该如何处置,是按下不表,还是……密查?臣妾万万不敢自专,所有干系皆系于皇上您一念之间。唯请皇上,为大局计,早作圣断。”
皇上皱眉将手中的珠子摔着桌上“查!怎么不查!葶玉宫...整个后宫都好好查查,问问它们昨日凌晨去做什么了,在那!”
“是,臣妾知晓了。”
“等等长乐宫不必查了我那日在长乐宫中过的夜,我的人在里头守着...贴身奴婢之外其余的还是查查吧。”
“是。”
这道意味着一些人得以保全,而另一些人将面临清算的旨意在种种因素之下还是被带出了宫门。天子的意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从紫禁城的中心一圈圈荡开,不可避免地,漫进了京城的座座高门府邸。
隐弈阁。
“你听说了吗宫中的李贵人死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今早从李大人府旁路过听里头哭的凄凄艾艾的,便叫了一旁看热闹的人问了几句,他们说今早宫中来人说李贵人在宫中暴死了。”
“真是暴死的啊?”
“谁知道呢我看啊……”
“你看什么?”
严弈桢站在不远处那双剑眉不耐地横竖起来,冷声道。
二人脸色一白,急忙跪下“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严弈桢瞥了一眼,转身离去末了还开口冷冷的说道。
“和忠,掌她们的嘴把话问清楚了,剩下的怎么办你是知道的,处理干净了。”
“是,老爷。”
和忠快步上前抓住方才说话那人的头发,扬起手。
“叫你多嘴!”
“啪——啪——”
“可还跟别人说过?!”
“啪——啪——”
那人嘴角渗出血丝“不...不曾了...我只与她说过...”
和忠听后转向旁边的那人。
“宫中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啪——啪——”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蠢货!”
“啪——啪——”
……
问清楚了以后他就顺势将两人推进了一旁的柴房,锁上门后去了严弈桢跟前。
“老爷,问清楚了只有她们二人知道,那贱婢刚才外头回来,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不止这些人了。”
严弈桢一手倚头,一手拿着书卷头闻言抬了抬眼睑“那就……把这药渣清理干净了,埋后山吧。”
和忠当然知道严弈桢的意思,无论男女老少胆敢谈论宫中的事最后都只能落了个死,无一例外。
天色将暗和忠在无人的角落拖着那两人向竹青园的后山走去。
一切都办妥贴后才下山出了竹青园。
这边和忠刚下山,人影绰绰之间另一个人从一个极隐蔽的角落上了后山。
书房内严弈桢还在提笔写着些什么,和忠在门上轻敲了三下。
“进。”
“老爷事情已经办的妥帖了。”
严弈桢继续写着闻言轻声应了一句。
“嗯,夫人歇下了吗?”
“我刚才从竹青园出来见还亮着灯呢。”
“跟我去一趟。”
谢纨云在灯下拿着一块蚕丝帕,往上认真的绣着兰花,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她抬眼看去。
“弈桢,你来啦。”
蝶儿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老爷。”
“嗯,怎么还不睡?”
蝶儿起身准备去一旁煮茶,严弈桢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出去,她一怔便转身出了寝殿。
谢纨云笑了笑没说话将那蚕丝帕举到他眼前。
“给他绣的?”
“嗯。”
“怎么不白天绣,晚上绣对眼睛不好。”
“刚刚突然想绣的,怎么想着来我这?”
“来是想告诉你这几日京中动荡不平没事就少出门,在家中还安全些。”
“在家也不安全呢,方才不是才去埋了东西?”
严弈桢笑了笑“对你我总归是安全的。”
谢纨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行了要说什么便说吧。”
“……如今知道你有孕的都有谁?”
“你、我、楚郎。”
“近几日你有孕此事也差不多应该告诉府中的人和父亲了,你请郎中来看过了吗,胎气安和吗?”
“一切都好,你什么时候安排?”
“明天吧。”
“好。”
严弈桢踌躇了会“那我就先回了,夫人也早点睡。”
“劳夫君关心我便不送了。”
……
风声呼啸而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一处,室内,单膝跪地,正是摘去帷帽的白雪鸿,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单膝跪地。
“任务都吩咐下去了,幽娘的面具已经做好了我按你的命令送过去了,竹青园山上的那两个奴婢也救下送往狐眼居了,现还有一要事要禀告。”
白雪鸿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带着面具的面孔,青铜面具上是饕餮纹,那尊饕餮不同于寻常的狰狞,双眼微微向下垂视仿佛神佛下凡,俯瞰众生。
“说。”
“狐眼居那三人意外收获了一把五管火铳,殷无泪研究了些许时日,现已掌握了制作火铳的工艺。”
说罢还将那火铳递了过去。
青崖将火铳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会。
“现在京中太乱需不需要提醒她近期莫要招惹火铳这显眼之物。”
青崖将火铳放入白雪鸿手中“她有分寸,既然她掌握了这项技艺便是意外之喜,让她继续暗中制作。”
“是。”
“那些东西都运出去了么?”
“都运出去了,我看着出城门的。”
“那就好,宫中怎么样?”
“都在计划内,皇后那边还在查,除了长乐宫外都在被盘问,于洪医术平庸,没发现那处,便说是暴死……不过皇后疑虑未消。”
“她若轻易采信,反倒不配坐镇中宫了。”青崖语气平淡“让她查。水浑了,有些鱼才会自己跳出来。”
“是,那明日……”
“不用来了,即日起行动暂缓也给你们歇息会,去练练武……不过委屈你了你得去那边看看。”
“是。”
白雪鸿朝青崖恭敬的行了一礼戴上帷帽,持剑翻窗离去。
青崖端坐在位子上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想起了什么突兀的笑了起来“南朝一帮子蠢货,我就暂且将这江山让你们二十几年。”
黑影在街巷中穿梭,如同鬼魂。
狐眼居,三楼。
幽娘坐在药柜前的桌子旁,与她相对而坐的男人滴溜溜的转着那双三角眼,对着幽娘“嘿嘿”的笑着,一笑便露出那满口的黄牙。
幽娘不悦极了她快要吐了,对那男人翻了个白眼,又拍了拍木桌“您这一点毛病也没有啊,赖在我这是想做甚?这一个月来六七次,我们这不治牙黄第一次来就和你说过了,再对着老娘笑一次你试试!来几次了天天赊账你要脸吗?”
“幽小娘子你这话说的……”
“叫我幽掌柜,我在问你一次赊的钱还不还?!”
幽娘声音不小,段涟漪和殷无泪闻声而来,站在幽娘身后。
“幽小娘子钱……”
“咚!”幽娘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幽你大爷,我是你妈!还不还钱?!”
“我这不是等着一次来一并还清嘛?”
幽娘起身一脚把桌子踢开“哐当!”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冷冷的说道。
“把这厮身上的钱掠来,衣裳扒了扔出去!”
那男人一下子慌了神。
“不不不不我还,我把钱给你们别动手!”
幽娘冷笑一声“晚了!动手。”
段涟漪和殷无泪立刻上前扯下了他的衣服,摸摸索索将身上所有铜币银元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幽娘也移步到那张木桌前,仔仔细细的数着。
“哼!这不是有钱吗?”
全部摸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后,两人站各站一边用力往一边扯那人的最后一件衣裳。
白雪鸿刚上三楼便看见这副场景“……”
他的确是知道幽娘的性子但目睹这种事还是少见,一个女人指挥着两个女人扒一个男人的衣服“今晚这么热闹呢?”
男人闻声仿佛听到了救星“哥!大侠!救救我!”
“撕拉——”一声,那人的里衣已然裂成两半。
白雪鸿“……哇……”
段涟漪“……”
殷无泪“……”
男人“……啊啊啊啊啊!”
幽娘笑道“是姐妹怎么不早说,我们便不扒了。”
白雪鸿“……噗嗤哈哈哈”
段涟漪“是啊妹妹怎么不早说?姐姐我下手重了对不住啊。”
殷无泪“……”
“你你你们……”男人气的满脸红涨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幽娘弯着红唇用气音缓缓说道“原来不是姐妹啊,方才没看见我眼神不太好。”还作势往下看了一眼。“原来……那你们还是把他扔出去吧。”
“啊!啊!不不不!……咚。”
幽娘看着三人下了楼,站在窗口喊道“下次再在狐眼居赊账不还就是这个下场!”
那男人连忙爬起捂住下身往一边跑去。
一路上还穿来路人隐隐的笑声。
幽娘给去而复返的二人倒了些酒擦手“好好擦擦那人看上去脏死了。”
转身对着白雪鸿道“你怎么又来了?”
白雪鸿“……?”……“刚去见了青崖。”
“哦他说什么?”
“没什么说这几日没计划让我们好好休息,殷无泪继续制作火铳……”
幽娘擦了擦手“那你送到狐眼居的那两人怎么处置?”
“送你了,打杂干活随你处置。”
幽娘呸了一口“那半死不活样还干活?”
“总之就是送你了。”
幽娘狐疑的挑了挑眉“哪来的?”
白雪鸿喝了口茶“山上刨的。”
“?”幽娘瞪着眼睛看向白雪鸿。
“别看我就是山上刨的,青崖突然传信给我说天刚黑的时候会有人去竹青园埋人,让我刨出来给你送去,然后去老地方见他。”
……
“岂有此理?”
樊铮言简意赅的评价道
樊毅刚坐在一旁“朝廷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样的事层出不穷,皇上所宣告的公正,都是偏向他那一方的公正。”
樊毅刚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行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呢,我就不跟你聊了。”
“哦,对了,这几日和承平邸中多派些人把守,别让外人进入免得遭人陷害,靖安府和我自己的府邸我也安排了人手,特来知会你一声刚才又被你给扯远了。”
樊铮闻言面色凝重“还是大哥想的周到,我一会就去办。”
“嗯,一定要落实到底,我就先走了。”
“哥,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是。”
……
京城的最后一盏灯芯也被剪断,阴云悄悄遮住了月光,只剩黑夜漫漫。
迟了一点点国庆事情太多了,手机码字手不太舒服,我本人有关节炎腱鞘炎,实在是爱莫能助。本文是在是非常磨人,不仅是因为剧情的安排我很难办更因为古代文要写好实属不易。
小剧场:
《新安盟呈主——青崖书》(ooc预警)
第一封信上便写着一行字
“主人!哥!青崖哥哥!我求你了,就我一条狗命吧!”
青崖看了一眼落款人:白雪鸿。
连忙将信封拆开:
[我求你了别派我去跟狐眼居对接了好吗?我受不了了,那段涟漪和殷无泪像是被幽娘下了蛊一样,我跟她们对接完,晚上躺床上都是一个女人对着我叨叨叨叨……两个女人像鬼一样盯着我!]
青崖:驳回
第二封,刚拿在手上便有淡淡的香味。
“青崖别派一群老弱病残来狐眼居行不行!!!狐眼居每次都倒贴钱!你送来也不给治好还得我来治!我的药不要钱吗?在鬼市在京城请我看病可是很贵的,我的药也很贵的,都是我亲自上山采的很难的得,下次送人来能不能连带着送些钱过来,还有凭啥让大家休息不让素素休息啊!这不是区别对待吗?素素能研究出制作技艺就已经很累了,你还给她安排工作,你要换位思考一下啊!她那小手糙的哟……还有能不能别一天天给涟漪安排那么血腥暴力的工作……还有天天让我做东西钱也不给工具也不给……让我调个药要求还那么多……”
落款人:幽大美女。
青崖:……雪鸿我哥错怪你了。
第三封:
幽娘无论说什么都请完成/同意,好吗。
我可以再杀几个人。
落款人:段涟漪。
青崖:……
第四封:
与盟主多日未见,不知盟主近来身体可还好,属下有一事劳烦您能不能同意幽娘的请求,谢谢盟主。
落款人:殷无泪(划掉)殷素素
青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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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