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上)

宫中出了这样的事,皇后惶恐不安,皇上怒不可言,下令定要彻查此事,决不能放过那凶徒,才开始还是密查恐损龙颜,奈何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茫无端绪,只得公开查办,抓了数名宫女严刑拷打,宫中哀叫连天。

李贵人死后的第五日在审问其贴身婢女彩蝶时那婢哭哭啼啼言道“小主出事前一日在御花园的华清池旁饲鱼时,滑了一下我用力将小主拉住才没酿成大错。”

审问她的太监特务双目圆瞪“你可还记得抓的她哪只手?”

彩蝶跪在堂下,两只纤细的双臂不住的发抖,脸上有水渍淌下不知是泪还是冷汗,她拼命的回想那天的场景,一旁的太监特务又不停的催促,她脑子发蒙,思绪混乱。

“快想!是哪只手?”

“哪只手?”

“啊——!彩蝶!”

“哪只手?”

“小主你别动...奴婢这就拉你上来。”

“哪只手?”

“小主一下次可别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哪只手?”

“是啊下次可不能在这儿了。”

“哪只手?”

“哎呦我的手...”

“哪只手?”

“啊,怎的红成这样,明天怕不是要青了。”

“哪只手?”

“哪只手...”

“彩蝶这边风景可真好。”

“是啊小主,好多鱼呢。”

“这边台子太小了你就在...左边站着吧。”

“左边站着...啊!...这手腕...左边...”

“左边...是左边!是左手!”

彩蝶终于找到那团乱麻的线头,如释重负的抬头看向太监特务“大人,是左手。”

可太监特务的脸色却更僵了,左手那不就是李贵人手上淤青位置吗,这么说淤青是彩蝶留下的根本不是凶手留下的,那线索只剩下枕席凌乱了。

太监特务转身出了房间“我去给皇上禀告,你们看好她。”

养心殿内皇上听完面色阴沉“养你们这一帮废物有何用!”

李贵人身殒有疑一事不知怎的穿出了宫墙,已经不能以急病薨逝为由草草结案了,但再查宫中就彻底乱了,嫔妃日日惶恐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上息怒,奴婢想查案一事还可以将……”

太监特务低头说着自己的想法。

皇上将抬手将他的话打断“不用了,结案。”

太监特务一下子噤了声“是。”

“就这么说……”

皇上在养心殿召来了皇后、慎刑司……数人,宣告此案的审结。

……

一个时辰后闹市口,人群熙攘,一女子被赤身捆绑在刑柱上,一旁的监刑官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宫女苏氏,本为贱隶,蒙天恩入宫,乃不知感恩戴德,恪守本分,反生豺狼之心,行悖逆之事!

其罪一,以卑弑尊:……苏氏一介微末宫人,竟敢以下犯上,戕害主子,实乃乾坤颠倒,伦常尽丧!

其罪二,心怀恶念……

其罪三,辜负皇恩……

以上三罪,罪证确凿,本人亦已画押招认。依……凡奴婢谋杀家长者,凌迟处死!其行径之恶劣,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故此,陛下钦定:将罪奴苏氏,处以凌迟之刑,以正纲常!以儆效尤!

望尔等百姓万民,睹此刑典,皆当凛遵法度,恪守人伦!尊卑有序,上下有别,此乃天地之常经!若有敢效仿此悖逆之徒者,同此下场!

行刑——!”

周围的民众唾骂不断,刽子手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刀具,往那绑在刑柱上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转过头看向周围众人,张了张口,还不等人们听清亦或者看清她的口型,刽子手就将铁器插入了她的喉咙,接着便从额头割下一刀,皮开肉绽往下垂去遮住了她的双眸,鲜红的液体流过她的面孔,不知是血渍还是血泪。

胸部、双臂、大腿、腹部……刽子手小块小块的割下皮肉,并向围观者展示。每割下一块肉,就会传来一声报数。

“六十!”

“六十一!”

……

樊铮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周围人议论纷纷“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哎呦这下全家都完了。”

“我记得彩蝶这姑娘从前挺乖巧的啊。”

“那也是以前啊……”

他在一旁眼睛盯着刽子手一刀一刀的割下,耳畔是众人对那个受刑之人的评判。

他眼睛很好,他看懂了那个女孩在被铁器插入喉咙前说的那句话。

她说“我没有。”

绝望又不甘的一句话。

奉天承运,她说她没有。

罪证确凿,她说她没有。

她没有。

樊铮站在人群后方,指尖发白,他攥紧双拳又松开再次攥紧又再次松开。

“走吧。”

他的喉间干涩,两个字像是硬生生被挤出来的,似乎还带着浅浅的血丝。

快走吧。

她快不行了。

樊铮刚转身那刽子手在身后喊道:

“禀大人,犯人苏彩蝶,刀数已闭,请勘验!”

刀数已闭。

她……

……死了。

樊铮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刑台,那女子已无人形,像是一具被剃净肉的骨架,白骨毕露,腹部血肉模糊,脏器从中流了出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驱马离去,脑中那句“我没有。”挥之不去。

行刑一事,属实不常见,消息以闹市口为心往京城各处散播。

吏部衙门,因此一事增加了不少职务。

尤其是考功司要追查与此案相关的官员责任,员外郎叶郃忙的不可开交。

严弈桢坐在廨署内看着窗外喝了口茶,考功司那边不革职官员,他们文选清吏司的职务就不会增加多少,充其量就是略微调动一下。

一旁的令史感叹道“这些宫女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对啊,连主子都敢残害……”

严弈桢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点声响,闲聊的几人兀的噤了声。

严弈桢怔愣了一下,朝那几人抬了抬手“继续,又不是不让你们聊。”

那几人战战兢兢,含糊点头应下,却也不敢再闲聊。

严弈桢也不多问,拿起方才送进来的文书案卷看了起来。

午时三刻,严弈桢走出衙门,今天马车没有如往常一般停在一旁只有和忠一人等着他,他不言语,径直朝一边不通向隐弈阁的地方走去,和忠也不询问就在一旁跟着。

他走过闹市口,方才那位“胆大妄为”残害主子的宫女受刑的地方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即使没有像早上的事发生,这个地方也依然有许多人络绎不绝。

在这纷乱的人影中,严弈桢看到了一个熟人。

樊铮一身深青色常服站在酒楼和糕点铺中间的小巷口处,看着前面闹市口的中心,眉头紧皱,看上去心情不悦。

严弈桢想了想迈走上前去,一旁的和忠刚准备跟从便被他拦住了。

“你去买壶金陵春。”

和忠了然接过银元朝着酒楼走去。

他走到樊铮面前“樊将军。”

樊铮闻声回过神来爽朗一笑“严员外。”

“严员外今日怎么有心到闹市,近几日可别来无恙?”

“路过而已,一切都好。”严弈桢并没有提刚才看见樊铮一脸阴沉的事。

国庆事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多了。。。。

先发一半出来

周末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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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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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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