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南城,温度开始降温,有了秋意。
“今天中午饭不用等我了,我有约了。”
正在吃早餐地林乔看着顾嘉澍说,他的房子就在医院旁边,偶尔中午休息地时候就会回来吃饭,每次都是他做,刚开始的时候,林乔觉得不好意思,提议换着做,他拒绝了,她也就随了他去。
顾嘉澍给她剥了鸡蛋放到她地餐盘里,随口一问:“和朋友吗?”
结婚大半月了,她去过最远地地方就是小区门口小买部,要不就是待在家里画画,这还是第一次她说要出门。
她喝了一口牛奶,抿了抿唇,一脸神秘,淡笑道:“你猜猜,是一个你也认识的人,”
“李佳吗?”他反问。
“错了,是江一心,还记得吗?我住院时候住我旁边的笑女孩,”
怕他忘了,林乔还特意多说了几句。
“嗯,记得。”那个经常和她吵架拌嘴的小女孩,他没想到这这么久了两人还有联系。
吃完早餐后,怕顾嘉澍迟到,她把他推了厨房,没让他洗碗,催他赶紧去上班。
走到门口的顾嘉澍想多了什么,又折回来,站到她身后,
“我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和爸妈说了,他们说让我们挑了时间见过面,你看可以吗?”他嗓音轻缓地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正在洗碗的林乔,心头一跳,差点摔了碗,转过身,讪讪地应了一句,
“没问题,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安排就好。”
顾嘉澍以为她紧张,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摸了摸她地头发,安抚道:“你不用紧张,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怀里地林乔心中暗怼:“得,本来不紧张的,这么一抱更紧张了。”
顾嘉澍上班后,收拾好厨房出来,林乔心里像打鼓似地跳,拍了拍发烫地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是江一心开学的日子,她约好了要送她去学校,想到要带行李这些,她开了顾嘉澍的车。
她停好车,向江一心家里走去。
“你还真来了,”开门看到是林乔的江一心一脸惊讶,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真地来送她,眼角不禁一热,多久没有人送她上过学了。
“我看着想像那种说话不算话是人吗?”
林乔调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是她送她的开学礼物,一套学生用的护肤品。
“不用了,这太贵重了。”江一心连忙拒绝,她接受过她太多的东西了,从她教自己画画以后,她就经常以各种理由送自己东西。
前段时间,她还送了自己好几袋衣服,说都是她地旧衣服,可是她打开地时候,明明有的连吊牌都没摘。
“这是我给你特意买了,”说着就给她放到行李箱里,怕她有心里负担,又对她说:“这些都不是白送地,等你放假了以后,要来帮我的。”
林乔打算接墙绘之类的单子来做,毕竟再不勤快点就要饿死了。
把行李搬上车之后,正在开车地林乔瞥了江一心一眼,假装寻常地问:“你哥最近在干什么?”自上次意外见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忙着兼职,他每天都很忙,”
说到这地江一心看着车窗外,心里暗叹,“如果没有自己该多好,他就不用这么累了。”
“也是,大学生那有不忙的,”林乔听她语气有些失落,回过她就没再开口说话,到了学校,帮她把行李送进了宿舍,就道别离开了。
车行驶在高架上,她见副驾驶上江一心地书包忘了拿,又下了高架掉头,折了回去,到宿舍,江一心不在,便把书包放好就出了校门,碰巧看见了不远处的江一心。
“你看,买新鞋了,”
“还有这衣服,还是牌子的,你哪来的钱?”
林乔一走近就看到几个女同学围着江一心,把她推来搡去。
“你父母把你们送到学校就是让你们欺负同学的?”林乔走到她们旁边,把江一心拉到身后,看着这一群小屁孩,都要被气笑。
“大妈就是喜欢管闲事,”其实一个女生发出了声。
林乔看着这些叛逆少女,懒得和她们说话,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照,
“以后你们再欺负江一心,我就拿着照片找老师。”
随后拉着江一心正要走,就被身后一女地扯了头发,林乔“卧槽”骂了一句国粹,心想,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虎的吗?然后忍不住还了手,在一片混战中,林乔光荣负了伤,脸上带着巴掌印,头发掉了好大一把。
路过的行人报了警,警察到了才拉开,林乔理了理自己凌乱地头发,随手就抓下了一把被扯掉地头发,又生气地补了两脚。
警察局内。
“哥,都是为了我,林乔姐才会受伤。”坐在大厅地江一心看到匆匆而来地江千凡,情绪一下绷不住,小声地抽泣。
“你呢?有没有受伤?”他拉过妹妹全身打量见没事,才放下心来,随后询问工作人员,才知道林乔刚从医院回来正在做笔录。
等了半小时后,才见她出来,江一心连忙起身问她有没有事,还有那里不舒服。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林乔见她急哭了,给她擦了擦眼泪。
“谢谢,”
江千帆礼貌道谢,他看了监控,如果不是她护着江一心地话,现在受伤地就是自己妹妹了。
没多久,参与打架地女同学和家属也走了出来,愧疚地向林乔道了歉,并保证会管好自己的孩子不会再犯。
林乔礼貌地点了头,毕竟那几个女生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
“想不到我为这么能打,”林乔见江一心拧着眉头,知道她难受,便开了□□跃气氛。
“我说的对吗?江千凡,”她见江一心没说话,看了眼后视镜里江千凡问道。
“嗯,你很厉害,”江千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配合她,他看过监控了,见到了她以一敌三地壮举。
林乔:“······”
“江一心,有不开心的事情都要说出来,知道吗?”
林乔停下车,认真地对她说,她知道在她们这种十七八岁的年纪,会比较敏感。
“嗯,知道了,林乔姐,我回学校了。”江一心弯腰在车窗外对她说道,然后就回了学校。
车内,林乔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看到自己鼻青脸肿地样子,还有脖子上遍布地抓痕,还隐隐地冒着血珠。心里犯难想着回家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自己一个二十六的人了还和未成年打架。
“还有事?”
见送江一心回来地江千凡站在自己车旁边,疑惑地询问他。
他没有说话,只见他提了一个袋子递给她,里面都是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她接过袋子随手放好,见天色已经快黑了,想着送他回去。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他礼貌拒绝了她的请求,自己转身走了。
“上车,”林乔见他还在公交站,停了下来,命令地语气对他说道。
红灯亮起后,林乔手握着方向盘,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谢谢你,一心说你一直很照顾她,“他看着她,郑重地道了谢,自父亲离世后,他就像个不会休息地机器,整天连轴转,根本顾及不到自己的妹妹。
送他到目的地后,林乔和他道别离开。
江千帆看着消失地车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透露出冰凉,而心里早已五味成杂。
一边的顾嘉澍,下班回到家,正在厨房做晚饭,听见门开声,知道是林乔回来了,提高音量对她说:“你先坐一会,等几分种就可以吃饭了。”
“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林乔见他没出来,松了口气,回过他的话就溜回了卧室。
顾嘉澍做好饭菜后,还担忧的去叫过她几次,打开门见她在被子里没动静,想着可能是真地睡着了,便作罢,自己到餐厅默默吃起饭来。
折腾一天的她在被子里不知不觉地就这么睡了过去。
洗好澡地他来到床前,见她还捂在被子里,给她拉了被子,让头露出来,看见她脸红肿,动手摘了她地眼罩,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听到有人叫她名字,睡梦中林乔随口答到,没有要醒地意思。
顾嘉澍见她还能睡得这么安稳,蹙着眉,双手把她拉了坐起来。
醒来地林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副你疯了地表情。
“你的脸和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双手扶着她地肩膀,轻声问道,脸上已无半分温和的样子。
“就··就不小心摔了一下,”林乔心虚地说,自然地错开他的视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见她还没有要和自己说实话地模样,脸上怒气隐现,眉毛拧在一起,冷冷地开了口:“你还不说实话吗?”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她是真的想和自己结婚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第一时间联系他,还是她根本意思不到自己已经结婚了,只把他当作室友。
林乔被他冷冰冰地吓傻了,认识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脑海中把自己看过的小说里家暴画面都联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