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一个人懒懒的窝在沙发上,沉思半天,觉得自己矫情过了头,不自觉放松下来,然后大着胆子,走进了卧室,见床上趟的人,心里感叹,
“连睡觉都这么好看,便宜我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一角,脱鞋上去,被子上隐隐传来淡淡的柠檬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房间被黑夜笼罩,林乔身体紧绷,由于白天睡了一天的缘故,现在半点睡意都没有,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想到什么,她翻过身,面对顾嘉澍方向,反思,既然都已经结婚了,她为什么不试着经营好婚姻呢?而且他还是自己十八岁最喜欢的人,她也没有精力去认识别的男人,去谈一场恋爱,何不保持现状,做一个好妻子,组建一个小家庭,这样似乎也不错。
好在顾嘉澍睡觉习惯很好,安静不乱动,林乔从枕头下掏出烟罩,不一会就缓缓睡去。
半夜,睡姿不是很好的林乔已经扒拉到顾嘉澍身上去了。
顾嘉澍被提醒,睁开眼,开了旁边的台灯,只见林乔的头都捂在被子里,往他怀里蹭,他怕她呼吸不畅,他伸手温柔到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头来。
他看了她很久,她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怕受惊到猫。
林乔的生物钟习惯紊乱,中午才醒来,拉开窗帘已经是艳阳高照,房间很安静,看了看时间,想着他可能已经上班了,微松一口气。
她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还想再睡觉的样子,无奈口渴,掀开被子,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走到了厨房,到了杯冰水,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林乔睡眼朦胧,直打哈欠,眼皮无比沉重,正准备回卧室继续睡觉,就见书房门拧开。
她还在神游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望着他。
顾嘉澍径直向门口鞋柜出走去,拿出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到她面前,
“地板凉,记得穿鞋。”他温声提醒。
“谢谢,”
大脑清醒了几分,穿上了拖鞋,表达了谢意,又想到什么,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顾嘉澍点头,神色如常,“我今天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等会午饭我来做,”林乔说着就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走进了厨房,林乔看着眼前的一切犯了难,埋怨自己当时说话为什么不过脑子。
顾嘉澍见她在里面鼓捣半天,正想要去问问,又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见她手端餐盘,放到餐着上,对他说,
“做好了,你快来尝尝,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
他走到林乔旁边坐下,看着面前的蛋炒饭,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样?好吃吗?”她眼巴巴的望着他问道。
顾嘉澍颔首,表示,“好吃。”
然后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蛋壳混合着饭咽下去,还有点硌嗓子的样子。
林乔见他说好吃,心情格外喜悦,然后专注的吃起了自己的蔬菜沙拉。
顾嘉澍:“······”
饭后顾嘉澍没让她收拾碗筷,说她做饭他洗碗,听到这的林乔转身走了出去,想到她前两天接的稿子,就走到书房里。
顾嘉澍出来,见没人,简单地看了一圈,见书房的门半掩着,他走了进去透过门等见她正在认真工作,就没打扰她,回到了客厅里。
不知不觉已到了傍晚,顾嘉澍已经做好晚饭端上了桌子,见她还没有要出来的样子,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
他握着门把手走了进去,她手里拿着笔,对着画板一脸沉思。
“吃晚饭了,”顾嘉澍抿了抿唇,率先开了口。
“不用管我,你先吃。”
林乔随口回答,手里拿着笔,没有要看他的意思,画画的人就是这样,一旦灵感来了,或者找到了感觉,进入了状态,就会沉迷其中,甚至茶饭不思。
一直到晚上十点,林乔画到一半,停下了手里地笔,抬起头,直起腰,感觉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手捂着后颈,出了画室,摊坐在沙发上,才感觉轻松一点,她长长呼了一口气。
“喝点水吧!”
顾嘉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给她递了一杯水。
她想到下午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不好意思的开口:“你自己之前怎么生活的就怎么生活,不用特意为了我打乱生活节奏。”
她一时还不适应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样子,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她的父母以前都是互不干扰相处,她觉得那样挺好的,不必为了谁改变,这样彼此都能少了些抱怨。
他从她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林乔看着他地笑容里面有几分勉强,心里一怔,难道自己这样说有点过分了,之后两人一直没有再说话。
“我先去洗澡了,”林乔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面前绕过,溜回了卧室。
洗完澡后,林乔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的吹着头发,走了神,想到了顾嘉澍,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一想到那失落的眼神和勉强的笑,她心里忍不住愧疚,思绪越飘越远。
顾嘉澍洗好澡,出了卫生间,就闻到一股焦味,抬眼看去,就只见自家老婆还在愣神,没有察觉,他俩忙走过去,拔了插座,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怎么了?”林乔被他地举动吓到了,讪讪地笑笑。
随后感觉不对劲,嗅了嗅奇怪的味道,忙看镜子,见自己右边头发已经被吹焦了,心疼道:“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留的头发就这样毁了。”
说到这,就更难受了,吸了吸鼻子,快哭地样子。
“没事,你短发也一样好看。”
他见她眼睛红红泛起泪花,轻声安慰,走到她面前,撩起了她的头发,看了看,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烫伤。
“没事的,明天去理发店修一下就好了,”
顾嘉澍安抚似得拍了拍她背,哄小孩子似得,见她快要被气笑了,更舍不得说一点重话。
半小时后。
顾嘉澍说了这辈子最多地话,都没把她劝去睡觉。她非要把烧焦部分地头发几根几根地挑出来,再剪掉,说是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最后顾嘉澍无奈妥协,拿过她手里的剪刀,帮她修起了头发。
“你是在给我的头做手术吗?”
林乔从镜子里见他一副要做手术地模样,笑着调侃他。
他见她终于笑了,噙起一分笑意:“我第一次给头发做手术,不知道要不要家属签字。”
听到这的林乔”噗呲”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了看镜子的男人,心里泛起涟漪。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涨起看一层红晕,她深深吞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嘉澍还在认真给她弄着头发,就见她往自己身上一靠,已经睡着了,忍不住笑了笑,弯下腰,把她抱到床上,看着她睡觉的模样,他想到以前。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放学后地林乔手里拿出皱巴巴地数学试卷,轻放在他的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她皱巴巴的卷子,后面的题几乎是空着的,一度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空着题来接近她,毕竟那时候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在自己身边。
他忍住没有拆穿她,看了题目,给她列出一一讲解,说到第二道题时他顿了顿,抬起头来,正想问她有没有听懂,见她手撑着头,眼皮已经合上,渐渐弯下腰,趴倒在桌子上。
直到后来一次数学课上,她数学课没考好被罚跑圈,刚好被上体育课地他遇到,他才知道,她是真的讨厌数学,她总说他是理科生过于理性,正好和她相配,她是个感性的人。
她那时候总爱对他说,【林乔是最适合顾嘉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