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晞从姜津那里得知圣昭的灵机居然是花的时候就快气死了，怎么哪哪都比不过。
虽然姜津尽力哄这位主子，一再表示圣昭的灵机着实算不上大，和姜见晞的灵机没法比，但是这也不能让她开心。
天赋这么强，来姜家干嘛，为什么不去贺兰家气那些死东西，不，得先去柳家气一气柳昉，她哪天要打包把圣昭送过去。
圣昭看姜见晞拿出了剑，才知道这位脾气大的小姐，这次是真要动真格了。
她下午在藏书阁还翻了有关姜家的记载，其他世家的等着之后再去看。
姜家存在了多久，就用了多久的剑。所有人，都不存在说把其他武器看得比剑还重要的情况。姜见晞虽然也用鞭子，但鞭子更像是证明自己在其他方面并不差的象征，而剑，才是她的巅峰状态。
圣昭握住了手中的剑，这还是上次姜见晞给她那把，应该不需要还了，这就是姜家目前愿意拿出来的诚意。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手中之剑，灵力陡然攀升，剑身似乎在震颤，似乎又在嘶鸣。
……
姜见徽得知消息赶来以后，两人已经打了不久了，这个试炼场真是可惜了，又废一个。
她望着场上一袭蓝衣的圣昭，眼底没什么多余情绪。
“好了好了，不打了，明天我再找你。”姜见晞今天和圣昭算是打爽了。
圣昭也打开心了，“但是我们还要在这里打吗？还有那么多试炼场够我们打吗？”她实在是觉得这里不够她们造的。
“明天带你去山下，我们挑个好看的地方打。”姜见晞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姜见徽的身影越来越近了，圣昭趁机开溜。
“见晞，待会有事吗？没事我想和你聊聊天。”
姜见晞觉得姜见徽有时候真莫名其妙，谁想和她聊天，“你实在想聊天去找姜秉吧，他应该还没睡，我待会还有事。”
“那好吧，我正好去看看三弟。”姜见徽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阿菽看看徽少主，又瞅瞅姜见晞，哎，明明是姐妹，怎么老是闹别扭呢，她跟兄长就不喜欢这样。
阿菽摇摇头，跟在姜见晞身后，穿过无边月色回到住处。
……
圣昭此后小半个月的生活没太大区别，上午姜津给她授课，下午她去藏书阁里翻书，一般还能在去膳堂的路上碰到阿稷，然后吃完饭就只等着陪姜见晞练剑了。
灵机的事虽然掀起了些许波澜，但是姜家似乎并没有要深入研究的意思。
其实是圣昭天赋实在过于高了，姜家子弟不是不知道这位风头正盛的人物，想要攀谈的人自然不算少。
圣昭平日里遇上他们都会陪着聊几句，但转头他们跑去看圣昭和姜见晞练剑，还是每次都会被震惊到。
比起难以见到的灵机，还是真实感受圣昭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更为切身。
天资卓越者，灵机异样也是正常之事。
试炼台她们已经不去了，现在都是在山门外练剑，为了不破坏周围的花草，两个人都是压着灵力打，攻击只能落到对方身上，超过这个范围都算输。
阿稷也是去围观的一员，比起其他踌躇、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前去请教的人，他每次都会带点吃食给她们，然后等着看会不会有谁愿意指点他几句。
圣昭的很多经验都是在实战中积累出来的，更近于一种本能，她觉得自己和姜津完全不在一个教学水平，但还是很乐意指导阿稷的。
阿稷老是找借口帮她办一些事，每天都会制造各种偶遇，圣昭看得出他有自己的算盘，有点烦，但也谈不上讨厌。
不过在剑光交错间，其实是可以注意到一些目光的。阿稷那种不加掩饰的向往，老是会使她分出一点心神出来。
她曾见过的，在兄长和她交手的过程中，在很多很多人做自己喜爱之事的瞬间。
“所以，圣昭姑娘，你真的不可以收我为徒吗？我真的很想当你的徒弟！”阿稷绕着圣昭开始请求。
姜见晞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又开始了。
“圣昭才来多久，你就求着她教你，那我算什么？”她说着说着，怒气就忍不住冒出头来。
“以前求着我带着你，后来稍微大点就求着把阿菽也收在身边，现在好了，半点都瞧不上我是吗？”
姜见晞冷笑一声，“一个两个都不姓姜，圣昭是不想。那你呢，阿稷，你想不想？总不能是你愿意，但我瞧不上你吧，你觉得是这样吗？”
面对姜见晞的挖苦，阿稷全然没有被影响到。
“哎呦，晞少主，要是能姓姜，那真是我几百年修来的福分，不然哪里能有这种机会呢？至于阿菽这个傻丫头，做哥哥的总要为她谋划三分，不然肯定要叫外头的人欺负去了。”他换了一个人开始绕，脸上挂着笑。
“圣昭现在是您母亲的徒弟，我自然要求着点圣昭姑娘，要是能变成徒孙，那真是我三扣九请跪来的福气，那时我定要和阿菽一起来认您做干姐姐……”
阿稷的屁股毫不意外挨了姜见晞一脚。
“去去去，我就是和你一辈，还要圣昭压我一头是吧？滚远点，这几天别让我看到你。”
姜见晞平等对待所有人，也瞪了圣昭一眼。
圣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眼，她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异之事。
她就知道话本里写的是假的，剑哪有意识，难道还能认了她做主子不成？
圣昭微眯双眼，或许可以换把剑试试，她以前没瞧过话本，陪伴她最久的剑她并没有带来，换把剑或许就行得通了。
要是早接触过话本就好了，她还是觉得总会有把剑行得通的。早点知晓就可以告诉月楹，月楹肯定愿意陪着她把所有剑都试一遍的。
就是可惜现在不像在商队的时候了，在姜家她拿不到话本，改天要是碰到了石生，她得找他要几本。万一话本里能学到好东西呢？
圣昭尤其爱穿蓝紫两色，衬得她风姿绰约，如月下琼花。此时站在芳草如茵、杂花疏落之景中，更显清丽绝尘。
姜见晞觉得以圣昭身姿气度，着实像世家中人出身，但前提是，得忽略她对着手中之剑以及被割破的手指出神之事。
一般人可能没留意这些，但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姜见晞深吸一口气，“圣昭你干嘛呢，在那里傻站着干嘛？今天还有事没和你说。”
此前姜秉所说的玄龟近日又出现在了沧县，当时姜见晞赶过去，没找到，狠揍了罪魁祸首姜秉一顿。
但她还留了几个人在那里，为的就是如若玄龟复又出现，能让她万无一失取得它的龟壳。
玄龟踪迹有人盯着，母亲也在催促她动身。更重要的是，她要会会某些不请自来之人。
姜见晞这下是真情实感地笑了出来，最最重要的一环，圣昭，她是必须带上的。
圣昭走着走着，脚歪了一下，她疑惑地看了眼姜见晞。
这下是真有点奇怪了，她还没见过姜二小姐这样笑过。
“看我干嘛，姜圣昭！认真点看路，看看你，现在连脚都不会放了！”
……
不管姜见晞怎么跳脚，她们第二天还是上路了。
阿稷死皮赖脸要跟着，姜见晞最后还是带上他了。
阿菽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因为姜见晞并不想听见两个人聚在一起说话，吵死了。谁知道这两人怎么那么多可以聊的？
她们到了沧县之后先去客栈休整了一番，圣昭和阿稷留在客栈。姜见晞先去找了先前被留下的姜家人，确认玄龟的情况，顺便去堵了贺兰家的两位。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贺兰卿也算有所准备，毕竟之前也见过几面。
“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沧县这个小地方能遇上你。们二位，是有要事在身吗？”姜见晞摸着自己的鞭子，脸上全是来贵客的欣喜。
贺兰弦不需要贺兰卿提醒都知道姜见晞不对劲了，“见晞，好久不见，我和阿弟只是恰好经过此地，景色别有一番体验，所以多待一段时日罢了。”
贺兰姐弟这几年基本上没在贺兰家多待，绝大多数时日在外游历。姜见晞对此嗤之以鼻，又不是没家回，老在外面游荡算什么回事？
贺兰家这些年势力如日中天，她虽然不敢在贺兰庭面前叫板，贺兰庭这个老阴货是真要弄她的，但是这两个还是能惹一惹的。
而且，叫什么见晞，哪有这么熟，姜见晞笑容都僵硬不少。
不过，她可以忍。
“既然今日我们都在沧县，现在也是到了该用餐之时，我们姜家落脚的客栈就在不远处，那就由我作东，款待一下二位吧。而且，我还想引荐一位友人给你们。”
不管贺兰姐弟怎么推辞，他们还是被忽悠到了客栈。
姜见晞走前没说何时回来，所以等姜见晞带着贺兰弦她们回来，圣昭已经和阿稷吃上了。
“这是酒？怎么和我以前喝的味道不一样？”圣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是，你之前又没来过南曲州，地方不一样，酒香自然不一样。”
“哦，这样呀，那我尝尝。”圣昭好久都没喝过酒了，在商队的时候钱都攒着买剑去了。
姜家为了防止子弟醉酒误事，不到重要日子不会提供酒，圣昭也没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