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我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看见别栀还是没有回信息,许烬时有些恼火,把手机丢在床上,力气重了些,手机弹起来又落下,正好落在宋治腿边。

“发什么疯?别栀还没回你信息?”

许烬时点了根烟:“没有。”

“急什么?人家好不容易上了艺校,第一天肯定很忙啊。”

许烬时笑出声。

是啊,是挺忙的。

见他没有说话,宋治扯了扯嘴角:“你不是也没回邹雨的信息吗?好意思说别栀?”

许烬时瞥他一眼:“这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现在整的好像被人抛弃了似的。”

一语中的,许烬时也没话说了,他掐灭烟,手机都没拿就出门了。

他跑到石榴树下去吹风了。

别栀练完琴,没有着急回寝室,想着给许烬时回个电话。

她打过去,然而许烬时这边没有带手机,是宋治看到了来电通知,他拿着手机到二楼窗户边,探头:“别栀的电话,接不接?”

许烬时确实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傲娇得装作没听见,没有回答,宋治耸肩,拿着手机回房间了。

电话自动挂断后,许烬时回来了,宋治一脸看戏:“晚了,已经挂了。”

许烬时没理他,拿上手机,正好电话又响起来,为了不显得自己很迫切,他故意拖了几秒钟才接的。

宋治翻了个白眼。

他走出去了,来到二楼客厅。

别栀问他:“许烬时,你生气了吗?”

许烬时声音淡淡的:“没有。”

别栀很有耐心地说:“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许烬时:“理解,毕竟你很忙嘛。”

“许烬时,你不准阴阳怪气的。”

“......”虽然许烬时不想承认,但他就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狠狠得吐了口气,将这事翻篇,他说:“还适应吗?”

别栀说:“挺好的,许烬时,你今天都干嘛了?”

他开始“报备”自己今天的一整天:“今天送走秦挽以后就去喂猪了,喂完猪就去巡田,地瓜酒越来越香了,睡了个午觉,起来就被宋治拉去后山取景 ,还去摘了野果。”

“好吃吗?”

“我没吃,宋治吃了之后拉肚子了,被奶奶骂了一下午,然后带着他去镇上打针了。”

说到这事,许烬时没忍住笑出声,那笑声很快就停下了。

别栀很快就捕捉到了,问他:“不生气了吧?”

他还在嘴硬:“没生气......”

这边话还没说完,别栀就听到有人在楼上叫她,她匆匆忙忙地留下一句“我先回寝室了”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亮起的屏幕,活生生地把许烬时给气笑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她要飞,他不能折断她的翅膀。

私心想要她飞到她自己想要的高度。

寝室要查寝,别栀回来的时候看见阿姨在记名字,她笑了笑,说:“阿姨,我回来了。”

阿姨说:“好,寝室卫生很干净,继续保持。”

阿姨走后,李栗安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个草莓蛋糕,笑的憨憨的:“你今天生日?”

“没有啊,别人买的,你要吃吗?”

“就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客气啦。”

别栀拿上睡衣进洗手间:“你拿去跟薇薇她们分了吧,我现在不太喜欢吃甜食。”

“谢谢栀栀!”

李栗安提着蛋糕走了。

别栀换好睡衣后出来,打开微信,开始准备写今天的视唱作业,她刚打开手机就看见许烬时更新了朋友圈。

他分享了一首歌。

梁静茹的那首《会呼吸的痛》。

没记错的话,里面有一句歌词是——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他这是,想家了?想爸妈了?

下一秒,秦挽发来一张截图,截图的页面是许烬时的朋友圈。

【许烬时的朋友圈是认真的吗?他去过这么多国家?】

别栀一时间竟然没有意识到什么,笑了笑。

栀栀:【是啊。】

她没有时间聊天了,赶紧去打开老师在作业群里面发的节奏音频,刚准备动笔,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她退出作业群,打开刚刚秦挽发来的那张截图,又退出,打开许烬时的朋友圈。

她吓得坐直身子。

刚刚的那首歌,仅她可见。

这时寝室门开了,李栗安回来了,她走过来,别栀很心虚的关掉了手机,她笑了:“咋啦?”

别栀说:“没事,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李栗安摇头:“我现在一听到节奏作业就开始头疼,我先休息五分钟,再开始写,你先写吧,我先不打扰你。”

别栀点头:“好。”

别栀也戴上耳机,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节奏,而是点开了许烬时分享的那首歌。

好像在那么的一瞬间,别栀确认了一件事。

她所在意的少年,也在意着自己。

即使两个人离着几百公里远,但两颗心,好像在慢慢靠近着。

突然身后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别栀猛的摘下耳机。

李栗安笑着问她:“你在开小差?”

别栀摇头:“没有,我......休息一首歌的时间。”

李栗安看着她的手机页面正在播放的歌名,凑近她:“你是不是想你那个朋友了?”

别栀说:“没有吧,我应该是想家了。”

傻子才会相信呢,李栗安无奈摇头,就回去自己的桌前,开始写作业。

别栀不能落后,不听歌了,彻底把一切无关学习的事情抛之脑后。

两个小时后,别栀和李栗安同时写完所有的作业,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虽说明天不用像今天起这么早,但第一节课就是专业课,别栀赶紧熄灯爬上床。

手机刚充上电就微信就来信息了,是江叙发来的。

江:【睡了吗?】

别栀已读,没回,关掉手机呼呼大睡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别栀立马睁开眼关掉,见李栗安还在睡,她动作很轻地爬起床去洗漱,收拾好后才七点一刻,她不打算吃早餐了,想着趁上课之前再去练会琴。

她拿上琴下楼,远远地看见江叙拎着早餐在寝室门口等着,她没有想过江叙是在等自己,就打算绕道走,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叫住了。

“栀栀!”

别栀愣住了,她回头,江叙走过来,说:“听你爸老是这么叫你,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便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餐。”

说完他把早餐塞给别栀,打了个哈欠,转身摆摆手,走了。

别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感觉他好像也不像昨天那样讨厌了。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往要上课的教学楼走。

别栀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专业老师就是教乐理的那位留着胡子的痞帅男老师——季北。

他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很有天赋?”

别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鞠躬:“老师好。”

季北看着她:“你选好曲目了吗?有打算参加校考吗?有打算的话,考哪里?中央音乐学院?还是星海音乐学院?”

别栀低着头,说:“我还没有想好。”

“还没想好?”季北倾销轻笑了声,“难道时间会因为你没想好而停下来等你吗?距离艺考还有不到五个月时间,你觉得你有资格慢慢想吗?”

季北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似的,重重地泼在别栀头顶,她低着头,这次说不出话,因为她觉得,季北的话是对的。

季北继续说:“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演奏,要听我说实话吗?”

终于,别栀抬头了,她说:“老师您说吧,我想听实话。”

季北说:“屎,简直就是一坨屎!”

别栀愣住了。

“要感情没感情,要技巧没技巧,手指有灵活度吗?别栀,我问你,你真觉得你能走这条路吗?”

“你在这里能排得上号,可是走出这里了呢?全中国有这么多艺考生,有些从四五岁就开始接触,你呢?我承认你是有点天赋,可是,你以天赋打败他们?有天赋且努力的人多了去了。”

“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就能打败他们?你做梦去吧!”

整个琴房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别栀这次没有低头,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季北,眼里是从所未有的坚定:“老师,越是没人相信我,我越是要扶摇直上。”

“行,开始吧,所以你选好艺考曲目了吗?”季北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见别栀不敢说话,季北笑了笑:“别担心,刚刚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

好笑吗?别栀并不觉得,她甚至觉得,季北刚刚说的那些,就是实话。

她说:“选好了,,。”

季北笑了:“我承认你是有点天赋,但是不是让你盲目自信。”

别栀没说话,拿上琴,就开始演奏。

《夏日最后的玫瑰》——原为爱尔兰民歌,后由小提琴家海因里希·威廉·恩斯特改编为小提琴变奏曲,被认为是小提琴演奏中最困难的作品之一。

乐曲大量运用了高难度的演奏技法,例如三度、六度、八度双音,左手拨弦,双重琶音,以及双泛音和泛音连顿弓等。这些技巧要求演奏者具备极高的手指独立性和弓法控制力。

别栀在花溪的时候,除了练习《梁祝》,更多时间,她练的就是这首《夏日最后的玫瑰》。

她懒得跟季北扯那么多口舌了,把琴架上就开始了。

这首曲子篇幅长,最考验耐力了,别栀如今已经可以把曲子全背下来了,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是当别栀演奏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季北打断她,她停下,问他:“怎么了?”

“这首曲子你练了多久?”

别栀:“零零散散总共一个月吧。”

“那你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

“没有为什么,就觉得我能做到。”

季北不说话。

不得不承认,别栀是真的很有天赋,她起步比别人晚,可是她短短一个月,靠自己磨练就能练成这样,足以证明她有这个潜质。

过了一会,他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六点下课后,半个小时吃完饭后来这个教室,我们开始进行针对性练习。”

“好。”

“今天你先把演奏一遍。”

“好。”

《夏日最后的玫瑰》——原为爱尔兰民歌,后由小提琴家海因里希·威廉·恩斯特改编为小提琴变奏曲,被认为是小提琴演奏中最困难的作品之一。

乐曲大量运用了高难度的演奏技法,例如三度、六度、八度双音,左手拨弦,双重琶音,以及双泛音和泛音连顿弓等。这些技巧要求演奏者具备极高的手指独立性和弓法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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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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